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源于网络

第1章

一声惨叫拉回了许清知昏沉的意识,紧接着是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你醒醒!爹要把二姐卖掉了!你快醒醒啊!”

许清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车祸现场的冲天火光。

“吵什么吵!一个赔钱货,卖了还能换二十块钱给老子还赌债,是她的福气!”一个粗暴的男声响起,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梦魇。

她的丈夫,李明!

许清知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李明满脸横肉,眼露凶光,一只手粗鲁地拽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另一只手则推搡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妇人。

那妇人是他她的婆婆,张芳。

张芳尖酸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就是就是,二丫头,别怪你爹狠心,要去的那户人家没儿子,就缺个丫头干活,以后吃得饱穿得暖,总比在咱们家饿死强!”

被他们拽在中间的女孩,正是她的二女儿,二丫

此刻,二丫的脸上挂满泪痕,小小的身子拼命挣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去!我不要离开妈妈和姐妹!爹,我求求你了……”

而在床边,大丫、三丫和四丫三个更小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死死抱着许清知的胳膊。

“妈……救救二姐……”

她不是死了吗?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冬天,被李明打得半死后高烧不退,眼睁睁看着二丫被卖掉。

之后,大丫为了给弟妹找吃的,失足掉进冰窟窿;三丫染了风寒没钱治,活活咳死在了她的怀里;最小的四丫,也被李明趁她不备,用一袋玉米面给换了出去,从此下落不明。

而她自己,被这个畜生不如的男人磋磨了一辈子,最后在一次车祸中去世。

没想到......她竟然重生了!

“咳......咳咳......”许清知挣扎着坐了起来,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是了,就在一个时辰前,李明输了钱,回家逼她拿出孩子们救命的最后几块钱,她不给,就被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哟,这个扫把星醒了?”张芳瞥了她一眼。

“醒了正好,省得我们抬你。赶紧起来做饭,明饿了!”

李明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做什么饭!家里连根烂菜叶子都没有!赶紧把这丫头片子带走换钱,老子要去镇上吃肉!”

他说着,手上力道更重。

“啊!疼!”二丫痛的尖叫。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二丫被拖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许清知猛地掀开身上那床破烂得像渔网的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放开她。”

李明和张芳都愣了一下。

“你个死婆娘说什么胡话?烧糊涂了?”李明回过神来,恶狠狠瞪着她,“给老子滚回床上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那眼神,让李明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旋即恼羞成怒,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反了你了还!老子卖自己的女儿,关你屁事!”

许清知冲到了灶台边,抄起了那把用来剁猪骨的菜刀!

“今天,谁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我就先让他下去见阎王!”

他看着眼前的许清知,只觉得陌生无比。

这还是那个他一瞪眼就吓得发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懦弱女人吗?

“你......你疯了!”李明色吝内荏地吼道,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老子可是你男人!”

旁边的张芳也吓得白了脸,指着许清知的手指都在哆嗦:“反了天了!你个天杀的要弑夫啊!快把刀放下!”

许清知冷笑一声。

“男人?我许清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嫁给你这种连亲生女儿都卖的畜牲!婆婆?有你这样做人家婆婆的吗?伙同儿子卖孙女,你们李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她往前踏出一步,刀锋逼近一寸。

“我告诉你们,这四个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

她的目光扫过吓得抱作一团的女儿们,声音陡然变得温柔而坚定:“大丫,二丫,三丫,四丫,到妈妈这里来。”

“妈……”

感受到女儿们瘦弱身体的颤抖,许清知的心一阵发酸。

“李明,你欠下的赌债,自己想办法!再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不管什么杀人偿命,我先让你偿命!”

这番话的威慑力太强了。

李明和张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好......好你个许清知!你给老子等着!”李明终究是怕了,扔下句狠话,拉着张芳,灰溜溜地逃出了屋子

门外传来张芳不甘心的咒骂:“这个搅家精!早晚克死我们全家......”

