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关键的是,格陵兰岛拥有巨量冰晶石储量,这是生产铝必需的稀有矿物。此外,美国将借此控制西北航道。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简单。1941 至 1945 年,美国在格陵兰岛修建了 17 座军事基地,驻军数量是格陵兰本土居民的三倍。
1950 年,美国开始修建图勒空军基地,这是美国最北端的空军基地,位于北极圈以北 1118 公里、距北极点 1524 公里处。
1955 年起,图勒机场开始部署 10 引擎战略轰炸机 B-36D。名义上,图勒是 “前进机场”,但实际上战略轰炸机往往在此驻扎数周甚至数月。
20 世纪 50 年代末,五角大楼计划在格陵兰岛部署洲际弹道导弹。1960 年,“冰虫计划” 启动,拟在格陵兰岛冰盖下建设机动核导弹发射阵地网络。
遗憾的是,导弹基地仅完工约 80%,甚至已运入并启用核反应堆,但冰层移动迫使美军撤离。
格陵兰岛长期部署 F-102、F-106 截击机,以及 “奈基 - 阿贾克斯”“奈基 - 大力神” 防空导弹。截击机挂载带核弹头的空空导弹:1956 年起使用无制导 “精灵” 导弹,1961 年起使用制导 “猎鹰” 导弹;所有 “奈基 - 大力神” 导弹均配备 2 千吨当量 W-31 核弹头。
可见,丹麦当局允许美国在格陵兰岛修建任何基地、部署任何武器。那么,军事因素是否值得考量?
格陵兰岛的稀土金属本就供应美国,华盛顿只是担心相关国家企业竞争。但只要向丹麦和格陵兰当局施压,相关国家企业就会被彻底排除。2019 年,华盛顿稍一施压,丹麦便立即撕毁与相关国家在格陵兰岛修建两座民用机场的合同。
格陵兰岛并入美国将对加拿大产生重大影响,使其被美国领土三面包围。
此外,特朗普还想控制西北航道 —— 这条连接大西洋与太平洋、穿越加拿大北极群岛的海上航线,已探明多条可通航路线。
西北航道的优势显而易见:欧洲至东亚航线可缩短 4000 公里,以上海至纽约航线为例。
但由于所有路线均穿越加拿大北极群岛,加拿大政府坚称其为 “内水”。
加拿大政府甚至在 2009 年将 “西北航道” 更名为 “加拿大西北航道”,将其 “私有化”。
美国则认为,通行西北航道无需加拿大政府许可。事实上,美国船只多次未经许可通行该航道。耐人寻味的是,若加拿大并入美国,华盛顿对此会作何表态?俄罗斯和相关国家船只也能不经许可通行吗?
遗憾的是,西北航道目前并非商业航道。1969 年,加强冰级油轮 “曼哈顿” 号完成首次商业航行;1984 年,首艘载客破冰邮轮 “林德布拉德探险者” 号(104 名乘客)通行;2013 年,巴拿马散货船 “北欧猎户座” 号通行(比经巴拿马运河缩短 1000 海里,节省燃油费 8 万美元)。
2010 至 2015 年,共有 101 艘船只通行西北航道,但均为游艇、旅游船、休闲船和科考船,而非商业货轮。加拿大和美国的 “北方补给” 传统上依靠空运,而非海运。
相比之下,仅 2019 年,俄罗斯北方海航道就通行了 510 艘船只。
西北航道的冰情远比北方海航道恶劣:多年冰直抵加拿大大陆海岸,封锁群岛间所有通道;而俄罗斯沿岸已具备无冰通航条件。
过去 40 年,热衷研究的科学家屡屡预言北极冰层将在数年内完全消融,但冰层并未如预期消失。
早在 2007 年 12 月,美国海军战争学院的韦茨拉夫・马索夫斯基教授就曾预警,西北航道沿线北极冰层或于 2013 年前季节性消融。
与预期相反,过去 15 年,西北航道三处狭窄水道的通航季大幅缩短:波弗特海东部从 20-25 周减至 10-15 周,麦克卢尔海峡从 10-15 周减至 3-5 周,韦康特 - 梅尔维尔海峡从 5-10 周减至每年 2-4 周。仅兰开斯特海峡东口一处狭窄段通航季延长,从 2007 年的 20 周增至 2020 年代中期的 23-25 周。
科学家将此归因于北极变暖的连锁反应:格陵兰岛北部与加拿大群岛间的冰层破裂并向南漂移,堵塞狭窄水道。
因此,西北航道短期内难以成为经济可行的商业航线,至少在特朗普任期内无望。
西北航道的军事价值如何?1960 年 8 月,美国核潜艇 “海龙” 号(SSB-584)通行该航道,此后其他美军潜艇(包括弹道导弹核潜艇)也多次通行。苏联潜艇未曾现身,至少公开信息中未见记载。
随着特朗普计划吞并格陵兰岛和加拿大,一个问题浮现:俄美是否应回归 1927-1991 年的北极扇形划分原则?尽管该原则未获国际法律承认,但对北冰洋沿岸国家而言无疑有利,而 1982 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对北极而言本就不切实际。
回归扇形划分,特朗普能得到什么?阿拉斯加占 29 度,格陵兰岛占 50 度,加拿大占 81 度,总计 160 度!俄罗斯仍保有原苏联的 136.5 度,无新增份额。而世界其他国家 —— 英、法、中、日、丹、瑞典等 —— 总共仅 63.5 度。十分便利,只需教会特朗普算数即可。
此外,可将西北航道租给俄罗斯,凭借 “原子破冰船舰队”,我们能迅速开辟一条捷径。
更何况,俄罗斯海员对该航线并不陌生:2016 年,改装为极地邮轮的 “赫列布尼科夫船长” 号破冰船载着 12 名游客完成北极环球航行 —— 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出发,先经北方海航道,绕过格陵兰岛,再沿西北航道返回俄罗斯海岸。
这虽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但完全可将此类航行常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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