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号凌晨2点，大多数人都睡得正沉，国民党中央那边却还亮着灯。江启臣那天几乎没怎么合眼，翻来覆去，最后还是起身，把那份提名协议书签了。
签字这件事本来听上去就是个程序动作，可放在他身上就变得很不一样，因为一个民调一路冲高、口口声声说要参选到底的人，最后选在深夜落笔，外界自然会把它看成一个态度的转折。
因为江启臣那段时间的声势，确实已经到了“躺着都能赢”的程度。TVBS公布的最新民调里，他在台中支持度飙到54%，在当地几乎没有对手。
他不仅把党内竞争者杨琼瑛甩开34个百分点，连民进党参选人何欣纯也被他拉开38个百分点，差距大到不像一场选战，更像是单方面的碾压。
更别说党内大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加持，台中市前市长胡志强、战斗蓝的赵少康，还有台湾地区立法机构负责人韩国瑜，都把他捧成“明日之星”。
台中基层也热闹，里长们联名请愿，天天堵在国民党党部门口喊“非江启臣不投”。这些画面叠起来，很多人自然会认定，提名根本不会有悬念。
她回得最冷的一句话只有六个字，那就是必须尊重制度。尤其“必须”两个字一出来，原本信心满满的人也会开始犹豫，这不是在讨论要不要给面子，而是在划出边界，谁可以动规则，谁不可以。
外面催、地方急、各种声音涌上来，她都不跟着节奏走，提名过程被刻意放慢、被拉复杂，整体拖了40多天。
连卢秀燕希望的“1月底前决定人选”这个时间点都过去了，仍然没有明确结论。江启臣那边每天跑基层，心里当然不可能平静，焦虑、烦躁、不耐都藏不住。
很多人当时看不懂，明明胜券在握，为什么不掀桌子？换成侯友宜、换成卢秀燕，或者换成任何一个更习惯强硬操作的人，早就会把话摊开说，党中央要么支持自己参选，要么承担败选责任。
她要考验的，不是江启臣会不会赢，而是江启臣在“个人前途”和“党的意志”发生冲突时，会站在哪一边。
要是江启臣真想靠高人气去逼宫，她就准备直接废掉他，哪怕最后输掉台中市长，也要用这一局向地方派系立威，意思很清楚，你根基再深，你敢挑战党主席权威，你就得退出这套游戏。
这种底气并不完全来自强硬姿态，还来自她手里并不只有江启臣这一张牌。台中市长的人选，在她看来也不是非江不可。
杨琼瑛的实力并不弱，和民进党参选人相比，民调也能超出五六个百分点，同样有机会毫无悬念地选赢。
更关键的是，杨琼瑛在台中的根基也深，她是台中红派势力的核心代表，背后掌控着17个农会，握着国民党在台中最传统、最完整的组织网络。对党中央来说，这意味着就算不押江启臣，台中也不至于完全没得打。
她用“慢”来换空间，也用“慢”来压迫，不是靠公开对骂，也不是靠威胁退党，更不是把党内竞争搞成口水战，而是一种不动刀枪的极限施压。越安静，越让人难受；越没有正面冲突，越让人意识到规矩握在谁手里。
对一个政党来说，忠诚和服从被摆在很前面，地方人物再强，也得接受党中央的安排。她把江启臣一步步推到选择题面前，你要当一个不受控制的地方诸侯，还是要当一个顾全大局、能被组织吸纳的“明日之星”？答案要靠行动给，而不是靠口头表态给。
到了2月2号深夜那一刻，江启臣把字签下去，很多人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整段时间根本不是在等一个“协调结果”，而是在等他做出服从的姿态。
签完之后隔天，2月3号，江启臣公开受访时说，大家都是国民党的同志，希望的是方向，不是猜忌；需要的是确定，不是内耗。
话听起来温和，但放到这场拉锯的背景里，就像是对外界做一个交代，他不再用民意去对抗制度，而是把自己放回党中央划定的轨道上。
从外头看，台中这局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没有大吵大闹，却步步紧逼；没有明面威胁，却处处是压力。
江启臣的优势被摆得越高，最后那次深夜签字就越像一个节点，告诉所有人台中民调再漂亮、地方再热闹，都不能替你改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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