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35C终于打下第一架。不是敌机，是伊朗一架慢吞吞的察打一体无人机。地点在伊朗南岸外约五百英里，阿拉伯海。美军说它靠近林肯号，还做了不必要的动作。警告无效，然后直接击落。听上去像成绩，更像试探。
这不是战绩，是信号。
另一边的说法很干脆。伊朗官媒说，那是一架沙赫德-129，在国际水域执行合法的侦察与拍摄，画面回传完，好好的，接着就失联。原因不明，等调查。两个版本放在一起，像两张对着放大的脸，谁都不肯眨眼。
谁的定义，就是谁的边界。
先把机器摆在桌面上。沙赫德-129，机长约八米，翼展约十六米，最大起飞重量一到一吨二，常规布局，V尾。早期没有卫通，后来加了卫星通信，能超视距。续航二十四小时，使用升限七千三百米，巡航约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载荷四百公斤，两个翼下挂点，能用双联装挂四枚制导炸弹，机腹有红外光电转塔。
沙赫德-139，外形相近，翼展更大，起飞重量一吨三到一吨五，以侦察为主，察打型很少。航电更顺手，眼睛更亮。就像一个家族里，弟弟更能跑。
大翼展带来一件事，时间拉长，油耗不高；也带来另一件事，机动很差。对空战来说，像在直线走。遇到战斗机，不管是新的是旧的，结局都很容易被确认。被击落，对操作者不是太疼，对目标却是干净利落。
这一次，F-35C拿到了它的第一个“战果”。有些人会说可喜可贺，有些人会说含金量不大。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动作。
比起那次F-22在高空打气球，难度还更低。移动目标更好锁定，高度更低，飞行员不用在边界条件试手。导弹喜欢这种目标，火控也喜欢，驾驶舱的心跳会更稳。
真正难的不是开火，是决定何时不开火。
有人会拿冷战出来比较。那时对方的飞机也会掠过航母，美军没有动手。时代换了。无人机没有飞行员，它不怕警告，不怕电台喊话。火控锁定，它也不会改变动作。操作者的胆子更大，把它当一次性弹药用，也不奇怪。
可美方还是做了最重的一步，击落。
问题来了。电子战在哪。EA-18G咆哮者在编队里，能不能压制链路，能不能干扰导航，能不能逼迫返航，能不能迫降。伊朗曾把美军的RQ-170搞到手，方法外界有争议，但那次确实发生过。那这次，美军为什么直接上F-35C。
要是能用电子战解决，却没用，就是态度在前，技术在后。
还有一种解释。需要一个强硬的画面。需要一条简洁的新闻。在一些时刻，一条硬新闻能盖住很多吵闹。外界说法很多，官方不需要解释，只需要结果。没有伤亡，没有损坏，任务继续。
有时，人们更在乎标题，而不是过程。
把危险再往近处挪一寸。无人机被视为可重复使用的导弹，这话不夸张。操作者会大胆，靠得更近，动作更直白。航母编队负责安全的人会更紧张。五百英里，阿拉伯海，天气晴朗，屏幕上跳出一个慢目标，靠过来。按程序，呼叫，警告，驱离，伴飞，评估，开火。程序写在纸上，心里的不确定感写不出来。
伊朗说合法侦察。美军说不必要机动。两个句子摆在一起，都有一部分是真的。每个人都拿着对自己有利的那半段，然后把另一半推到水里。
标准需要被说清楚。危险距离是多少，哪些动作算攻击前兆，哪个频段的呼叫算有效警告，失联多久算失控，谁来记录，怎么公示。
下一次，如果不是慢无人机，如果更快，如果更低，如果更像武器，你还会等多久。
如果你总是先开火，海面的每一个影子都可能变成火点，误判会积累，节奏会加速。
美军没有公开用了什么武器。可能是AIM-9X，可能是AIM-120，也可能是二十五毫米机炮吊舱。沉默，留出了空间。
沉默，让对手猜，让内部夸，也方便以后挑选故事。
我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在无人机越来越多的今天，要不要承认一个新规则。无人机进入某个半径，做出某些动作，就默认可以被击落。不要模糊，不要临场拍脑袋。
如果答案是要，那就公开。写进规则，画线，谁越线谁负责。
如果答案是不要，那就克制。用电子战，用拦截，用伴飞，用更多沟通，用可记录的证据说话。
现在的状态最危险。嘴上说克制，手指在扳机上。
越不清楚的边界，越容易出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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