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合租5年男室友竟是总裁,他得知我被公司裁员后:当我秘书,一月三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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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姜薇,今年二十八。

五年前,我从南京的大学毕业,一个人坐高铁来了上海。

行李箱里塞满了衣服和书,手里握着一份录用通知。

是一家会展公司的活动策划岗,月薪九千五。

上海的房租太贵,我租不起整间,只能找人合租。

在租房软件上翻了快十天。

看了不下二十套房,不是位置偏,就是价格高。

就在我打算降低标准往郊区找的时候,刷到一条信息。

中环旁老小区,两室一厅,月租三千。

发布人叫陆琛,简介就一句话:自由职业,居家办公。

我犹豫了一会儿,发了私信过去。

“你好,请问房子还在吗?我是应届毕业生,女生。”

他回得很快:“在。明天能来看吗?”

第二天中午,我按地址找过去。

小区是九十年代末建的,墙壁有些斑驳,楼梯拐角堆着几个纸箱。

我给陆琛打电话。

没多久,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个子挺高,戴着无框眼镜,皮肤很白,看起来挺清爽。

“姜薇?”他问。

“是我。你是陆琛?”我有点拘谨。

他点点头,领我上楼。

房子在五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光线昏暗。

开门进去,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朝南两个房间。

“这间大的给你,我住小的。”陆琛推开大房间的门。

“啊?你住小的?”我愣了,“这不合适吧。”

“没事。我平时在家时间长,小房间够用。”他语气很淡。

我走进房间看了看。大约十五平,带一个阳台。老式钢窗,但玻璃擦得亮堂。下午阳光能洒进来半间。

“就这间吧。”我心里松快了些。

“行。你随时可以搬进来。”他说。

就这样,我和陆琛成了室友。

刚开始那阵,我俩都挺客气。

各自进出,话不多。

我每天早上八点半出门,挤地铁四十分钟到公司。晚上通常七点后才能到家。

陆琛基本全天都在屋里。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有时我早起洗漱,能听见他房间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哒哒哒的,很密。

有一回我凌晨一点醒,去厨房倒水,看见他门缝底下还透着光。

第二天早上,看见客厅垃圾桶里丢了七八个速溶咖啡的空袋子。

“这人工作起来不要命。”我心想。

合租快一个月的时候,某个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

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泡面味。

陆琛穿着运动短裤和旧T恤,端着个不锈钢碗坐在沙发上看体育新闻。

“回来了?”他抬头瞥我一眼。

我嗯了一声,放下包去开冰箱。

冷藏室里除了几罐啤酒、一瓶蚝油和半盒鸡蛋,空空荡荡。

“你晚饭就吃泡面?”我忍不住问。

“方便,省事。”他眼睛没离开电视。

“老吃这个没营养。”

“不会做饭,只能吃这个。”他耸耸肩。

灶台上果然摞着三四个泡面碗,都没洗。

我心里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下班早,特意去了趟菜市场。

买了排骨、土豆、青菜,还有一把小葱。

回家洗切炖炒,忙活了一个钟头。

做了土豆烧排骨、蒜蓉青菜,蒸了米饭。

我用两个盘子盛好菜,又装了两碗饭,端到客厅。

“陆琛。”我敲了敲他房门。

“进。”他在里面说。

我推开门。他正对着三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我饭做多了,一起吃吧。”我把盘子放在他桌上空处。

