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中国历史上的王朝兴替,有个300年王朝周期律的魔咒。
说的是,一个王朝的延续时间,最多也就是300年左右。
美国官方认定的建国时间,是1776年7月4日。
距今,已经250年了。
已经到了,300年王朝周期律要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那么,资本主义制度的美国,是不是真的也脱离不了300年王朝周期律这个魔咒呢?
从目前美国的各项表现看,笔者认为,大概率是脱离不了。
为什么,笔者会有这个看法呢?
以前,笔者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专门分析了300年王朝周期律为什么会发生。
文章的结论是,造成300年王朝周期律的客观原因,是中央集权制下的权力刚性。
简单来说,就是由基因决定的“强者多得”这一人性需求,决定了人对权力的追求是刚性增长的。
而这种权力的刚性增长,在中央集权的帝制模式下,会因为权力缺乏外部监督,逐渐导致官员队伍能力下降、财政收支入不敷出、社会基层民怨累积等一系列问题。
当这些问题发展到一定程度,帝国在面对内乱或外敌时,就会发现:
既无能人可御敌,也无钱粮可撑战,就连百姓都是漠不关心或倒戈相向。
于是,曾经强盛无比的帝国,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不堪一击,轰然倒塌。
为什么,权力刚性会产生这些问题呢?
原因很复杂,我们这里只简单说一下。
比如,权力刚性之所以会导致官员队伍的能力下降,是因为:
和平时期所需要的官员能力,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都是典型的“文”能力。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治国理政这种事情,不同观点的对与错,很多时候是无法事前验证的。
于是,在官员的选拔任用上,就会出现“用忠,不用能”的普遍现象。
因为,上位者需要的是,与自己的方向相一致的能力。
因为,与自己方向相反的能力,能力越大,对自己权力的破坏作用就越大。
比如,权力刚性之所以会导致财政收支入不敷出,是因为:
权力的体现,是通过人、事、钱来具体实现的。
而权力的刚性增长,就意味着需要养更多的人、管更多的事、花更多的钱。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无论怎么搞精兵简政,其最终的结果都是南辕北辙。
这一点,但凡是在乡、村两级干过的人,就都会有深刻的体会。
曾经的乡、村两级,没有几个人,也没有多少事情做。
现在的乡、村两级,人增加了很多,事情却干也干不完。
而如今的县级财政,有几个县不是负债累累,被几十上百亿的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
比如,权力刚性之所以会导致社会基层民怨累积,是因为:
管得越多,产生矛盾的概率就越大。
因为,人的天性,就是不愿意被别人管。
作为局外人,我们可以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作为局内人,有哪一个孩子,是愿意被家长管的?
何况,父母对孩子的爱意表达,是中间没有任何层级的直接呈现。
而一个国家的管理,从顶层到底层,中间隔了无数层级。
所以,就算没有歪嘴和尚,也难免三人成虎。
以上,就是前些年,笔者对于300年王超周期律的基本认识。
而现在,通过最近一年多对美国的观察,笔者又对300年王朝周期律有了一些新的认知。
比如,权力刚性对一个国家的侵蚀与是否是中央集权无关,而是只要存在一个庞大的政府雇员群体(用马克思的话说,就是阶级),权力刚性就会发挥作用。
再比如,政府财政开支的入不敷出,既与权力刚性导致的支出不断增长有关,也与财富集中化导致的税收征收率不断下降有关。
为什么说,只要政府雇员的数量足够大,就会出问题?
这个道理,其实和企业做大了之后,会出现大企业病是一样的道理。
因为,权力的来源不同,打工人和老板考虑的问题重点,是不一样的。
老板的权力是属性自带的,所以他们考虑的重点,是怎么把事情做好。
打工人的权力是别人授予的,所以大部分人首先考虑的,是如何获得权力、使用权力和保护权力。
这种情况,在企业规模小时,因为老板分出去的权力比较少,且其视野能够一眼看到底。
所以,一般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
可是,一旦当企业规模做大,老板不得不将更多的权力分出去,且其视野范围不能实现有效覆盖时。权力刚性的客观规律,就不是老板的个人意志所能左右的了。
说白了,就是权力刚性是人性需求上的客观规律,是一直存在的。但是,如果没有外部力量的制约,其是否能够发挥出相应的负面作用,就只能则是取决于老板的个人能力是否能够将其压制。
显然,当企业的规模足够大时,任何一个老板的个人能力,都不可能压制住权力刚性的客观规律。
所以,大企业病也就成为了一种客观规律,不以任何老板的个人意志为转移。
企业如此,国家亦如此。
至于政府财政开支的入不敷出,和财富集中化的关系,更是简单明了。
虽然,政府支出会因为权力刚性而不断增加。但是,如果政府的收入也能同步增加。那么,政府财政就不会出现入不敷出的问题。
然而,古今中外的历史都证明了,如果一个社会的财富集中的速度,一旦长期超过新财富的创造速度。
那么,所产生的后果就是,政府对于财富的税收征收率就会下降。
因为,拥有大量财富的人,比拥有少量财富的人,在少交税上会有更强的动力和更多的办法。
这一点,在处于农业文明时期的中国帝制时代,体现的尤其明显。
因为,中国的帝制王朝都是施行的重农抑商政策,社会财富的创造主要是依靠土地。
所以,只要可耕土地基本被开垦完毕,社会财富的总量也就基本相对恒定了。
可问题是,虽然社会财富总量恒定了,但是土地兼并却不停止。
于是,大地主在社会财富总量中所占的比重,就会越来越高。
进而,就会导致,王朝的税收收入变得越来越少。
所以,中国的古代历史上,才有了那么多著名的关于税收的各种变法。
今天的人类社会,已经由农业文明时代进入到了工业文明时代,社会财富的创造也由农业为主变成了工业为主。
但是,相比于农业上的财富创造主要是依赖土地的数量,工业所能创造出的新增财富,则更依赖于科技上的创新发展。
