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授权转自:菁kids上海(ID: Jingkids_Shanghai )
我们的一生,有多少决定是出于“听劝”?
听老师的,选一个“有前途”的专业;听社会的,走一条“更稳妥”的路。20年前,叶楠听从了数学老师的建议,拿到了通往科技黄金时代的入场券。
但如果这套关于“成功”的公式,在20年后算不出幸福的答案,我们是否有勇气推倒重来?
叶楠是2006年上的大学。
高考前,她一心想报考人大新闻系,加分都拿到了,临到要填志愿,数学老师的一句话却改变了她之后的求学和职业轨迹:
“你数学好,去读计算机吧,别读文科了。”
彼时,计算机是绝对的热门专业。于是,叶楠去复旦读了计算机学院的软件工程专业。
毕业几年后,她随家人去了美国,顺理成章地找了专业对口的工作。当时的计算机行业,机会多、薪水好、稳稳当当。
但叶楠自己知道,大学学计算机时内心是痛苦的,因为那并不是她真正擅长和热爱的。而高中数学老师说的“数学好”,跟大学里能轻松驾驭高等数学也绝不是一回事。
即便是外人看上去光鲜的计算机行业,她也没有那么喜欢。当时已经工作了几年的她,有一个感悟:计算机能做出来的东西,更多的是工具、是基础设施,它应当服务于人。
2016年,她辞职去读MBA,为的是弄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她还记得当时写入学申请文书时的场景——冬天,坐在火炉边烤火,边上有一盘水果,当时她已经得知自己怀上了小女儿。
于是她写:作为两个女孩的妈妈,我希望她们以后可以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
这时,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想做跟教育有关的事。
读MBA时,她去参加了教育创业方向的社团。那一届一共200名学生,报名教育社团的只有20人,真正参加活动的可能只有10个人。
“但我做得很开心。”叶楠说,“当时要做很多模型、算很多数字,很痛苦。但是做案例、谈判、协商等跟人打交道的事,是我擅长和喜欢的。”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确认其实已经在慢慢指向她之后想做的事。
2018年,叶楠回到上海。第二年,她加入一家跨国教育公司做产品,又在产品成型、成熟之际,决定开启下一段旅程。
之后,便是那段全城人足不能出户的日子。虽然已经暂别职场,但行业报告她还是看的,其中有两份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份说,疫情期间出生的孩子,情绪状态、身体健康状况都比疫情前出生的孩子要差;
另一份说,疫情三年,75%的成年人已经习惯了线上协作,孩子们也会慢慢适应。
当时,她脑子里蹦出的念头是:
世界变了这么多,教育要怎么变?与工业化浪潮相伴相生的教育模式还奏效吗?
我们的教育体系里,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又缺了什么?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她开始系统学习积极心理学,接触现代正念。
“现代正念”(Mindfulness)是一个融合了东方禅修传统与西方科学方法的跨学科概念。20世纪70年代末,分子生物学博士卡巴金(Jon Kabat-Zinn)将其引入医学领域,创立了正念减压疗法(MBSR)。
他在麻省医院开展为期8周的项目,一些长期焦虑、即便一直吃药也无法缓解身体疼痛的人,在参加那个项目后,状况得到了改善。
之后,学术界也有了越来越多与之相关的科学研究,比如:
做正念练习的时候,神经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激素、化学物质的分泌是怎样的?
这些,都是叶楠感兴趣且愿意深入去探索的。
“正念”既保留了东方觉察智慧的精髓,也融合了西方心理学的实证基础
在持续学习与实践正念的过程中,叶楠逐渐生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如果正念不只停留在个人练习,而是走进家庭、走进养育,也许可以在父母最真实、最容易失衡的日常中,发挥更深远的力量。
2022年,她和家人搬回美国。次年底,便开始着手筹备正念养育项目。
2024年2月,叶楠在西雅图办了第一个线下工作坊。因为育儿或工作而身心疲惫的人们,聚在一起,练习正念冥想、呼吸,释放积压已久的情绪压力。
他们中,有缺乏外部支持系统、丧偶式育儿的妈妈;有因为宝宝的高需求高敏感而带娃带崩溃的家长;有长期被失眠困扰、身心能量低的中年人……
这样的“返评”让叶楠越发确认自己在做对的事
他们在工作坊的一次次主题探索中,练习怎样安顿好自己的身心、怎么更好地去回应孩子,让自己更稳、更沉静,一点点接近“清醒、专注、从容”的状态。
如今,由此生长、打磨出来的正念家庭教育课也有了线上版。
我问叶楠:
现在市面上这么多知识付费的产品,你们的课有什么不一样?相比线下更沉浸的氛围,线上的效果会不会大打折扣?
叶楠的回答是:
其实她并不想把这个产品定位为知识付费,它更像一段体验。这个时代,知识易得,免费的知识也比比皆是,深度的体验却是稀缺的。只是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可以用来代替“课”的称呼。
至于效果,线下确实有线上不可替代的优势,比如可以有肢体接触、也更不容易分心,但线上也有线上的好处,可以身处熟悉、有安全感的环境,情绪上来的时候,也可以关掉摄像头,让自己静一静。
当然,她希望未来可以线上线下结合,目前也已经着手在国内、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地招募区域推广人,“多撒一些种子出去”。
叶楠说,当年听劝学计算机,虽然不喜欢,但没有什么路是白走的,接下去要上线App、要借力AI,都是相关的。
“只是现在在做的这个事,是我愿意花200%,甚至无穷的心力去做的。”正因为如此,即便现在与国内隔着16个小时的时差,经常要在深夜带线上的练习,她也甘之如饴。
-每日教育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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