他愣了一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接过饭碗。

“谢了。”他说。我看见他眼睛亮了一瞬。

“不客气。反正我自己也要做,多双筷子的事。”我笑笑。

从那以后,我们有了默契。

我负责晚饭,他负责洗碗。

话还是不多,但相处自然多了。

渐渐地,我们开始一起在客厅吃饭,一起看电视。

他爱看纪录片和体育比赛,我爱看综艺和职场剧。

两个人经常为了遥控器闹两句。

“这节目太吵了,换台。”他会皱眉。

“你懂什么,这是放松。”我会反驳。

最后通常是我妥协,跟着他看纪录片。

不过得承认,他选的片子质量都不错。地理的,历史的,有时候是科技前沿。

看到有意思的地方,我们会讨论几句。

“这个技术以后真能普及吗?”我问。

“难,成本太高。”他语气笃定。

有一回看登山纪录片,放到夜间暴风雪那段,音效太逼真,我有点害怕。

“要不今晚你别看了。”陆琛看我脸色发白。

“没事,看完。”我硬撑。

片子结束已经快十二点。我洗漱完回房间,关了灯总觉得窗外有影子。

犹豫了几分钟,我拉开一条门缝。

客厅灯还亮着,陆琛在沙发上看手机。

“那个……你还不睡?”我问。

“马上。你怎么了?”他抬头。

“没怎么……就是有点睡不着。”我不好意思说害怕。

他看了我两秒,起身走过来。

“我坐这儿看会儿新闻,你开着门睡,有事叫我。”他拖了把椅子放在我门口。

“不用那么麻烦……”我话没说完。

“睡吧。”他已经坐下了,划开手机屏幕。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醒来,门口椅子已经放回原位。

餐桌上摆着一袋包子,底下压了张字条:“趁热吃。”

我心里暖了一下。

从那以后,我俩关系近了不少。

周末我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

他推购物车,我往车里放东西。

“这个牌子在打折,买这个。”他总挑促销品。

“打折的临期了,买新鲜的。”我会换回去。

“你这么花钱,月底够用吗?”他有时候会问。

“够,我记账的。”我笑笑。

其实我每月除掉房租水电、吃饭交通,能剩下的不多。

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不想说这个。

超市收银阿姨都眼熟我们了。

“小两口来啦?今天买不少嘛。”阿姨笑着扫码。

“我们是室友。”我赶紧解释,耳朵有点热。

陆琛在旁边没说话,只低头掏钱包。

回家的路上,重的袋子都是他拎。

“你劲小,给我。”他总是这么说。

有一回我买了个小书架,自己搬上五楼累得直喘。

他看见,二话不说接过去,单手就拎上了楼。

“看着不重,还挺沉。”他喘了口气。

“是你力气大。”我递给他纸巾。

两个人站在楼道里歇了会儿,都笑了。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

我习惯了每天下班推开门,看见他穿着居家服在客厅倒水。

习惯了他洗碗时水流哗哗的声音。

习惯了一周一次一起去超市的固定行程。

我感冒发烧时,他会去药店买药,煮白粥。

粥总是煮得要么太稠要么太稀,但我每次都喝完。

我加班到深夜时,他会留一份饭菜在冰箱。

菜凉了,他会贴张便利贴:用微波炉热两分钟再吃。

陆琛每隔一两个月会消失几天,说是“出去办事”。

每次回来都显得很疲惫,眼里有红血丝。

但他总会带点东西回来。

有时候是一盒糕点,有时候是几包坚果。

“路上看见,顺手买的。”他每次都这么说。

去年冬天他带回来一双手套。

“你手容易冻,戴着暖和点。”他说。

我接过手套,绒绒的,很软。

“谢谢啊。”

“跟我客气什么。”他笑笑。

我当时没深想,只觉得这个室友挺细心。

闺蜜知道我合租的是男生,总不放心。

“你就一点不担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在电话里说。

“他人挺好的,没那么多事。”我答。

“你呀,就是太容易相信人。”她叹气。

“放心吧,我有数。”我安慰她。

其实我也不是毫无防备。

但五年相处下来,陆琛给我的感觉是可靠的。

他从不会未经允许进我房间,也不过问我的私事。

我们像朋友,又像家人,在一个屋檐下各自生活,又互相关照。

有一回我跟家里通电话吵了起来,挂掉后躲在房间里掉眼泪。

陆琛听见动静,过来敲门。

“姜薇?没事吧?”

