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两个女人把我的生活彻底掀翻了。
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丈母娘。
以前谁能想到，孝道、亲情、礼数这些老理，竟然能变成压垮一个家庭的深坑。
真话，母亲临终前，最盼着的不是钱，也不是我升官发财，就是想见见孙女和儿媳。
老家习惯，老人走了，一家人必须齐齐整整，哪怕孩子发烧、哪怕碰上暴雨，也得回来送上一程。
这道理我丈母娘不是不懂，她当年陪自己妈走最后一程，还因为路上堵车跟司机吵了整条街。
可轮到我妈，轮到我这边，她突然就讲起了“孩子养生”，什么不能乱折腾，什么“你妈那边有亲戚照应”。
那口气，像一堵墙，隔绝了所有的情分。
电话里她说得冠冕堂皇，可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听那种“为你好”。
一边是念念咳嗽、一边是我妈命悬一线，谁的“为你好”能盖过另一个人的命？
这就尴尬了。
葬礼那天，亲戚都看在眼里，嫂子都替我难受，邻居都在背后嘀咕。
没错，这种场合，媳妇和孩子不露面，意味着什么？
就像在单位领导家里丧事迟到，大家心里瞬间把你归到“外人”一类。
你说风俗冷吗？
不冷，这才是底色。
真心话，母亲的遗憾不是一句“等念念好点就回”能消的。
那三天，烧纸、跪灵、捧骨灰，全靠我一个人硬扛。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苦，是没人能陪你扛苦。
到这一步，婚姻就已经裂开了。
谁错了？
说到底，都是算计。
你给丈母娘买药、挂号、请假跑医院，她跟邻居吹你是贴心女婿。
你妈病了，她拉着闺女孩子躲得远远的，说“孩子最重要”。
人情冷暖，分得明明白白。
最讽刺的，其实还是回旋镖。
母亲刚走，丈母娘就心脏病犯了，电话打来，哭得像以前求我帮忙那样。
可我手机静音了。
不是报复，只是心冷了。
那一刻，什么亲家、什么一家人、什么互相照顾，都变了味。
“你妈走的时候你在哪？”这个问题，没人愿意回答，也没人敢回答。
现实太硬，谁都想做“自己人”，可关键时刻，你是不是那个“自己人”？
活着，谁都有难处，可最后比的就是谁能陪你熬过那最难的一关。
念念隔着门喊“爸爸”，软糯的声音扎得我心里一抽一抽。
孩子是无辜的，可我不是圣人，心里的坎过不去。
老家很多人都说：“儿媳妇不孝顺，离了也好。”可真到离婚那天，我拿着母亲照片，感觉不是解脱，是彻底失落。
后来有次小区里看见熟人，聊起这事，大家都说现在的婚姻，“一家人”是要打问号的。
谁会为了对方的老人放下自己这头的全部？
还是利益为先，哪怕一碗粥，一杯水，都要算清楚谁喝谁吃。
我明白，这种伤，没法弥补。
母亲的墓前，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的一生，最看重的不是钱，是“家齐人和”。
我做不到，也没人替我做到。
很多人看这种事，都站在道德高地，劝“多体谅”、“多沟通”。
真要自己遇上，试试就知道，家人能不能并肩不只是嘴上说的。
谁都可以说“以后慢慢补偿”，可到老人最后一刻，你缺席了，就是永远的遗憾。
很难。
至于丈母娘后来来找我低头认错，她说那天是真的怕念念病加重。
可能吧。
可我已经不关心了。
活着就是这样，谁暖谁冷，谁算谁欠，谁都心里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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