声音渐行渐远。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紧绷的神经一松,一股巨大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许清知。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幸好及时用刀撑住了地面。

“妈!你怎么样?”大丫懂事地扶住了她,小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许清知摇摇头,看着四个女儿脸上的泪痕和惊恐,心如刀割。

“别怕,妈妈在。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家徒四壁,名副其实。除了一个破灶台,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她们身下这张硬邦邦的土炕,再无他物。

她摸了摸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女儿们凹陷下去的小脸,一股更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她现在身无分文,还发着高烧,外面天寒地冻,拿什么去填饱这五张嘴?

【荒年卜卦系统激活。】

【正在绑定宿主:许清知......】

【绑定成功。】

许清知猛地一愣,以为自己烧糊涂出现了幻听。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困境中寻找生机,每日可为宿主卜卦一次,提供吉凶祸福的方位指引。】

【今日卜卦结果如下:】

【小吉:村东头的小青山前山山腰处,有一只兔子被冻死在雪地中,或许能有所收获。】

【小凶:村南的黑石潭内结起厚厚冰层,敲破冰层,或许有额外收获,但冰面湿滑,也要小心掉入水中。】

【大凶:后山深处,有年迈的老狼被狼群驱逐,饥肠辘辘。若带上猎弓,或许能大赚一笔,但也要小心成为老狼的盘中餐。】

第2章

许清知的心脏狂跳起来!

系统?卜卦?

竟然......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她死死盯着光幕上的【小吉】选项。

小青山......山腰......冻死的兔子!

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让她重生,还给了她这样一个天大的金手指,就是让她带着女儿们好好活下去的!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雪还没停。

现在去,正好。

她强撑着站起来,对大丫说:“大丫,照顾好妹妹们,妈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妈,外面冷,你要去哪?”大丫担忧地问。

许清知摸了摸她的头“妈妈去给你们找肉吃!”

“肉?”

听到这个字,四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滋味,只存在于模糊的记忆里。

“对,肉。你们乖乖在家里等着,锁好门,谁来也别开,等妈妈回来。”她柔声叮嘱道。

孩子们用力地点着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许清知不再犹豫。她找了一件稍微厚实点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穿上,又用一根布条将头发利落地绑好,便推门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刚退烧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脑海中【小吉】的指示清晰无比:村东头,小青山,前山山腰。

沿途遇到的村民看到她,都露出了一抹同情。

“这不是李家的那个绝户婆娘吗?大雪天的,这是要去哪?”

“还能去哪,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估计是想上山挖点野菜根吧。”

“挖什么都没用!嫁给李明那个赌鬼,还一生生四个丫头片子,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咯!”

若是上一世的许清知,恐怕早已羞愧得抬不起头。

小青山并不远,很快,她就走到了山脚下。

雪积得很厚,一脚踩下去,直接没过了脚踝。

她的体力在迅速消耗,冷汗和雪水混在一起,浸湿了内里的衣衫。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滑倒,但一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女儿,她就咬紧牙关,重新站稳。

“山腰处……”她一边走,一边四处搜寻。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丛低矮的灌木下,有一些不一样的颜色。

许清知心中一动,立刻扒开厚厚的积雪。

雪下,一团灰白色的毛球露了出来。

野兔!

它蜷缩着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但看样子死去没多久,身体还很完整。

是真的!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抱着兔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快地往山下跑去。

回到家,一推开门,四个小脑袋立刻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许清知怀里抱着的兔子时,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妈……是……是兔子!”三丫年纪最小,奶声奶气地叫了出来。

“真的是兔子!”

孩子们欢呼起来,小脸上绽放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看到她们的笑脸,许清知觉得这一趟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灶膛里生起火,破旧的铁锅里,清水和兔肉块一起被炖煮。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便从锅里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

“咕噜……”

四个女孩齐齐咽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像四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许清知看得又心酸又好笑。她先给每个女儿盛了一碗热乎乎的兔肉汤,叮嘱道:“慢点喝,小心烫。”

女孩们迫不及待地小口小口喝起来,一口鲜美的热汤下肚,冰冷僵硬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暖流包裹。

“好……好喝……”四丫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妈,你也喝。”懂事的大丫把自己的碗递到许清知面前。

许清知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妈妈不饿,你们吃。锅里还有很多。”

吃饱喝足,孩子们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依偎在许清知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她们安详的睡颜,许清知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有这个卜卦系统在,她一定能让女儿们过上好日子!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张芳尖利的嗓音。

“许清知!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偷吃什么好东西了!快开门!”

