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灵堂里白色的挽幡轻轻飘动,零星的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单薄。
只有那个穿着暗红色紧身旗袍的女人,与周围的肃穆氛围格格不入。
“李律师,你把遗嘱念大声点,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这老东西到死是怎么安排的。”
李律师擦着汗,颤抖着宣读:“周先生名下18套别墅全部赠予林女士。”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投向坐在角落里的发妻——赵秀兰。
我气得猛地抄起身边的木椅就要朝林薇砸过去,嘴里怒吼着:“简直是放屁!这些财产都是我妈陪着他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小明,坐下。”
母亲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泪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微笑。
01
周国梁的葬礼办得十分风光,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唐。
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城镇里,周国梁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早年他靠着贩卖建筑材料起家,后来赶上了城市开发的热潮,摇身一变成了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开发商。
兜里的钱越来越多,心里的良知却渐渐被欲望吞噬了。
灵堂设在周家老宅的大院子里,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但真正为周国梁的离世感到难过的没几个,多半是来看热闹、打探消息的。
院子外面的老槐树下,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比灵堂里的哀乐还要热闹几分。
“你们瞧见没?那个穿红旗袍的就是林薇吧,这还没出殡呢就穿得这么扎眼,就不怕周国梁半夜爬起来找她算账?”住在隔壁的张大妈撇着嘴,随手把一把瓜子壳扔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鄙夷。
“找她算账?周国梁那个老色鬼,这辈子都把她当宝贝疙瘩,怎么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对门的王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凑近众人,“我家老头子说,周国梁在医院咽气的时候,林薇就守在病床边,他那只手直到断气都还放在人家衣领里没拿出来,真是脸皮厚到了极点。”
“啧啧啧,这女人也真是有本事,周国梁跟她纠缠了三十年,竟然还没腻味,换做别人早就被厌弃了。”
“那赵秀兰也太能忍了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鬼混三十年?”
“不忍又能怎么样呢?她这辈子就像个忍者神龟,听说那十八套别墅全给了林薇,刚才律师念遗嘱的时候她还点头答应了,换做是我,早就拿着菜刀跟这对狗男女拼命了!”
此时的灵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秀兰穿着一身黑色的麻布孝衣,跪在火盆前,一张一张地往里面丢着纸钱。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庞,让人看不出任何悲喜。
她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背也微微有些驼,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
而林薇,虽然也已经四十六岁,但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身材丰腴,脸上满是用钱堆砌出来的光彩。
她没有下跪,搬了一把太师椅直接坐在棺材旁边,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正对着屏幕发语音,那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哎呀,死鬼,你别急着催我嘛,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就过去找你,嗯,我知道了,今晚咱们就去那套带花园的大别墅试床。”
周明跪在母亲身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睛红得像要冒出血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林薇怒斥道:“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爸的灵堂,你在这里发什么骚!”
林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说道:“哟,大侄子,火气这么大干什么?你爸生前最喜欢听我说话,说我的声音能让他骨头都酥了,现在他刚走,你就这么赶我,是不想让他走得安生吗?”
“你……你简直太过分了!”周明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旁边的哭丧棒就要冲过去。
“住手!”
赵秀兰突然开口,她把手里最后一把纸钱丢进火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慢站起身来。
她没有看儿子,而是转过身,对着林薇笑了笑。
“林妹妹,小明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国梁生前最疼你,这最后一程,确实该由你陪着他。”
“你要是觉得坐着累,就去后面的房间歇会儿,这里有我在,不会乱套的。”
林薇显然没料到赵秀兰会这么“顺从”,她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挑了挑眉:“还是姐姐心疼人,那我就先去歇会儿,这烟熏火燎的,把我刚做的脸都熏坏了。”
说完,她扭着腰肢,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着后院走去。
经过周明身边时,她还故意撞了他一下,留下一阵浓郁刺鼻的香水味。
周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转头看着母亲,声音带着哭腔问道:“妈!你到底在怕什么?爸都已经死了,咱们家的房子都要被她拿走了,你还让她这么骑在咱们脖子上作威作福?”
