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有个小村子，遍地都是身姿靓丽的姑娘，却少有人敢娶——村民们大多家境普通，实在养不起这般“金枝玉叶”。
王小曼便是村里几代难寻的美人胚子。她出生那年，村里的杨桃树头一回开花，老一辈人都说这是吉兆。
父亲王建国逢人就夸：“你们瞧瞧我闺女这眼睛、这身段，将来肯定不输电视上的明星。”
王小曼从小活在众人的夸奖里，五官端正、皮肤白净，村里女人总抱怨自己一辈子都没她皮肤好，男人们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与热切。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漂亮，照镜子时嘴角总会不自觉扬起得意的弧度。
上学时，校服穿在别人身上平平无奇，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有型。每次走进教室，男生们的目光总会追着她转。王小曼懒得理会这些热情，觉得他们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脸。
学习上她从来不上心，老师劝她：“小曼，你天生丽质，可人不能只靠脸生活，将来还得靠本事。”她在心里冷笑，觉得老师不懂如今的社会——漂亮就是本事，靠脸吃饭的人难道还少吗？
高三那年，王小曼依旧无心学习，整日和几个闺蜜混在一起，上课照镜子，下课讨论哪个男生追自己更“上心”。
高考成绩出来，她的分数惨不忍睹，父母急得叹气，她却满不在乎，觉得大不了离开村子去城里闯荡。和父母大吵一架后，王小曼收拾行李，跟着同村闺蜜刘倩、陈婷婷坐上了开往南昌的大巴。
母亲李桂花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王建国骂骂咧咧：“你这丫头，迟早后悔！”可王小曼头也不回，一心要去闯世界。
南昌的高楼让王小曼第一次感到新鲜，她和闺蜜合租了一个小单间。找工作时，美貌成了她的“敲门砖”——别人投简历四处碰壁，她面试时只要微微一笑，经理就主动递来名片。
第一份工作是在商场做导购，工作轻松、薪水不高，但老板常送她化妆品，说是公司福利，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闺蜜们羡慕她，王小曼也渐渐飘了。她把钱大多花在衣服和化妆品上，工资一发，就拉着姐妹们逛街、吃饭，刷卡毫不手软。
刘倩劝她：“小曼，还是攒点钱吧，万一哪天失业了怎么办？”王小曼不屑地说：“你们太小气了，女人年轻就是资本，等老了不值钱了再攒，现在就得活得精致。”
每次谈恋爱，男生都抢着买单，饭店、西餐厅、电影院，王小曼从不掏钱，她觉得这是理所应当——毕竟自己有的是选择，总有男人心甘情愿为她花钱。
有男生想跟她谈感情，她却觉得幼稚：“现在谁还谈那种苦哈哈的恋爱？”她越来越迷恋城里的生活，迷恋自己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朋友圈里常晒高档餐厅、旅行的照片，评论区一片羡慕。
老家的同学也私信她：“小曼，你现在过得真滋润！”王小曼回消息时带着优越感，王建国和李桂花在村里却越发沉默，只能盼着女儿回家看看，可小曼总说工作太忙。
村里人对王小曼的看法却截然不同。有人背后议论：“王小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仗着一张脸，早晚得吃亏。”
还有人冷嘲热讽：“现在的姑娘啊，不会干活，也不肯安生过日子，看她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每次回村，王小曼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村里小伙子看她的眼神像看明星，女人却冷眼旁观，有人说她“翅膀硬了，眼里没老乡了”。王小曼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只撇嘴不屑：“一群土包子，见不得别人好。”
和闺蜜们在一起时，王小曼永远是C位，喜欢掌控节奏。聚餐时，她一句话就能定下来：“这顿我请，下一顿你们请。”刘倩和陈婷婷表面顺从，背地里却满是不满。
有一次合租的房子要续租，王小曼不管房租，说自己手头紧。刘倩气不过，直接摊牌：“小曼，咱们都上班，凭什么就你不交房租？”
王小曼脸色一冷，语气带刺：“我美呀，我出去陪客户吃顿饭就能赚回来，你们能吗？”陈婷婷连忙拉走刘倩，场面这才没闹僵。
这次争吵后，姐妹们的关系变得微妙。刘倩和婷婷开始有意无意疏远她，王小曼觉得委屈，却不肯低头，还在朋友圈发自拍配文：“人美命好，别人的嫉妒只会让我更美。”
转机出现在一天，王小曼在商场遇到一个大客户。对方衣着体面、说话客气，她主动搭讪，很快就和对方一起吃饭。
饭桌上，对方递来名片：“我叫李少杰，做点小生意。你这样的姑娘，在城里很抢手。”王小曼听了心花怒放，觉得终于找到了靠山。
回到宿舍，她把名片甩给刘倩和陈婷婷：“你们还在为几百块房租发愁，我都快被老板追着请吃饭了。”
刘倩冷笑：“你别得意太早，漂亮能当饭吃几年？”王小曼反唇相讥：“你们就是嫉妒我，要不是我带你们出来，你们还在村里种地呢！”
争吵越来越激烈，刘倩眼圈发红，陈婷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王小曼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没我漂亮，没人愿意请你们吃饭，我凭什么跟你们平起平坐？”
刘倩终于忍不住大声道：“王小曼，你别太自以为是！你以为男人花钱请你吃饭就是喜欢你？不过是把你当消遣！你真以为能靠脸一辈子？迟早要栽跟头！”
王小曼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抓住桌角，自尊心被狠狠刺痛。她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证明给刘倩看——自己绝不是靠脸混饭吃的女人。
那天晚上，王小曼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一遍遍回想刘倩的话，心里百感交集。她不愿承认自己的生活其实很空虚，想起小时候在村子里，所有人都捧着她、夸她。
可如今在城里，姐妹们开始疏远她，连男人们的热情也变了味。她刷着朋友圈，看着别人晒幸福，突然觉得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有，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她在心里赌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闭嘴，让你们看看，靠脸一样能活得比你们好。”
夜色渐浓，手机亮了，是李少杰发来的消息：“明天有空吗？带你去见几个朋友，说不定有大生意。”
王小曼的心跳加快，觉得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立刻回了句“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第二天一早，王小曼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穿上新买的连衣裙，耳环和包包都是精挑细选的。
她在镜子前摆弄了好几次头发，直到满意为止。她觉得今天是人生的转折点，从这一刻起，自己会彻底摆脱过去，成为真正的上流女人。
李少杰来接她时，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王小曼坐进副驾驶，闻到车里淡淡的香水味，心里一阵得意。