许清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

她刚想不理会,门外又传来了她大嫂王兰的声音:“弟妹,你开开门啊!妈也是关心你和孩子们,你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不容易,有什么好吃的,也该拿出来孝敬一下长辈嘛!”

王兰的丈夫是李明的大哥,为人老实,可这个大嫂却和婆婆张芳一个鼻孔出气,平日里没少挤兑她。

许清知冷笑。

关心?是闻着肉味来打秋风的吧!

“滚!”许清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门外的张芳一听就炸了:“你个小贱人还敢骂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王兰,给我撞门!”

睡梦中的女儿们被惊醒,吓得缩进了许清知怀里,小声地哭泣起来。

“妈……我怕……”

许清知轻轻拍着她们的背,低声安抚:“别怕,妈妈在。”

上一世,就是这婆媳俩,一个伪善,一个刻薄,联手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张芳纵容儿子行凶,王兰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没少从她这里占便宜。

如今闻着肉香就找上门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声巨响,门闩被撞断,张芳和王兰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两人一进屋,鼻子就使劲地嗅着,当看到灶上锅里还剩下的兔肉时,眼睛顿时放出了绿光。

“好你个许清知!”张芳一拍大腿,指着许清知的鼻子就骂,“我们老李家都快饿死了,你居然躲在这里偷吃肉!你还有没有良心!这兔子是哪来的?是不是偷了谁家的?”

王兰则在一旁帮腔,一脸的虚情假意:“哎呀,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在山上捡的,那也是咱老李家的东西。

明和他爹还在地里受累呢,你倒好,自己吃独食,也不知道送点过去。”

许清知被她们一唱一和的无耻嘴脸气笑了。

她缓缓站起身,将女儿们护在身后。

“这兔子是我凭本事弄来的,跟你们李家没半点关系。

李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你们算老几?”

这番话,直接把张芳和王兰给说懵了。

她们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许清知,竟敢如此顶撞她们!

“你……你反了!”张芳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你婆婆!你吃的喝的都是我们李家的!这锅肉,今天我老婆子吃定了!”

说着,她就伸手去抢灶上的铁锅。

王兰也眼疾手快,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一个破碗,就想去锅里捞肉。

“我看谁敢!”

第3章

许清知眼中寒光一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王兰伸向铁锅的手腕。

她常年干农活,手上力气本就不小,重生后更是带了一股狠劲,王兰的手腕被她反向一拧!

王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许清知你个疯婆子,快放开我!”王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芳见儿媳被制住,也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加愤怒。

“你敢打人!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许清知看也不看她,抓着王兰的手腕,往前一推,正好挡在张芳面前。

张芳扑了个空,差点和自己的儿媳撞个满怀。

“这锅肉,是我女儿们的救命粮。谁要是敢动一下,我就让她这只手,以后别想再拿筷子!”

她手上微微用力,王兰又是一声惨叫。

这边的巨大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左邻右舍。

门口探出了好几个脑袋,对着屋里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李家又闹起来了?”

“听说是许清知弄到了肉,她婆婆和嫂子来抢呢。”

“哎,这许清知也真是的,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公婆,太不孝了。”

听到外面的议论,张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我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婆婆喝,还动手打大嫂,这是要翻天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她这么一哭,外面的风言风语更偏向她了。

许清知冷眼看着她表演。

上一世,她就是一次又一次被张芳用孝道的大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她不会了。

她指着屋里哭哭啼啼的四个女儿。

“大家看看我的女儿!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我这个当妈的,九死一生才从山上弄回一只兔子给她们补身体,有错吗?”

“我丈夫李明赌钱输了,要把我二女儿卖掉抵债,她这个当奶奶的,不仅不拦着,还在旁边帮腔!有这样做长辈的吗?!”

最后,她看向一脸怨毒的王兰:“你再问问她!平日里没少从我这顺东西,今天闻着肉味就来抢,我不过是护食,就成了大逆不道?这是谁家的道理?!”

看热闹的村民们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许清知生不出儿子,却没想到李家内部还有这么多龌龊事。卖孙女?这可是天理不容的!