“没事,工作有点烦。”我抹了把脸。

他没追问,只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都行。”我鼻音很重。

那天晚上,他点了小龙虾和烧烤,还买了一打啤酒。

“心情不好就吃点喝点,发泄出来。”他把啤酒递给我。

我剥着虾,眼泪又忍不住。

“家里催婚?”他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我抬头。

“隔音不好,听见几句。”他有点不自然。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低头。

“不是。我是说,这事急不来。你的人生,得你自己想清楚。”

他不太会安慰人,话说得有点硬,但我听得出里面的关心。

从那以后,我更珍惜这份室友情。

我们会一起过中秋,哪怕只是分一块月饼。

我们会一起看春晚,虽然总是边看边吐槽。

我们会在对方生日时,简单庆祝一下。

他生日在三月。那天我做了四菜一汤,买了个六寸的小蛋糕。

“生日快乐。”我把蛋糕端上桌。

“谢谢。”他看着蛋糕上的蜡烛,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好几年没过生日了。”他说。

那一刻,我心里软了一下。

他一个人在上海,没听他说起过家人朋友。

整天在家工作,偶尔出门办事。

如果没有合租,他大概会更孤单吧。

“以后每年都给你过。”我说。

“好。”他笑了,笑得很温和。

五年的时间,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合租,生活,互相陪伴,慢慢变老。

直到上周五,一切都被打碎了。

那天早上,天阴得厉害,闷得人胸口发堵。

我照常八点起床,洗漱换衣服准备出门。

经过客厅时,陆琛的房间门关着。

“还没起?”我心里掠过这个念头,没多想。

到公司后,气氛明显不对。

几个同事聚在茶水间低声说话,见我进来就散了。

“听说要优化一批人。”

“真的假的?哪个部门?”

“好像每个部门都有指标,最少百分之二十。”

“我房贷还没还完呢……”

我坐回工位,心里开始发慌。

九点整,部门经理发通知:十点全体开会,不准缺席。

我盯着那行字,手心有点出汗。

十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经理站在前面,脸色严肃。

“公司近期经营压力大,需要进行人员结构调整。”

“具体名单人事稍后会单独通知。”

“希望大家理解,也祝各位有更好的发展。”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散会后,经理叫住我。

“姜薇,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腿有点软,跟着他走进去。

他关上门,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坐。”他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手指冰凉。

“姜薇,公司这次调整,你的岗位被取消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为什么?我绩效一直是A……”我的声音在抖。

“不是绩效问题,是整体战略调整。你们组的业务线收缩了。”

他推了推眼镜。

“你还年轻,能力强,出去找机会不难。”

“赔偿金按N+1算,两个月工资,一共三万二。”

“月底前办离职手续。”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赔偿金额:三万二。

三万二,在上海能撑多久?

房租就要三千。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公司已经决定了。”经理语气平静。

“如果需要推荐信,我可以帮你写。”

我麻木地点点头,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复杂。

我低着头,开始收拾东西。

五年的青春,都耗在这里了。

那些通宵写的方案,那些反复修改的PPT,现在都没意义了。

收拾到一半,隔壁组的张姐走过来,轻轻拍拍我的肩。

“别太难过,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嗯。”我嗓子发紧。

“你还年轻,又有经验,找工作不难。”她安慰我。

“谢谢张姐。”我挤出一个笑。

中午我没去食堂,一个人走到公司楼下的小公园。

长椅上坐着一个外卖小哥在啃面包。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很空。

这座城市这么大,却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我给闺蜜打电话。

“被裁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声音很急。

“不知道,可能回南京吧。”我鼻子发酸。

“回来也好,上海压力太大了。”

“回家找个安稳工作,离父母近点。”

“而且你也二十八了,该考虑结婚了。”

她说得轻松,可我知道,回南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这五年的拼搏全白费了。

意味着我要接受父母的安排,相亲,结婚生子。

意味着我要过上和大学同学一样,一眼看到头的日子。

可我能怎么办?