李少杰西装革履，手腕上的手表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他笑着说：“等下帮我撑个场面，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王小曼立刻点头，把见客户当成了通往新生活的门槛。
车子开到市中心一家高级饭店门口，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不时有穿着时髦的男女进进出出。
王小曼跟着李少杰进了包间，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都是打扮光鲜的年轻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名牌加身。
大家相互打趣，气氛轻松。李少杰搂着王小曼的肩膀，笑着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王小曼。”
王小曼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大家就开始起哄：“少杰好眼光！兄弟，你终于开窍了，这么漂亮的妹子，难怪最近都不陪我们玩了。”“小曼，来坐我旁边，你们俩可要幸福啊！”王小曼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心里却忍不住窃喜。
她发现男人们的注视里有欣赏、有羡慕，女人们则更多是打量。她本还担心李少杰没正儿八经追求过自己，现在倒好，直接把名分给了她。她没有一点抗拒，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
她开始主动敬酒，和李少杰的朋友们有说有笑，大家都夸她漂亮、气质好，王小曼越听越高兴，觉得自己就该属于这样的圈子，这才是自己应得的生活。
饭局结束后，李少杰带她去了附近的高档商场。王小曼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手里的包都不敢乱放，李少杰却很自然地牵着她，带她进了一家品牌店。“喜欢什么自己挑。”
李少杰说得很随意。王小曼一开始还装作矜持，推拒了几下，在李少杰的催促下，选了几件衣服和一双高跟鞋。
李少杰直接刷卡买单，还让导购多包了几个礼品袋。王小曼提着大包小包，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晚上回到李少杰的公寓，王小曼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子，窗外夜景一览无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新的。
她在浴室里洗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了别人羡慕的那种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王小曼和李少杰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李少杰带她参加各种聚会、吃饭、唱歌、看展，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王小曼在每个场合都被介绍为李少杰的女朋友，朋友们也默认了她的身份，他们很快就同居了。
王小曼觉得自己真正融入了上流社会，开始模仿李少杰朋友们的穿衣打扮，学着喝红酒、点高级餐厅的菜，朋友圈里晒的照片也越来越高档。
每次回家，母亲李桂花都会打电话问：“小麦，最近怎么样啊？有对象没？”王小曼总是含糊其辞，只说自己过得很好。
和李少杰相处的日子里，王小曼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依靠，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段关系上，甚至幻想着很快就能嫁进豪门，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们之间也有过很多次亲密的关系，每当王小曼提起结婚的事，李少杰总是笑着搪塞：“你还年轻，不急。等公司这段忙过去，咱们再好好计划。再等等，现在不是好时机。”
王小曼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看着李少杰对自己这么好，又有钱有面，还是选择了相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王小曼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习惯，越来越依赖李少杰，生活也越来越精致。
她不再上班，觉得有李少杰就足够了。她花钱毫无节制，买衣服、化妆品、去美容院，日子过得像做梦一样。
直到有一天，李少杰突然神色凝重地把她叫到客厅：“小曼，我们还是分开吧。”
他语气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王小曼愣住了，第一反应是以为李少杰在开玩笑，可对方很快递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2万块钱和一张银行卡。“你还年轻，这些钱算是补偿你，以后也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王小曼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她想哭，却又觉得哭出来太丢人，哆嗦着说：“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不是跟你朋友都说我是你女朋友吗？”
李少杰面无表情：“大家都懂的，圈子里谁不是这样？你条件不错，这一年我对你也不差，以后别联系了。”
王小曼觉得天都塌了，她的自尊、骄傲、梦想，在这一刻全都碎了。她想发火，想大哭，可李少杰已经转身进了卧室，头也不回。他手里的信封仿佛烫手，屋子里的空气也变得陌生。
王小曼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过去这一年的画面——那些聚会上的笑声、朋友们的夸奖、李少杰的承诺，全都化成了嘲讽自己的刀子。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信封，指甲掐进了肉里，骄傲和自尊在这一刻崩塌，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努力，还是被人当成玩物？”
她在心里一遍遍呐喊，情绪几乎崩溃。外面的夜色依旧繁华，屋子里却只剩下王小曼的哭泣和无助。
她突然明白，自己以为的靠山，自己的所有骄傲，在现实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分手那天晚上，王小曼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抱着信封发呆。信封里是10万现金，厚厚一摞压在膝盖上，旁边还有一张银行卡。
她反复看了几遍，还是觉得荒唐——原以为能靠着李少杰嫁入豪门，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她哭了整整一夜，白天拉上窗帘，缩在被窝里不吃不喝。好几天没和谁说话，手机响了就关掉，躲在房间里反思。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过了几天，她终于冷静下来，明白自己不能再一直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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