一时间,众人看张芳和王兰的眼神都变了。

张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继续撒泼:“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要卖孙女了!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许清知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想吃肉?可以!让李明把欠我和女儿的,都还回来!否则,从我这里,你们连一根菜叶子都别想拿到!”

说完,她将破了一半的木门重新关上,用一张板凳死死抵住。

门外,张芳和王兰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终于待不住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子里,许清知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

一场大战,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但看着女儿们崇拜又安心的眼神,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兔肉很快就会吃完,下顿饭又在哪里?

她闭上眼,再次沉入意识。

【小凶:村南的黑石潭内结起厚厚冰层,敲破冰层,或许有额外收获,但冰面湿滑,也要小心掉入水中。】

黑石潭……

那个地方,因为水深且传说有水鬼,村里人一向敬而远之。

但也正因为如此,里面的鱼,肯定又多又肥!

许清知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

许清知将锅里最后一点点兔肉汤热了,让女儿们喝下,暖了暖身子。

“妈妈今天还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家把门锁好,不要乱跑。”她仔细叮嘱着大丫。

大丫懂事地点头:“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们的。”

许清知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准备出门。

她找出一个家里用来装杂物的破旧竹筐,又在墙角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铁镐。

虽然简陋,但用来敲冰,应该足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她背上竹筐,迎着清晨的寒气,朝着村南的黑石潭走去。

黑石潭离村子有些距离,位置偏僻。

潭水极深,颜色发黑,因此得名。

夏天的时候,这里的水都比别处凉上几分,村里老人总说潭底有不干净的东西,告诫孩子们不许靠近。

到了冬天,潭面结了厚厚的冰,更是人迹罕至。

许清知走到潭边,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小凶】的提示在脑海中回想。

许清知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退缩。

她仔细观察着冰面,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离岸边不远,但系统隐隐指引的方位。

试探性地将一只脚踩了上去。

冰层很结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她放下心来,整个人都站到了冰面上,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小铁镐,然后用力地敲击。

“铛!铛!铛!”

冰层比她想象的要厚得多。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砸着。手心被粗糙的镐柄磨得火辣辣地疼,虎口也震得发麻,但她没有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坚硬的冰面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许清知精神一振,加紧了动作。

很快,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被她成功地敲了出来。

她凑近一看,只见清澈刺骨的潭水下,果然有鱼影在晃动!

而且,还不止一条!

黑石潭人迹罕至,水里的鱼没了天敌,长得又多又肥。

许清知大喜过望。

她将带来的竹筐整个浸入水中,筐口斜对着鱼儿可能游动的方向,然后用铁镐在另一边的冰面上使劲敲打,制造动静。

水下的鱼群受到惊吓,四处逃窜。

果然,有几条慌不择路的,一头就撞进了她布下的竹筐阵里!

许清知看准时机,猛地将竹筐提了起来!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沉甸甸的竹筐里,赫然有三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每一条都有她的小臂那么长,肥硕得很!

“太好了!”

许清知激动地将鱼倒在冰面上,看着它们在冰上无力地蹦跶,心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

这三条鱼,足够她们母女吃上好几天了!如果拿去镇上卖,肯定也能换不少钱!

尝到了甜头,故技重施,又接连捞起了好几条。

竹筐很快就装不下了。

许清知估摸着,这些鱼加起来至少有二十多斤。

她心满意足地准备收工回家。

就在她弯腰去捡最后一条鱼时,脚下突然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着身后的冰窟窿倒去!

冰冷的潭水瞬间没过她的后背,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她的血液都冻结!

【小凶】的预警,还是应验了!

许清知心中一凛,求生的本能让她在落水的一瞬间,双手死死扒住了冰窟窿的边缘。

下半身浸在冰水里,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上半身也被湿透的棉袄坠着,越来越沉。

她咬紧牙关,拼命想往上爬,但湿滑的冰面根本无处借力。

力气在飞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一个阴沉的声音,忽然从她头顶传来。

第4章

拎着野鸡和野兔,满载而归的马猎户听到黑石潭边有响动,一步一滑地赶来发现是有人落水后,他赶紧扔下猎物。

他找了棵粗壮的大树,将打猎用的绳子散开,分别系在自己和大树的身上。

有了发力点才走到窟窿边朝着许清知伸出援助之手:“这大冷的天不好好在家待着,非要跑这儿来捞鱼,你家是没有男人了吗?”

