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高原的风沙中,一位女子身着黑色皮衣和破洞牛仔裤站在斑驳城墙下,手握卷图,眼神坚定,比周围穿长袍马褂的人超前了近一个世纪。
1936年的陕西,30岁的林徽因站在耀县古城墙外,黑色皮夹克紧贴腰线,蓝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腿型,裤子的膝盖处还有个破洞。
更引人注目的是,牛仔裤的膝盖处还有一个明显的破洞,那个年代,牛仔裤在中国还极为罕见,更不用说女性穿着了。
皮夹克同样是非常西化的装扮,与周围人穿着的长袍马褂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右手拿着一顶帽子,左臂微微弯曲,左手插在口袋里,臂下夹着测绘图,头发随意扎起,整体造型既帅气又实用。
站在花海中的林徽因面露微笑,眼神中既有女性的温柔,又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当然林徽因的时尚感并非偶然,还是要源于她独特的成长经历,1904年她出生于浙江杭州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祖父是进士出身,父亲林长民曾留学日本,是民国政坛的活跃人物。
1920年,16岁的林徽因随父亲游历欧洲,在伦敦受到房东女建筑师的影响,立下了攻读建筑学的志向。
在欧洲的所见所闻极大地开阔了她的视野,西方女性穿着舒适实用服装的场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段经历让她意识到,女性并不需要通过繁复的衣物和装饰来展示自己,简单实用的穿搭同样能够体现优雅与独立。
回国后林徽因继续追求学术与艺术道路,1924年她与梁思成一同赴美留学,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学习。
当时建筑系不收女生,她就注册在美术系,然后选修建筑系的所有课程,在宾大她进一步发展了自己实用又兼具美感的穿衣风格。
她常常穿着硬质衣领、合身夹克和粗布长裤,替代了传统的长裙和斗篷。
这些选择并非出于叛逆,而是出于实用考虑,进入工地、测量基址、绘制剖面图时,丝绸和旗袍显然不便活动。
不过这光鲜的生活没有坚持多久,1937年战争全面爆发后,林徽因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她和家人不得不离开北平,开始漫长的流亡生涯。
从北平到长沙,再到昆明,最后在四川宜宾的李庄落脚,这一路颠沛流离,充满艰辛。
在李庄,生活条件极为艰苦,林徽因患上了严重的肺病,但她仍然坚持工作,她和梁思成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中国建筑史》的写作。
当时美国朋友邀请他们去美国工作和治病,连出国手续都为他们办好了,但林徽因拒绝了。
战争期间,皮衣和牛仔裤早已成为奢望,林徽因只能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旗袍继续工作,但她的精神和意志从未被打垮,始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抗战胜利后,林徽因和梁思成回到北平,虽然她的身体状况日益恶化,但工作热情丝毫未减,新中国成立后,她参与了多项重要设计工作,包括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
1955年林徽因因病在北京同仁医院逝世,享年51岁,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关于景泰蓝工艺的传承:“景泰蓝是国宝,不能在新中国失传。”
2024年,林徽因的外孙女于葵站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毕业典礼上,为素未谋面的外婆领取了一张迟到了百年的建筑学学士学位证。
林徽因将实用主义的工装穿出了超越时代的美感,让百年后的我们仍在追寻那份既脚踏实地又仰望星空的“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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