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贼越来越少，偷车比送外卖还亏，现在谁还干这活？
去年我妈那辆旧电动车在车棚停了一晚上，电瓶还在。
以前她可得用铁链子把电池捆在车架上，再加把挂锁，生怕一早起来只剩个空壳。
这半年，连楼下车棚的保安老张都说，他值班本子上“电瓶丢失”那栏，已经空了快十个月。
其实不是小偷改行了，是真干不下去了。
我表哥以前在废品站打杂，去年年底辞职不干了，说现在收个电瓶像办身份证——要拍照、录指纹、填表、上传系统，还得核对电池编码跟车主登记信息对不对得上。
他原话是：“小偷来卖，我得先查他是不是刚偷的；我要收了，警察第二天就上门问话，这哪是收废品，这是自首预备队。”
价格也掉得吓人。
我前两天在二手平台翻了翻，2023年还能卖180的铅酸电瓶，现在挂200都没人问。
新电池才四百多，装好就用，二手的还得怕是赃物，平台直接要求上传购车发票，没票连上架都不让。
锂电池更别提，回收厂那边说拆解成本太高，收来赚不到钱，干脆不收散货，只收整车——可整车谁偷？推着跑？
监控也早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糊的绿光画面了。
我们小区去年换了新摄像头，物业说能认出谁在撬锁、谁在搬电池，连人怎么走路都分得清。
有次我忘带钥匙，蹲在车棚琢磨怎么把电池卸下来应急，手机立马弹出物业消息：“检测到异常操作，请确认身份。”
不是吓唬人，是真的。
车本身也变难偷了。
新买的电动车，电池卡在底盘里，得用专用工具+蓝牙授权+APP远程解锁三样全齐才能弄下来。
我试过用扳手硬撬，没两下警报就响了，声音比楼道声控灯还刺耳。
修车师傅说，现在拆电池跟拆炸弹似的，搞错一步，整块板就锁死，连厂家都得发指令才能解。
回收站被查得严，保险公司也不保没登记的电池，连年检都卡着——车检报告里电池编号不匹配，直接不给盖章。
有次我看见一个中年男的在车棚转悠半小时，最后啥也没干，骑着共享单车走了。
后来听保安说，那人以前偷过，现在监控一拍就传到派出所，连脸带步态都能认出来，他不敢动。
前两天路过旧货市场，几个收电池的老头坐在门口抽烟，聊的全是“现在收一个亏一个”“上个月被罚了八千”。
没人提抓贼的事，都在算账：偷一次最多卖三百，被抓罚款起手两万，拘留十五天，还得进系统留案底。
送一天外卖挣两百五，管饭，还不用担惊受怕。
我们楼道口那块“电瓶防盗示范点”的牌子，去年底就摘了。
没人说为啥，但车棚里确实再没出现过空架子，也没人半夜推着没电的车吭哧吭哧上六楼。
消防通道也空了，以前堆满从车上卸下来的电池，现在连个纸箱都不见。
昨天我妈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没锁，我说你不怕？
她说：“怕啥，现在偷电池，比抢银行还费劲。”
电瓶贼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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