许清知扑腾着将手伸向马猎户,挣扎着爬上了岸。

她哆哆嗦嗦的打了个喷嚏,双膝跪在冰面上失声痛哭:“大哥,多谢你救我一命,要是没有你,我的四个孩子恐怕就要饿死在家了。”

马猎户脱下自己的大棉袄,递给浑身湿透的许清知,收拾好绳子和猎物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许清知拎着鱼筐,拿着棉袄追上前:“大哥,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我哪还能再占你的便宜,您赶紧把衣服穿好,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几条鱼回去,熬个鱼汤暖暖身子。”

他看了眼冻得直打哆嗦,不停抽大鼻涕的许清知无奈叹息。

“怎么,你想冻死在半路上,让你的孩子们给你陪葬?”

许清知板着脸,怒视马猎户。

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大哥,方不方便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将来我也好把衣服还给你。”

这人虽然说话难听,但也是事实,家里的孩子们还需要她照顾,她的确不能轻易生病。

“一件破烂而已,你用完就丢了。”马猎户加快脚步,鼻子冻得通红。

许清知费力地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

“大哥,你等我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许清知不停地抽着鼻涕,气喘吁吁的追着他跑。

马猎户烦的不行,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小寡妇,你到底想怎么样?”

“大哥,我叫许清知,你喊我名字就行,你叫什么?”许清知眉头紧皱,语气明显不悦。

“马大彪,村里人都叫我马猎户。”说完,他一把抢过棉袄,将骨瘦嶙峋的许清知给罩住。

这小寡妇这么瘦,真是够可怜的。

许清知脸色一红,同时想起系统的提示【大凶:后山深处,有年迈的老狼被狼群驱逐,饥肠辘辘。若带上猎弓,或许能大赚一笔,但也要小心成为老狼的盘中餐。】

“那我就叫你马大哥吧,您既然是猎人,那应该有办法对付狼吧?”她不想别人冒险,故意出言试探。

马大彪眉头紧皱,山里物产丰富,狼怎么样都不可能冒险下山,她怎么会有此一问?

她看马大彪愣住,赶紧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过神来,退后一步:“我没本事对付狼群,除非是落单的孤狼。”

“那可真是太好了。”许清知喜不自胜,将自己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冷风吹过,马大彪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许清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哥,你家离得远吗?要不这衣服……”

“你穿着,别瞎逞能,你们村里有狼伤人?”马大彪打了喷嚏问道。

许清知点头:“没错,那应该是一匹老狼,您要是有办法就去青山村后山转转应该还能遇到。”

马大彪点点头,又不容拒绝的分给了许清知一只野鸡之后才离开。

青山村村口,几个村民看到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棉袄,头发冻得梆硬的许清知,忍不住议论纷纷。

“你说,这李家媳妇这是去了哪里?”

“你瞎啊,没看到人家手里拎的鱼筐的,肯定是下河捞鱼去了!”

另一个村民对着许清知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捞鱼,那身棉袄明显就不是她的,也不是李家那个赌鬼的,谁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许清知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忍无可忍的转过头,怒视口出恶语的村民。

村民被她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她梗着脖子强壮镇定:“看什么?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住别人的嘴吗?”

她冷笑一声,将鱼筐和野鸡放在地上,几步走到村民面前打了她一巴掌:“管好你的嘴,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的事了。”

被打的村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清知。

另外两个村民皱了皱眉,赶紧转身离开。

“你不是许清知,你一定不是她!”村民捂着脸不停后退,紧接着她又看了眼许清知框里的鱼:“这鱼是黑石潭里特有的,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你一定是被水鬼附身了!”

许清知平时就是一个闷葫芦,一向是逆来顺受,从不会跟任何人红脸,现在这个女人只是看她一眼就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哼!”许清知冷哼一声,拎着鱼筐和野鸡就回了家。

她才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李明和张芳拿着铁锹和斧子准备砸门,屋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哭喊声。

许清知扔下鸡和鱼,随手在柴火垛里抽出一根木棒走向母子二人:“你们是真不把我的话放在耳里是不是?”

