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街头，一个流浪汉悄悄摸了摸店里的大黄狗，走的时候要给老板十块钱，老板说摸狗不用收钱，结果流浪汉说了一句话，让老板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那天店里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意，老板就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打发时间。过了一会儿，有个流浪汉走了进来。老板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来修手机的，也没多想，继续低头玩自己的。
店里养了条大黄狗，平时就蹲在门口边上。流浪汉一进门，眼神就直接黏在大黄身上了，完全没看店里的零件。他两手插在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然后微微弯下腰，脸上带着笑容，轻声跟大黄说话。
流浪汉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肩膀看着有点单薄，裤脚上还沾着街边的泥点子，一看就是一直在外面漂着的人。大黄狗耳朵动了动，抬眼看了他一下，尾巴在砖地上轻轻扫了几下，发出细小的声音。
流浪汉的声音沙沙的，有点哑，他小声问大黄，我能摸摸你吗，眼睛一直盯着大黄，好像在等它给个回应。大黄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又问了一遍，能摸吗，手在大衣口袋里攥了又松开。老板这时候抬眼看了一眼，看到他额头上的皱纹里有些灰尘，但笑起来特别和气，那种笑容软乎乎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流浪汉当然知道大黄不会说话，但他还是特别有礼貌地问着，好像大黄真的能听懂一样。他往前挪了半步，鞋底在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大黄没动，反而把脑袋往他那边凑了凑，鼻尖都蹭到了他的裤腿上。他轻声说，你别叫啊，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他那双粗糙的手掌轻轻放在大黄头顶，手指顺着狗毛的纹路，一点一点地慢慢摩挲着。大黄舒服地眯起眼睛，把下巴搁在他的手腕上。这时候，阳光透过店铺的遮阳棚，在他们两人一狗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看起来特别温暖。
老板玩手机的手一下就停住了。他看了看流浪汉，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平时路过的人逗狗，都是直接上手摸，或者踢踢小石子什么的，没见过谁像流浪汉这样，摸个狗都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温柔。大概摸了五分钟左右，流浪汉才直起身子，指尖上还沾着大黄的狗毛。
他从大衣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裹着几张零钱。他数出一张十块的纸币，递到柜台前，对老板说，老板，谢谢你的狗。
老板笑着把钱推回去，摆了摆手说，不用，摸狗不收钱的。流浪汉的手就僵在半空了。他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钱，喉咙动了动，然后突然低声说了句，我这辈子啊，没人愿意让我碰一下。
老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流浪汉这话说的轻，却像一记闷锤，直接敲在他心上，让他鼻子都酸了。他看着流浪汉转过身，慢慢地离开了店铺，军大衣的下摆扫过路边的落叶，脚步虽然慢，但走得很稳。大黄狗追出去两步，又蹲回门口，望着流浪汉消失在街角。
那天下午，老板心里一直想着流浪汉说的那句话，觉得特别不舒服。他把那张十块钱压在了柜台玻璃下面，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还在朋友圈发了段话，没提流浪汉的名字，就说今天碰到个陌生人，让他感触挺深的。
到了傍晚，老板索性煮了一锅热腾腾的肉粥，端着走到街角的长椅那里。流浪汉正蜷缩在那打瞌睡，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来。老板把粥递过去，什么也没说。流浪汉接过碗，手碰到热乎乎的瓷壁，眼睛一下就红了。他小声说，我叫老胡。
老板点点头，递过去一双筷子，也报了自己的姓说，我姓王。大黄狗蹲在旁边，尾巴轻轻扫着他们俩的裤腿。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满街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特别长，就好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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