挂了电话,我在长椅上坐到下午两点。

回到公司,继续收拾东西。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疯狂投简历。

拉钩、BOSS直聘、猎聘,能投的都投了。

但市场冷清,大部分岗位都是“已读不回”。

好不容易有几个面试。

要么嫌我年龄偏大,要么嫌我要价高。

有一家小公司愿意要我,但月薪只有七千。

在上海,七千块付完房租所剩无几。

我只能拒掉。

周三晚上,我又收到一封拒信。

“经过综合评估,我们认为您与该岗位匹配度不高。”

我看着屏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第几个了?记不清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是不是真的该认命了。

周五晚上,妈妈打来视频。

“薇薇,听说你们公司裁员了?要不回来吧。”

“妈托人问了,区里的文化馆在招人,月薪四千五。”

“钱是少了点,但是事业单位,稳定。”

“管一顿午饭,还有宿舍。”

“对了,你刘阿姨的儿子在税务局上班,人老实,有房有车。”

“妈安排你们见见?”

我看着视频里妈妈殷切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呀,女孩子一个人在外漂着多苦。”

“你看你都瘦了。”

“早点回来,妈也安心。”

挂了视频,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高架上的车流声,还有远处商场的音乐声。

这座城市,我曾经那么想留下。

现在,它却要推开我了。

我想起五年前刚来上海的时候。

拖着两个大箱子,站在虹桥火车站。

看着周围高楼上的玻璃反光,心里满是憧憬。

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在这里扎根。

我以为只要坚持,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现实给了我一记闷棍。

五年的奋斗,一场空。

周六晚上,我下了决心。

回南京。

我开始收拾行李,把五年来攒的东西一件件装箱。

衣服、鞋子、书、各种小零碎。

每一样都有记忆。

这件大衣是第一次拿年终奖买的。

这双运动鞋是和陆琛一起逛商场时他推荐的。

这本书是他借给我看的。

这个马克杯是我们超市抽奖中的。

每一样,都提醒着我在上海的日子。

辛苦,但也有光亮。

客厅传来开门声,是陆琛回来了。

“收拾东西?”他站在我房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嗯,被裁了,准备回南京。”我没抬头,继续叠衣服。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的高铁。”

他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就这么走了?”

他手劲很大,我被他拉得站起来。

“不然呢?我找不到工作。”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再找找,总能找到。”

“找不到了!我投了多少份简历你知道吗?”我情绪突然失控。

“石沉大海!面试都没有!”

“我每天一睁眼就在想,钱还够用几天,下个月房租怎么办。”

“我晚上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眼泪滚下来,我使劲想抽回手。

陆琛松开了,但没后退。

“对不起,我不是要逼你。”他声音低下来。

“我只是……”他顿了顿。

“只是什么?”我抬头看他。

“只是不想你走。”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

“这五年,我习惯了家里有你。”

“习惯了每天回来有饭菜香。”

“习惯了和你一起看电视,逛超市。”

“习惯了听你唠叨公司那些破事。”

“你要是走了,这房子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眼睛有点红,声音发紧。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平时总是冷静平淡的陆琛,现在看起来有点无助。

“陆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养我啊?”我苦笑着说了句气话,想缓和气氛。

他盯着我,沉默了好几秒。

“可以啊,来当我秘书,一个月三万四。”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来当我秘书,月薪三万四。”他一字一句重复。

“陆琛,你别逗了。”我摆手。

“没逗你。”他表情严肃得吓人。

“明天跟我去公司看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合租五年的室友,有点陌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陆琛的话在脑子里转。

秘书,月薪三万四。

这太离谱了。

一个天天穿居家服吃泡面的人,怎么可能?

可他说话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第二天早上,我给闺蜜打了电话。

“他说让我当他秘书,月薪三万四?”闺蜜声音拔高了。

“对,我也觉得不对劲。”我说。

“姜薇,你别犯傻,这年头骗局多得很。”

“说不定是什么非法勾当,或者传销。”

“你可千万别去,赶紧回家。”闺蜜语气严厉。

“但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啊。”我犹豫。

“坏人脸上写字吗?你跟他合租五年,你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吗?”