赵秀兰看着林薇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伸手帮儿子理了理衣领,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小明,妈以前教过你,杀猪之前,得先让猪吃饱了,它现在蹦跶得越高,将来摔下来的时候,那响声才越好听。”
“妈已经忍了三十年,也不在乎多忍这两个月。”
02
要说赵秀兰这三十年的日子,简直就是在黄连水里泡过来的。
想当年,周国梁还是个蹬着三轮送水泥的穷小子,而赵秀兰是村主任的女儿,人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不错。
那时候不知道赵秀兰是哪根筋搭错了,死活看上了周国梁身上那股子拼劲,不顾家里人的强烈反对,偷偷拿出户口本跟他领了结婚证。
刚结婚的那几年,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也算有奔头。
赵秀兰陪着周国梁起早贪黑,一起扛水泥、拌沙灰,一双原本细嫩的手,硬生生变得粗糙得像老树皮。
后来周国梁承包了第一个建筑工程,慢慢发了家,口袋里有了钱,心也开始野了起来。
林薇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当时林薇才十八岁,是歌舞厅里的跳舞女郎,那身段,那眼神,只一眼就把刚有了点小钱的周国梁魂儿勾走了。
周国梁给林薇买了房,买了车,甚至在外面公然以夫妻相称,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有一次,生意场上的朋友半开玩笑地问周国梁:“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林薇来往,就不怕家里的母老虎跟你闹离婚?”
周国梁夹着大雪茄,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得意地笑道:“闹?她敢!离了我,她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帮菜。”
“再说了,她在家里伺候老人、照顾孩子,跟个保姆没区别,林薇才是我的心尖子,是用来疼的,这能一样吗?”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赵秀兰的耳朵里,当时她正在厨房里给周国梁瘫痪在床的老娘熬药。
听到这话,她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药汁泼在手背上,瞬间烫起了一串水泡。
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用凉水冲了冲手背,然后把药端进屋,一口一口喂给婆婆喝。
婆婆那时候还能说话,她拉着赵秀兰的手,止不住地掉眼泪:“秀兰啊,是国梁对不起你,你可千万别走,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赵秀兰给婆婆擦了擦嘴角的药汁,轻声说道:“妈,我不走,国梁他在外面玩累了,总归是要回家的。”
可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周国梁不仅没有玩累,反而越来越放纵,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没断过,只有林薇一直陪在他身边,牢牢占据着“正牌情人”的位置。
有一年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围在一起吃团圆饭,周国梁却没有回家。
赵秀兰带着年幼的周明守着一桌子已经凉透的饭菜,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周明兴奋地跑去开门,嘴里大喊着:“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可门一开,进来的却是穿着名贵皮草大衣的林薇。
她手里挽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周国梁,身后还跟着两个搬运工,抬着几箱高档烟酒。
“哎呀,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林薇娇笑着,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那是被酒气和情欲滋润出来的颜色,“国梁非要在我那边过年,喝多了之后就一直嚷嚷着要回来拿几瓶好酒,我拗不过他,就只好带他回来了。”
“你看这大过年的,我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这剩下的半瓶红酒,就留给姐姐尝尝鲜吧。”
说着,她随手把一个喝剩的红酒瓶放在玄关的鞋柜上,那态度就像是在打发一个叫花子。
周国梁醉眼朦胧,一把搂住林薇的腰,手不老实地往她怀里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跟这黄脸婆废什么话,赶紧拿了酒走人,今晚还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呢。”
那一刻,年幼的周明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就要咬林薇的手。
周国梁见状,抬腿就是一脚,把周明踹出去两米多远,孩子的脑袋重重地磕在茶几角上,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赵秀兰疯了一样扑过去抱起儿子,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对周国梁发火。
她抄起鞋柜上的那瓶红酒,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红酒像血一样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周国梁被她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随即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晦气!林薇,咱们走,让这个疯婆子自己在这里过年吧。”
从那以后,赵秀兰的心就彻底死了。
她在家里就像个隐形人,周国梁偶尔回来,也只是把这里当成旅馆,把她当成免费的保姆。
她不吵不闹,默默把儿子拉扯大,悉心照顾着公婆,直到他们安详离世。
外人都说赵秀兰窝囊,是为了周国梁的钱才不愿意离婚。
只有赵秀兰自己知道,她不是窝囊,她是在等,等一个能把这三十年的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机会。
03
周国梁下葬后的第三天,天气格外晴朗。
周家别墅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周家的亲戚们,还有公司里的几个副总,都眼巴巴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林薇。
林薇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蕾丝裙,裙子的布料很薄,隐隐能透出里面的肤色,胸前挂着那个周国梁从拍卖会上花两百八十万拍回来的翡翠吊坠,格外惹眼。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妖艳和不可一世。
李律师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宣读了正式的遗嘱文件。
“本人周国梁,神智清醒,在此立下如下遗嘱:本人去世后,名下位于星辰府邸、云顶庄园等小区的十八套独栋别墅,总价值约九千八百万元,全部归林薇女士所有。”
“公司名下的相关资产及股权分配,按照以下条款执行……”
随着律师的宣读,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老周也太狠了,十八套别墅一套都不给老婆孩子留,真是铁石心肠。”
“我听说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前阵子都被老周转出去了,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现在就剩下这些不动产了。”
“那赵秀兰和周明以后可怎么过啊?难不成真要喝西北风去?”