二人回过头来,见到怒气冲冲的许清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李明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顿时怒从心尖起,他双眼赤红地走向许清知。

张芳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当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呦,造孽啊!没天理啦,许清知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让我儿子回家,自己跑去外面偷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村民们听到张芳的哭声,顿时觉得李家又有好戏可看,一个个纷纷跑到李明家门口看热闹。

李明被众人围观,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前世许清知对李明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见他如此,许清知忍不住双腿打颤,但仍旧强撑着站在原地。

李明揪着她身上的衣服,愤怒道:“这是哪个野男人的?你今天去了哪里。”

许清知奋力推开李明,指着他的鼻子大声斥责:“姓李的,你就不是一个男人!”

“我为了给孩子找口吃的,差点淹死在黑石潭里,你竟然怀疑我在外面偷人,既然如此那这日子我看也没有必要再过下去,咱们干脆现在就离婚!”

第5章

村民们指着李明的脊梁骨议论纷纷:“清知是个好女人,这李明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另一个人咋舌:“啧……依我看许清知就是因为不会生儿子,所以李家人才不拿她当人看,可怜啊!”

“你们别胡说八道,分明就是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张芳站起身,擦了一把脸上基本不存在的泪水怒道。

李明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许清知会这样和他说话。

大丫听到门外的吵闹声,感觉打开大门扑到许清知怀里。

“妈妈,你的裤子怎么这么湿,这么凉?”大丫仰起头,一双泪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众人听到孩子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

王大妈忍不住指着李明哈哈大笑:“太有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自己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的。”

村长媳妇一脸心疼地看向许清知,随后对着众人道:“大家都散了吧,这死冷寒天的,别再让清知冻坏了,到时候这四个孩子可就没人管了。”

李明愤怒地看了眼张芳,张芳耷拉着脑袋,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许清知不想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她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打喷嚏,但还是伸手挡住前来看热闹的众人。

她揉了揉眼睛,硬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道:“各位大爷大娘,兄弟姐妹们,李家人欺负我们母女多年,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今天我想请大家帮忙做个见证,我想和……”

不等她把话说完,村长媳妇赶紧捂着她的嘴巴。

“年轻人讲话就是不知轻重,你以为出一家进一家就那么容易,为了孩子你也不能说离就离,往后这话可不敢再说了。”此言一出,众人也紧跟着又劝了几句才赶紧离开。

李明恶狠狠剜了大丫一眼,一言不发的就要去拎野鸡和鱼筐。

许清知三两步追上他,拿着棍子就往他身上抡。

张芳心疼儿子,立刻上前帮忙去抢夺许清知手里的棍子。

孩子们怕许清知吃亏,一个个冲出屋子,对着张芳又踹又咬。

二丫奋力挥舞着的小拳头捶打张芳:“坏奶奶,不准欺负妈妈!”

“小兔崽子,你疯了!”张芳怒骂一声,一脚将二丫踹出去老远。

二丫痛呼一声,倒在雪地里昏睡过去。

许清知见状目眦欲裂,扔下棍子就去抱昏迷的二丫。

张芳母子二人慌乱不已,拎着东西就想离开。

许清知愤怒大喊:“你们要是敢动我的东西,我就立刻报警告你们故意伤人,你教不好儿子就让警察帮你教!”

张芳恨得紧咬牙根,扔下鱼和野鸡,搀扶李明慌乱离开。

二丫半睁着眼睛偷瞄四周,许清知紧紧抱着她哭的全身颤抖。

大丫和三丫忍不住偷笑,她们拉着许清知甜甜地开口:“妈,二丫没事,她是故意的。”

许清知不解地将埋在二丫怀里的脑袋抬起来,这才看到二丫调皮的朝着她不停地眨眼。

“死丫头,你可吓死你妈我了。”她擦了擦眼泪,看向大丫:“你先带妹妹们进屋,妈把野鸡和鱼拎到屋里去。”