“他说是自由职业……”

“你见过他朋友吗?知道他老家哪儿的吗?家里有什么人?”

我答不上来。

“你看,这不就是问题?”她笃定地说。

“听我的,别去。”

“明天就买票回南京,别理他。”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乱。

陆琛到底在干什么?

我悄悄走到他房间门口,耳朵贴上去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轻微的键盘声。

我鼓起勇气,推开门。

“陆琛,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直接问。

他抬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做点投资和咨询,具体的明天你看到了就明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什么投资?你总得给我透个底吧?”我追问。

“明天就知道了。”他又看向屏幕,不肯多说。

我回到房间,打开他的微信朋友圈。

一片空白,最后一条动态是四年前转的一篇科技文章。

工作信息那栏是空的。

毕业院校也没填。

头像是一片海,没有人物。

整个账号干净得像刚注册的小号。

我又搜了他的手机号,什么信息都没有。

越想越可疑。

正常人的社交账号,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就算不发朋友圈,至少也会给共同好友点个赞吧。

可陆琛的账号,连个互动痕迹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形状像闪电。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算了,去看看吧。”最后我做了决定。

“反正也没别的路走了。”

“如果是骗局,我马上报警。”

那天晚上吃饭时,陆琛煮了速冻饺子。

“明天早上九点,我开车接你。”他说。

“好。”我点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放心,不会害你。”他看出我的顾虑,笑了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得有点……温柔。

我们默默吃完饺子,气氛微妙。

“姜薇。”他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五年来做的饭。”他说。

“说什么呢,我才要谢谢你。”我勉强笑笑。

“要不是你收留,我刚开始连房子都租不起。”

“我也是。”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或许,他真的能帮我。

或许,我应该信他一次。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就醒了。

换上一件浅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对着镜子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九点整,楼下传来两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

我拉开窗帘往下看,愣住了。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楼下,陆琛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车边。

他什么时候有车的?

平时连打车都舍不得,说地铁方便。

我抓起包匆匆下楼。

“这车……”我指着奥迪,话卡在喉咙。

“公司的车,临时用一下。”他很自然地说,拉开副驾驶门。

我坐进去,闻到车里淡淡的皮革味和清洁剂的味道。

座椅是真皮的,中控台很简洁,但质感很好。

陆琛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发动车子。

引擎声很稳,车子平缓地滑出小区。

“你车开得挺熟。”我有点惊讶。

“考了驾照很多年了。”他简短地说,专注看路。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往市中心方向开。

一路上,我偷偷打量他。

侧脸线条分明,鼻梁很挺,嘴唇抿着。

和平时穿居家服的他判若两人。

“陆琛,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终于憋不住问。

“做投资的。”他还是这个回答。

“什么投资?”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会坑我吧?”我小声问。

“傻子,我坑你干嘛。”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五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我没说话,转头看窗外。

高楼一栋栋掠过,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

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车子开进了浦东的金融区。

周围全是高耸的写字楼,穿着正装的白领脚步匆匆。

咖啡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人手里拿着电脑包或文件夹。

陆琛熟练地把车开进一栋双子塔楼的地下停车场。

我跟着他走向电梯间,腿有点发软。

电梯门是镜面的,照出我们的样子。

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眼神慌乱。

旁边的陆琛,从容平静,气场沉稳。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电梯快速上升,耳膜有点压迫感。

“紧张?”陆琛突然问。

“有点。”我老实承认。

“没事,就当来参观。”他语气平淡。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堂。

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浅灰色石材,上面嵌着金属字:启宸资本。

下面一行英文:Capital & Consulting。

大堂地面是浅色大理石,光洁如镜。

两侧摆着高大的绿植和现代风格的沙发。

前台是一整条白色石材台面,两个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女孩正在接电话。

看到陆琛走进来,她们立刻站起来。

“陆总早!”声音整齐清脆。

“早。”陆琛微微点头。

陆总?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们叫他陆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琛拉着我的手腕往里走。