周明坐在旁边,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好几次都想站起来反驳,都被赵秀兰死死按住了手背。
赵秀兰的手很凉,但力气却很大,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儿子的脉门,不让他冲动。
林薇听完遗嘱,满意地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睛看向赵秀兰:“姐姐,遗嘱的内容你都听清楚了吧?这可是白纸黑字,公证处都盖了章的,具有法律效力。”
“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去法院告我,咱们法庭上见。”
“不过嘛,国梁生前跟我说过,你这人最爱面子,肯定不会为了这点钱闹得满城风雨,让别人看笑话,对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赵秀兰的反应,大家都以为她会哭天抢地,或者撒泼打滚。
可赵秀兰却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轻轻喝了一口。
“林妹妹说得对。”赵秀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国梁的字是我看着他练出来的,这遗嘱上的字迹确实是他的,既然是他的决定,把财产留给你,那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
“我赵秀兰这辈子,从来没拿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妈!你是不是疯了?”周明终于忍不住了,激动地站起身,“那可是十八套别墅啊,是咱们家的全部家底,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闭嘴!”赵秀兰低喝一声,然后转头看着林薇,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不过,林妹妹,这房产过户手续办起来挺麻烦的。”
“国梁刚走没多久,头七都还没过完,是不是应该缓一缓再办?”
林薇一听这话,以为赵秀兰是想拖延时间,立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缓?缓什么缓?夜长梦多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都已经打听好了,只要拿着遗嘱和死亡证明,去相关部门办个手续就行,用不了多长时间。”
“怎么,姐姐,你是想反悔了?”
赵秀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反悔的,我只是怕你太心急,累坏了身子。”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按你说的办,两个月后,等这边的丧事彻底办利索了,我陪你去办理过户手续。”
“这期间,那些房子的钥匙,你都先拿去。”
说着,赵秀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一声放在茶几上。
那清脆的响声,在林薇听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林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起那串钥匙,像护食的母狗一样紧紧抱在怀里:“算你识相!两个月就两个月,我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那天散场的时候,周家的一位远房表舅拉住赵秀兰,叹了口气说道:“嫂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争不过林薇,至少也该争一套别墅留着养老啊。”
“你这么大方地把所有房产都给了她,以后你和小明可怎么生活?”
赵秀兰看着林薇开着那辆红色的跑车扬长而去,淡淡地说道:“表弟,你看她开着车跑得那么快,万一前面没路了,她还能刹得住车吗?”
表舅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秀兰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进了屋子,她的背影虽然有些佝偻,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04
这两个月,对于林薇来说,简直是人生中最风光、最巅峰的日子。
她拿着那一大串钥匙,像个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把那十八套别墅挨个看了个遍。
云顶庄园那套面积最大的别墅,原本租给了一位外企高管,租期还有一年多。
林薇直接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冲进别墅,把人家的东西往外扔。
“赶紧搬走!都给我搬走!”林薇双手叉腰,指着那位外国高管的鼻子骂道,“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我想住就住,想让谁滚谁就得滚!”
那位外国高管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拿出租赁合同跟林薇理论:“这位女士,我和周国梁先生签订的租赁合同还没到期,按照合同约定,我有权继续住在这里。”
“合同?那是周国梁跟你签的,现在这房子姓林了,以前的合同不算数!”林薇不屑地说道,“我数三声,你们要是还不搬走,我就叫人把这些东西全部砸了!”
外国高管看着旁边凶神恶煞的保镖,知道自己争执不过,只能自认倒霉,连夜收拾东西搬走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云顶庄园小区里传开了,小区里的居民都在背后议论,说这周国梁的情人真是嚣张跋扈,以后这小区怕是没什么安宁日子过了。
可林薇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她直接住进了这套最大的别墅,把里面原有的装修全部砸掉,换成了金碧辉煌的欧式风格,光是装修就花了几百万。
她还专门在别墅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邀请了一堆以前在风月场上认识的姐妹,还有那些所谓的“名媛”和“富二代”。
那一夜,别墅里灯火通明,音乐声震天响,喧闹到后半夜才停歇。
林薇穿着价值十几万的高档礼服,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举着香槟杯,对着楼下狂欢的男男女女大声喊道:“姐妹们,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命!”