四个孩子手拉着手回到屋里,二丫和三丫还有四丫赶紧脱鞋上炕,大丫则是赶紧帮许清知烧水。

许清知哆哆嗦嗦的将野鸡和鱼拎回了屋,她看了眼冻得通红的双手,赶紧拿着木盆端了一盆雪回来,双手在雪里来回搓揉解冻。

大丫好奇开口询问:“妈,你这是在干啥,我都已经帮您烧好水了。”

她揉了揉大丫的脑袋:“冻伤之后不能直接用热水,你先上炕哄妹妹一会儿,等会儿我给你熬鸡汤炖鱼。”

半小时后,许清知简单洗了个热水澡,就准备杀鱼做饭。

这时,许清知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她赶紧把手擦干去开门,村长媳妇忐忑地站在门口开口道:“清知,你家的鱼卖不卖,大娘想跟你买两条回去打打牙祭。”

许清知笑着摇了摇头:“嗨,不就是两条鱼吗?哪里用得着钱,您先进屋坐,我去给你捞两条肥的回去吃。”

她现在没有钱,李明一家都想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要是有了钱他们还不得变着法的折腾自己。

村长媳妇笑着进屋,坐在炕上看着许清知忙活,又趁着她不注意将五块钱塞到她家炕席底下。

大丫见此一幕正要开口,就被她一个眼神摇头制止。

许清知将两条刚刚缓过来的大鲤鱼装在洗衣服的木盆里端给村长媳妇,村长媳妇笑着接过就赶紧离开了许清知家。

晚上吃完饭,大丫将炕席掀开拿出村长媳妇给的五块钱递给许清知:“妈,这时村长奶奶给的,她刚才不让我和您说。”

许清知拿着五块钱只觉得这钱有些烫手,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钱重新塞回炕席底下。

张芳家,李明因为拿不出来钱还债,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王兰紧皱着眉头,看了眼张芳道:“妈,咱们再急也急不出钱来,依我看咱们还是得等弟妹出门之后把那些鱼和野鸡啥的拿出来卖一卖好歹咱们家里也能有个进项。”

李明撇了王兰一眼,她说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现在的许清知可不是之前那个任劳任怨的蠢货。

她要是真的报警追究自己和张芳的责任,他们绝对逃脱不了。

张芳也怕吃官司,她想了想看向王兰:“这根本不行,再说二丫那丫头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要不还是趁早将家里那几亩产量不好的农田卖了,先帮你弟弟过了这个难关。”

王兰眼睛一瞪,拳头紧握,指甲差点陷进肉里。

她恨得牙根痒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同意。”

这老东西还真是偏心,李明是嗜赌成性狗改不了吃屎,再这样下去这个家都得给他败了。

“嫂子,地是我们李家的,你无权干涉!”李明不悦地开口,觉得王兰不应该插嘴。

王兰皱眉:“老二,娘,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你们要是敢卖地,明天我就带我儿子离开和老大离婚,让你的亲孙子,亲侄儿改姓,叫别的男人爹!”

第6章

孙子就是张芳的命根子,王兰这样说就等于要了她半条命。

她赶紧拉住要离开的王兰劝说:“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要真是商量,老二也不至于会这么猖狂。

王兰委屈巴巴,假装不擦泪:“我就是个外人,你们老李家的事不用和我说,但有一样谁敢动老李家属于我儿子的那份,我就和他拼命。”

说完,王兰抽回手,大步离开回了自己的屋子。

李明和张芳急得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二天一大早,许清知早早起床收拾屋子,之后又看了眼水缸里养着的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她笑了笑,想起前世临近年关时,债主围着李家要债的事情。

李明这样的男人她现在是看一眼都嫌脏,更加不可能再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大丫睁开眼睛看到看着门口发呆的许清知,她忍不住开口询问:“妈妈,您最近怎么总是发呆?是身体不舒服吗?”

许清知摇摇头,将大丫重新塞回被窝:“妈妈没事,现在还早你再多睡一会儿。”

她摇了摇头,正要起床穿衣服,身边的几个小的也跟着醒了过来。

许清知帮她们穿好衣服,又把昨晚的剩饭热了热。

她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吃完饭,许清知有心去城里卖鱼,但又担心李明他们又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她想了想,随手又从缸里舀出一条小一点的鲤鱼放在盆里,随后又给孩子们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三丫揉了揉眼睛,随口问道:“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去你村长爷爷家,妈妈今天要去趟城里,我不放心你们自己在家。”许清知帮四丫扣好扣子,让姐妹四个手牵手先出门等她。

许清知将端着鱼,拎着野鸡带着孩子们往村长家走去。

王大妈看向许清知问道:“清知,你这是要去哪里串门啊?”