经过前台时,那两个女孩都在看我。

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些别的什么。

“陆总,十点有投委会会议。”其中一个女孩提醒。

“知道了。”陆琛没回头。

我们走进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隔断的办公区。

里面的人都在忙碌,打电话的,看电脑的,在白板上写字的。

看到陆琛经过,不少人抬头致意。

“陆总早。”

“陆总。”

陆琛一一点头回应,步伐沉稳。

我跟在他后面,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那个每天穿运动裤吃泡面的陆琛,是这家公司的老总?

这家公司看起来不小,办公区至少上百个工位。

他到底瞒了我多少?

走廊尽头,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藏青色套装的女士迎上来。

她妆容得体,举止干练。

“陆总,会议材料已经放在您办公室了。”她说。

“好。带姜小姐去我办公室。”陆琛吩咐。

“好的。”她对我微笑,“姜小姐,这边请。”

我跟着她继续往里走,回头看陆琛。

他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说话,神情专注,手势果断。

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琛。

女士带我走到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

“姜小姐,陆总的办公室到了。”

她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呆住了。

这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至少有八九十平。

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着黄浦江和外滩的建筑群。

江面上的船像玩具一样小,对岸的东方明珠清晰可见。

我走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觉得像在做梦。

这么高,至少有四十层吧。

办公室的装修是极简风格。

深灰色地毯,浅灰色墙面。

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摆在中央。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苹果电脑,一个金属笔筒,几份文件。

桌角放着一个深色皮质的名牌座签。

我走近几步,看清了上面的字——陆琛,创始合伙人。

陆琛。

不是假名。

“姜小姐,您想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水?”那位女士问。

“不用了,谢谢。”我摆摆手。

“那您稍坐,陆总开完会就来。”她说完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上海,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琛到底是谁?

我们合租五年,我居然对他一无所知。

他说他是自由职业者,在家办公。

可现在看来,他是一家投资公司的合伙人。

他每天穿着居家服吃泡面,生活简单得近乎清苦。

可他的办公室豪华得像电影场景。

他“出差”回来总是很累,带些小东西哄我开心。

现在想想,他出差就是回公司处理事务吧。

我突然想起一些细节。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经过他房门时,听见他在打电话。

“这个尽调报告必须在下周三之前完成,不能再拖。”

“我不管你们加不加班,我要看到结果。”

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当时以为他在跟朋友吵架。

现在想来,那是在处理工作。

还有一次,快递送来一个文件袋。

我帮他签收,寄件人写的是“启宸资本法务部”。

当时我还问:“启宸资本是什么公司?”

他随口答:“合作方,寄点材料。”

我信了。

现在看,那就是他自己的公司。

所有的碎片都拼起来了。

那些突然消失的几天,是来公司开会。

那些深夜的电话,是在开跨国会议。

那辆奥迪,根本不是公司的,就是他自己的。

我被瞒了五年。

不,或许不算骗。

他从来没有编造过什么,只是没说出全部真相。

可为什么要隐瞒呢?

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普通的自由职业者跟我合租?

身后传来开门声。

我转过身,看到陆琛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带。

整个人透着一股强势的气场,和家里那个随和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陆琛……你真是这里的老板?”我的声音在抖。

“创始合伙人之一,也算老板吧。”他平静地说。

“那这五年……”我脑子一片混乱。

“这五年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怕你知道后不自在。”他看着我说。

“所以你就装成普通人跟我合租?”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是装,就是没特意说明身份。”他纠正道。

“有区别吗?”我提高声音。

我转身想走,他却已经绕过桌子,按住了我的肩膀。

“姜薇,听我解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却在挣扎中瞥见了办公桌上的一样东西。

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相框,面朝里放着。

刚才我没注意。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把它翻了过来。

看到照片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