“女人啊,只要能抓住男人的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根本不用自己辛苦打拼!”
而此时的周家老宅里,却冷清得有些吓人。
周明因为受不了外面的闲言碎语,主动辞掉了工作,躲在家里整天喝闷酒。
“妈,外面的人都在笑话咱们,说咱们是软蛋,说你是千年老王八,连自己家的财产都守不住。”周明把酒瓶子狠狠摔在地上,红着眼睛对赵秀兰吼道,“那个林薇昨天还让人带话来,说让咱们赶紧从这老宅搬出去。”
“她说这老宅虽然不在遗嘱里,但看着碍眼,想把老宅推了建个狗舍!”
赵秀兰正在院子里侍弄那几盆君子兰,她拿着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枯黄的叶子。
“小明,这花啊,得把烂掉的叶子剪了,才能长出新的嫩芽。”赵秀兰放下剪刀,拿起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叶片上的灰尘,“林薇想把老宅改成狗舍,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养狗。”
“妈!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打哑谜!”周明崩溃地喊道,“我真是受够了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
“受够了就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赵秀兰直起腰,看着天边快要落山的太阳,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定,“两个月的时间到了。”
“明天,就是咱们去办理过户手续的日子,这出戏唱了这么久,也该收场了。”
05
产权登记中心的大厅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前来办理业务的人。
林薇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她穿了一身金色的紧身裙,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她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相帅气,正殷勤地给她提着包,一看就是她新找的小白脸。
“哎哟,怎么这么多人啊,真是烦死了,到处都是一股子穷酸味。”林薇用手扇了扇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赵秀兰和周明走了进来。
赵秀兰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看起来就像个来交水电费的老太太,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哟,姐姐,你还真敢来啊。”林薇扭着腰走到赵秀兰面前,故意把手里的限量版名牌包包晃了晃,“我还以为你后悔了,不敢来见我了呢。”
赵秀兰没有理会她的炫耀,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答应了陪你办理过户手续,我就不会食言,咱们去排号吧。”
“排什么号?我可是VIP客户。”林薇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带着小白脸和几个保镖直接朝着贵宾室走去。
贵宾室里,工作人员小陈正在整理资料,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我们要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林薇把一摞房产证和遗嘱公证书“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办,本小姐赶时间,待会儿还要去美容院做护理呢。”
小陈虽然看不惯林薇这副趾高气扬的嘴脸,但看到资料上有周国梁的遗嘱,也不敢怠慢,赶紧拿起资料,开始在电脑上录入信息。
林薇坐在沙发上,小白脸正小心翼翼地给她剥葡萄吃。
她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斜着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赵秀兰,语气带着嘲讽地说道:“姐姐,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等这过户手续办完了,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能赏你几十万养老钱。”
“毕竟你也伺候了国梁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也不会做得太绝,哈哈哈哈。”
周明气得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白了,要不是赵秀兰死死按着他的腿,他早就冲上去教训林薇了。
“哎,不对啊。”
突然,坐在电脑后面的小陈皱起了眉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林薇正笑得开心,听到这话,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不对?哪里出问题了?这遗嘱可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绝对是真的,你可别想讹我!”
小陈没有理会林薇的怒吼,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秀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他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房产证推回给林薇,语气有些发飘地说道:“这位女士,实在抱歉,这过户手续……办不了。”
“你说什么?办不了?!”林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伸手拍打着桌子,大声吼道,“是不是系统坏了?还是你故意刁难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耽误我的事,我投诉你!”
大厅里的人都听到了贵宾室里的动静,纷纷围到门口看热闹。
小陈被林薇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红字提示,底气又足了起来。
他站起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薇,缓缓说道:“不是系统坏了,也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这些房产根本不能过户给你。”
林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名牌包包“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赵秀兰,声音颤抖得像是在筛糠:“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秀兰慢慢地从那个旧布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老旧文件袋,轻轻放在桌子上。
她看着满脸惊恐的林薇,终于露出了这两个月以来,最灿烂、最解气的一个笑容。
“林妹妹,这出戏唱到了最高潮,也该让你看看剧本到底是怎么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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