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看那个机械系的林远,今儿个碗里又是红烧肉!还是在那校花沈清秋的窗口打的。”
“真邪门了,我去打饭那校花连眼皮都不抬,怎么这穷小子每次都能混上肉?难不成沈清秋真看上他了?”
“得了吧,就林远那穷酸样,连双像样的球鞋都买不起,校花能看上他?也就是可怜他是个饿死鬼投胎罢了。”
“那可不一定,没准儿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正午的阳光透过食堂满是油污的玻璃窗,照在嘈杂的人群头顶。1990年的大学食堂里,铝饭盒的碰撞声、嘈杂的谈笑声混成一片,而关于“校花与穷小子”的流言,就像食堂里那股散不去的油烟味,悄悄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1990年的南方沿海城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湿热和躁动。纺织工业大学的食堂里,更是热得像个蒸笼。
林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领口已经磨破的海魂衫,低着头,随着长长的队伍慢慢挪动。他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饭票,那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口粮。作为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学生,他的生活费除了靠微薄的助学金,全靠平时帮同学扛包、抄作业赚点零碎钱。
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食堂是社交场,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可对于林远,这里只是维持生存的加油站。
他习惯性地排在了最角落的那个窗口。这里卖的是最便宜的炒白菜和土豆丝,也是全校人气最高的窗口——因为负责打菜的是沈清秋。
沈清秋是外语系的系花,据说家里原本条件不错,后来不知怎么败落了,才不得不来食堂勤工俭学。她戴着那顶有些发黄的白帽子,大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得像深秋潭水般的眼睛。
前面的男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窗口里,嘴里说着蹩脚的笑话,试图博美人一笑。可沈清秋的眼神始终淡淡的,手里的勺子稳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哪怕对方再殷勤,那勺菜也绝不会多出一分一厘。
终于轮到林远了。
他不敢看沈清秋的眼睛,只是把满是划痕的铝饭盒递了进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二两饭,一份白菜。”
沈清秋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铝饭盒时,微微弯了一下。
她接过饭盒,并没有像对待别人那样随意一扣。她先是盛了满满一大勺白菜,盖在米饭上,然后趁着旁边大师傅转身加菜的空档,手中的铁勺像变戏法一样,飞快地伸向了旁边的那个大铁盆——那是只有教职工和有钱学生才吃得起的红烧肉。
满满两大勺,肥瘦相间,色泽红亮。
她手腕一抖,那两勺肉被精准地埋在了白菜底下,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端倪。
“拿好。”沈清秋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清冷的温柔。
林远接过沉甸甸的饭盒,手微微一抖。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多少次了?他记不清了。
周围排队的男生眼尖,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也看出了沈清秋动作的停顿和饭盒的重量,一个个嫉妒得眼睛发红。
“这小子是不是给校花下蛊了?”
“凭什么啊?我都要了红烧肉,她还给我抖勺,这小子要白菜还送肉?”
林远听着背后的议论,耳根子火辣辣地烧。他抱着饭盒,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逃也似地躲到了食堂最偏僻的角落。
拨开上面的白菜,看着底下那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林远的喉咙哽住了。他不知道沈清秋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可怜他吗?还是像那些富家女一样,把他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
但他拒绝不了这肉的诱惑,也拒绝不了那双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关切。
这样的“偏爱”持续了一个月,林远心里的不安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不想平白无故受人恩惠,更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天晚上,食堂打烊了。工友们都陆续离开,只剩下沈清秋一个人在擦桌子。
林远在食堂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沈清秋抬起头。此时她已经摘下了口罩,那张略显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林远?这么晚了,有事吗?”她停下手中的抹布,有些意外。
林远涨红了脸,从兜里掏出一把攒了好久的饭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一股脑地塞到沈清秋手里。
“这……这是补给你的饭钱。这一个月,你给我打的肉,我都记着呢。我不能白吃你的。”林远结结巴巴地说完,不敢看她的眼睛。
沈清秋看着手里的饭票,愣了一下。
她并没有接,也没有推回去,而是静静地看着林远。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林远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凄凉。
沈清秋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她没有接饭票,而是看着林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随即抿嘴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傻瓜,把你喂胖了,以后就只能跟我了。除了我,谁还养得起你这个饭桶?”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像一颗炸雷在林远脑子里炸响。他整个人都懵了,心脏狂跳,血液直冲脑门。
校花……在撩他?
林远沉浸在这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中,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清秋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正死死抓着围裙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沈清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回去吧,太晚了,宿舍要锁门了。”
林远晕晕乎乎地走出了食堂,脚下像是踩着棉花。
可是,当晚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些。他想起沈清秋刚才的那个眼神,那种凄凉和决绝,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倒像是在……求救?
鬼使神差地,林远并没有回宿舍。他躲在食堂外面的花坛后面,想再看沈清秋一眼。
过了大概半小时,沈清秋换下了工作服,从后门走了出来。她神色匆匆,还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林远心头一紧,悄悄跟了上去。
沈清秋并没有回女生宿舍,而是绕过教学楼,朝着食堂后厨那个专门用来卸货的冷库走去。
冷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那是食堂的老板,赵彪。
赵彪在学校里名声很臭,据说在外面混过社会,是个典型的地头蛇。林远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他看到沈清秋走到赵彪面前,似乎在哀求什么。
赵彪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一把揪住沈清秋的衣领,把她逼到了墙角。
“钱呢?这周的钱怎么还没凑齐?”赵彪的声音阴狠毒辣。
“我……我真的没钱了……工资还没发……”沈清秋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挣扎。
“没钱?没钱就拿人抵!”赵彪狞笑着,一只手不规矩地抓向沈清秋的领口。
林远躲在暗处,看得目眦欲裂。他握紧了拳头,刚想冲出去救人,却见赵彪猛地甩了沈清秋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赵彪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沈清秋脸边的墙上。
借着昏黄的路灯,当林远看清那张照片的内容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脚底仿佛生了根,震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