“王大妈,我去村长家,让他们帮我看会儿孩子,这些是谢礼。”许清知无奈地笑着开口道。

王大妈叹了口气,这老李家真是作孽,一家子骨肉亲戚没一个能靠得住的,真遇到事了竟然还不如邻居。

几分钟后,许清知带着孩子们来到村长家。

她将鲤鱼递给村长媳妇:“婶子,谢谢您体谅我生活不易,那五块钱我就不跟您来回推磨了,这条鱼还有野鸡是我送给您的,麻烦您这些日子帮我看看孩子,我想去城里挣钱。”

村长媳妇点点头,也不推辞:“那行,你先带孩子们进屋,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许清知皱眉,心里直打鼓,但自己有求于人也不好不给人家面子。

村长媳妇放好鱼和野鸡,回到里屋。

她拉着许清知的手,叹了口气:“你昨天说要和李明离婚,是不是真心的?”

许清知点头:“没错,这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跟他过了,您昨天劝我说让我为了孩子忍下去,但是我要和他离婚也是为了孩子,我不会看着他像卖牲畜一样把我的孩子卖给别人。”

村长媳妇惊得瞪大眼睛,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四个丫头再怎么样也是他么李家的人,他们怎么舍得下这个手。

许清知看她不再劝说,顺势继续道:“我想请您和村长帮我去给李家带句话,就说我愿意帮李明还钱,但他必须保证和我离婚,李家也不许再打扰我和我女儿们的生活。”

这丫头怎么这么傻,李家这几年让他们母女受尽了委屈,她还愿意帮那个混蛋还钱。

村长媳妇咬了咬唇:“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头等你村长大叔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再说,你也好好考虑一下。”

许清知点点头:“婶子,能把牛车借我一下吗?”

村长媳妇点了点头,帮许清知套好牛车送她离开。

许清知回家将几缸鱼分批次装上牛车,她刚赶着牛车出了村,马大彪就来到青山村后山踩点。

他听说昨天听许清知说这里有狼出没,心里就无比悸动,毕竟狼肉和狼皮可是非常值钱的。

马大彪刚走到山脚下,就听到有人议论许清知。

“哥们儿,你听说了吗?李家那个媳妇许清知被水鬼迷了,整个人性情大变,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我没亲眼看见,不好乱说,你最好也别胡说八道,到时候让人听见不好。”

马大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许清知,越听就越觉得他们口中的人就是自己昨天救的那个小寡妇。

村民看到马大彪,发现有些眼生,赶紧上前询问:“这位大哥,你是哪的人?来我们村是走亲戚,还是有别的事情。”

他冷着脸看向二人,下意识开口:“打猎,我听说你们村后山有狼,特意过来看看。”

二人这才注意到马大彪身后背着的弓箭,还有下绊子的绳索。

山里有狼这不是什么秘密,但它们一般都在深山活动,跟人类一向是互不干涉,他这样的猎户上山不就是和他们本村人抢夺吃食。

“那座山上没有狼,你为啥非要来我们村,我们村不欢迎你,你还是回自己村子吧。”二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马大彪虽然心动,但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既然不能上山,那好歹也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小寡妇也好。

他清了清嗓子,皱眉问道:“你们知道许清知家住哪里吗?她昨天差点在黑石潭里淹死,是我救她,我的棉袄还在她那里。”

“原来救他的人是你啊,不过人家到底是有男人的人,你这样去不合适,这样吧我们带你去找她男人。”其中一人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偷笑。

马大彪挖了挖耳朵,不解地开口询问:“她不是寡妇吗?”

既然她有男人养,为什么还要冒险去那么远的地方捞鱼谋生!

“你这人胡说八道啥呢?虽然李明那个人活着还不如死了,但也没有你这样咒人的!”

如侵必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