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议会大厅，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就在几秒钟前，保守党议员凯米·巴登诺赫还胜券在握。她盯着刚从中国回来的斯塔默，眼神里全是轻蔑。她刚刚用最刻薄的语言，嘲讽斯塔默这次出访，除了带回来几个不值钱的纪念品，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她等着看对方的笑话。按照惯例，斯塔默要么会找一堆外交辞令来搪塞，要么会在一片嘘声中狼狈地道歉。这套攻击路数，他们玩得太熟了。
可斯塔默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然后对着所有人，不紧不慢地扔出了一句话：“如果按照你们的想法，英国干脆拿一袋沙子把头埋进去。”
凯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身后的同僚们，原本准备好要继续起哄的，也都愣住了。空气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紧接着，议会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这笑声很奇怪，不是在笑斯塔蒙，反倒像是在笑凯米刚刚那番自以为是的表演。
凯米彻底懵了。
斯塔默没给她回过神的机会。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轻地敲了敲讲台。那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阿斯利康上千亿的投资意向。
苏格兰威士忌的关税优惠。
12个政府间的合作项目。
还有，中国是英国第三大贸易伙伴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斯塔默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他还提到了一个数字：37万。这是与中英贸易直接相关的就业岗位。
37万个工作，背后就是37万个家庭。是餐桌上的面包黄油，是孩子下个月的学费，是每个月必须按时还的房贷。
凯米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她引以为傲的政治攻击，在这些赤裸裸的生存问题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她当然知道国家的财政有多糟糕。财政监察所的报告早就警告过，政府的窟窿已经大到吓人。斯塔默自己都公开承认，英国政府已经“实质性破产”。
通货膨胀像甩不掉的噩梦，物价一天比一天高，普通人去趟超市都得算计半天。这些事，在议会里坐着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说白了，就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在这种时候，还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和遥远的意识形态，把送上门来的生意往外推，这不是有骨气，这是蠢。
斯塔默的反击还在继续。他提到了太平洋对岸的美国。就在他访华的时候，美国的一些政客，比如卢比奥，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要盟友站队。那种口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下命令。
凯米和她的同僚们，在议会里大声疾呼，重复着华盛顿的论调，把自己包装成国家利益的捍卫者。可他们到底在捍卫什么？是在捍卫英国的利益，还是在维护美国的霸权？
看看德国人是怎么做的。德国大众公司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也要保住在中国新疆的工厂。因为生意人最实在，他们知道哪里能赚钱，哪里有市场。
而英国的一些政客，还在玩着早就过时的政治游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一天天衰落下去。
辩论结束时，凯米几乎是低着头走出会场的。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都被斯塔默几句实在话给打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斯塔默这次强硬的态度，根本不是心血来潮。这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选择。
当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需要优先考虑的不再是宏大的国际战略，而是如何让老百姓的餐桌上能有足够的食物时，所有的政治表演都会失去意义。
斯塔默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他既要顶住来自美国的压力，又要说服国内像凯米这样的反对者。这就像在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
但他没得选。因为日子是人过出来的，不是靠口号喊出来的。
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如果你家里的账单已经堆成了小山，你是希望当家的出去拼命找钱，还是守在家里，一遍遍地强调所谓的“家庭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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