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毛主席口中的“我们党的老朋友、好同志”,更是建国之后,被特意叮嘱“一定要找到”的人。可很多人都想不到,他的身份,竟然是国民党少将,他就是莫雄。
接下来,咱们就一起看看,莫雄的传奇人生吧。
莫雄这辈子,打小就没顺过。1891年他生在广东英德的穷山沟,6岁就没了娘,跟着伯父混日子,上了短短几年私塾就辍学了。
13岁那年,爹托人把他送到广州石室圣心神学院当伙夫,天天围着灶台转,一身油烟味。可他不爱听神父讲经,倒爱凑着那些来教堂的学生聊天,听他们说孙中山,说同盟会,说要推翻清朝让老百姓过好日子。那些话像火星子,落在他心里就烧了起来。
1907年,16岁的莫雄咬咬牙,加入了同盟会。那时候革命党人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事,他跟着人偷偷发传单、联络新军,一点不怵。1909年正式当兵后,更是往前冲,黄花岗起义、护国讨袁,哪次硬仗都有他。
1921年,孙中山在桂林设大本营,莫雄还去当了警卫,天天守在孙中山身边,听他说:“天下为公”,心里更认准了要走的路。
转折发生在1922年。那年陈炯明叛变,炮轰总统府,孙中山被困,蒋介石也在包围圈里。莫雄当时是粤军营长,接到消息后,带着两个营的兵就往救援,子弹擦着耳朵飞,他没顾上躲,一门心思把蒋介石从乱兵里拽了出来。
这一救,让蒋介石记了他的好。后来蒋介石上位,把莫雄一路提拔,从营长升到了少将,外人看着风光,可莫雄心里却越来越别扭。
蒋介石掌权后,早忘了孙中山的主张,先是排挤粤军旧部,后来干脆在1927年搞了“四一二”政变,到处抓共产党人。莫雄看着身边的革命同志一个个被抓,心里堵得慌。有人劝他:“跟着蒋好好干,升官发财”,他却摇头:“我效忠的是国家,不是哪个人。”
那时候,他通过旧部刘哑佛认识了不少共产党人,听他们说要让穷人当家作主,更觉得这才是对的路。他好几次找周总理,想加入共产党,可周总理劝他:“你留在国民党里,能拿到更多情报,作用比来我们这儿更大。”
莫雄听进去了,从此成了“藏在敌人心脏里的人”。他表面上对蒋介石唯唯诺诺,暗地里却给共产党送消息、救同志。
1932年,蒋介石让他去江西当德安保安司令,说是“剿共”,他倒好,故意把国民党的兵引到没什么战略价值的山沟里,还偷偷给红军留子弹。手下人怕出事,他说:“都是中国人,打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1934年9月,蒋介石在庐山开了个秘密会议,制定了“铁桶计划”,调集一百万兵力,把中央苏区团团围住,打算一举消灭红军。莫雄作为少将列席会议,听着那些计划,他后背全是汗:这要是让红军晚知道一天,几万条人命就没了!
会议一结束,莫雄连饭都没吃,揣着会议纪要就冲回司令部。他找到联络员项与年,把纸往桌上一拍:“赶紧送出去,给党中央!”项与年知道这事有多险,连夜把情报抄在薄纸上,揉成小团,第二天就扮成乞丐,脸上抹满灰,衣服撕得破破烂烂,把纸团混在发馊的饭团里,往瑞金赶。
一路上,他遇到好几波国民党兵检查。有次兵嫌他身上臭,一把把饭团打在地上,项与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装疯卖傻去捡,兵嫌恶心,挥挥手让他走。就这么一路躲躲闪闪,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瑞金。
周总理看完情报,没半点犹豫,立马下令:“全体红军,连夜转移!”那天晚上,九万红军悄悄离开驻地,等蒋介石的大军围过来时,苏区里早就空了。后来有人说,要是晚一个小时,红军主力就被包饺子了,哪还有后来的长征和新中国?
可莫雄这边却差点栽了。“铁桶计划”落空后,蒋介石起了疑心,有人举报莫雄“通共”,他被抓进南京监狱,关了5个月。还好有张发奎、陈诚这些老熟人保释,他才捡回一条命。
出狱后,特务还盯着他,他却没停下,1935年去贵州当毕节专员时,故意缠住当地的中央军师长,让红军的伤病员和游击队安全转移;贺龙带着红二、六军团到毕节时,他干脆率部避让,让红军在那儿休整了半个多月。
到了抗战时期,莫雄更忙了。1938年他当南雄县长,听说监狱里关了几百个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有人劝他“别惹麻烦”,他拍着桌子说:“这些人是抗日的,关着他们良心不安”,连夜签了释放令,还让人偷偷给他们塞了路费。
后来他当韶关专员,又把几十个共产党员安排进自己的部队,从副司令到谍报员,全是自己人。有人告他“通共”,他就打哈哈:“这些人会打仗,抗日用得上!”
解放战争那几年,莫雄更是把“风险”当家常便饭。他当广东省第二区行政督察专员时,一边应付国民党的“清剿”命令,一边偷偷把枪支弹药装在运粮车里,盖着稻草送到游击队手里。
有次遇到检查,兵要掀开稻草,他赶紧上前说:“这是给乡绅送的粮,受潮了怕坏”,硬把人糊弄过去。可纸包不住火,国民党广东当局说他“剿匪不力”,把他调去省府当顾问,明升暗降。
1949年10月,薛岳把他列进暗杀名单,莫雄没办法,只能带着家人逃去香港。
他在香港住得很普通,有时候还得悄悄搬家,不是怕,是谨慎。家人也没抱怨,知道他这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他常坐在窗边发呆,想着国内的情况,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家。
没想到,刚过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是叶剑英派来的人,手里还拿着亲笔信。信里说:“莫雄同志,广州解放了,毛主席惦记着你,盼你回来。”莫雄拿着信,手都抖了,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跟家人说“回家了”,当天就收拾行李,踏上了回大陆的船。
1951年2月,莫雄当上了广东省参事室参事,后来又升成副主任。1956年国庆,李克农专门邀请他去北京,叶剑英还在宴会上给他敬酒,说:“当年要是没你送的情报,红军就危险了”。莫雄赶紧摆手:“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哪担得起这个。”
“文革”那几年,莫雄受了不少罪,可他没抱怨过。直到1979年,他当选为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广东省政协副主席,又开始往基层跑。那时候他都快90岁了,还跟着年轻人去乡下调研,跟农民聊收成,听他们说困难,回来就写报告。
有人劝他:“年纪大了别累着”,他说:“能为老百姓做事,累点也值”。
1980年2月12日,莫雄在广州去世,享年89岁。他走的时候很平静,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只跟家人说:“这辈子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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