比如,当手机没有被发明出来之前,社会上就不会存在手机这个财富。
而我们今天的全球科技发展,已经结束了自二战之后开始的科技爆炸时代,进入了一个科技发展的瓶颈期——如果第四次工业革命无法突破,这个瓶颈期就不会结束。
这个瓶颈期所产生的后果,不仅是将世界各国都拉入了内卷的残酷竞争之中。同时,也必然会在各个国家内部,造成因为财富集中而产生税收问题。
聊完了300年王朝周期律的形成原因,下面我们就聊一聊: 现在的美国,到底出现了哪些符合这一规律的具体表现。
第一个表现:政府执政能力变差。
虽然,笔者不是研究美国问题的专家,也没有去美国搞过调查研究。所以,无法确切知道美国政府雇员的整体能力是不是变差了,
但是,美国由曾经的遥遥领先世界,发展到今天的为了保住自己的霸主地位,不得不撕下自己伪善的面具,亲手毁掉自己建立的所谓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这其中,固然有这样或那样的客观原因,但是其政府体系的执政能力不如其先辈,也应该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或许有人会说,执政能力变差不一定就是权力刚性造成的。
因为,资本主义制度是民选总统,不存在权力刚性问题。
如果,您这么认为。
那么,笔者绝对不和您抬杠,不和您讲政治家族的问题,也不和您讲那些政治人物是怎么搞权力传承的。
而是和您共同推论出一个答案:
美国人的智商水平,是一代不如一代的。
第二个表现:基层民怨越来越大。
美国现在的民怨,到底大不大?
如果,美国社会的民怨不够大,就不会出现占领华尔街运动,也不会有特朗普这种民粹总统的出现。
有人说,美国的民怨,主要是财富分配两极化造成的。
对于这个说法,笔者是认同的。
但是,笔者也相信,虽然美国的政策是一个总统一个令,可200多年累积下来,新增加的令肯定要比废除的令更多。
比如,美国建国之初的言论自由,肯定要比现在的言论自由更加自由。
在美国建立之初,你可以骂黑人,也可以骂犹太人。
但是现在,哪个你也不敢骂。
第三个表现:财政收支日益入不敷出。
虽然,美国政府现在的税收收入还是在逐年增加的,但是其财政收支,其实已经是不能用入不敷出来形容了,而是完全在靠发债续命。
为什么,收入不断增加,可还是不够花?
当然,这其中有借新还旧的利滚利的问题,但肯定也有权力刚性所导致的,开支不断增加的原因。
作为中国的普通老百姓,我们虽然无法知道,美国政府的钱到底是怎么花的。
但是,仅仅从曾经的驻阿富汗美军花1280美元买一个咖啡杯,和马斯克的政府效率部所削减的开支项目中,就可以大概知道美国政府的财政开支已经被权力刚性祸害到了什么程度。
聊到这里,可能还是有人,对美国是不是能够脱离300年王朝周期律这个魔咒,有疑问。
那么,下面咱们就再举几个例子。
例一:党争失控。
当下的美国两党执政,已经出现了“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党争苗头。
因为,无论你有多高水平的治国能力,如果你不能获得权力,你也没有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所以,“党争”争的不是道理的对错,而是在权力刚性的驱使下,争谁能掌握权力。
而这种“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党争,对一个国家的伤害是巨大的。并且,一旦开始,就很难再 回头。
这一点,中国历史上各种著名的党争,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美国的两党执政制度,其设计初衷是好的。但是,初心是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
这也是,王朝周期律为什么需要300年,才会发挥作用的原因。
现在的美国,已经打开了“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魔匣。
未来,如果这个魔匣不被关闭,必然会加速美国的衰落。
例二:深层政府。
特朗普二进宫之后,在对内治理上,首先喊打的就是“深层政府”。
什么是“深层政府”?
其一,就是政府体制之外的利益集团,为了自己的私人利益,通过自己在体制内的利益代言人,对政府决策进行干预。
其二,就是政府雇员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其所形成的独立的群体(阶级)利益诉求,会造成对政府决策的绑架。
显然,特朗普最不能接受的“深层政府”,是第二种情况。
因为,第一种是有形的,是可以利益交换的。
对于这种“深层政府”,就算是特朗普在没有当总统之前,也应该是心知肚明的,甚至是非常欢迎的。
毕竟,特朗普并不是一个国家利益至上的道德圣人。
而第二种“深层政府”却是无形的,是既让你感觉束手束脚,又让你找不到发泄地方的。
对于这种“深层政府”,特朗普在没有当总统之前,应该是没有想到的——在他的想象中,当了总统之后,应该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但是,上一个总统任期的事实却告诉他,世界上还有政府雇员这么个“深层政府”。
其实,但凡特朗普读过中国历史,就会知道,即使是贵为一国之主的皇帝,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而这种产生于政府雇员群体(阶级)的“深层政府”,受权力刚性对权力传承的影响,也同样会随着时间的发展而不断变得强大。
所以,就算特朗普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算特朗普的作风是如此强势,也依然不得不将动了政府雇员这个“深层政府”利益的马斯克赶出白宫。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经过这次的事情,特朗普和马斯克应该都知道了,为什么那些政治上的老油条们会说: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例三:任人唯忠
因为,特朗普在第一个总统任期中,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政府雇员群体的“深层政府”的厉害。
所以,在其二进宫的第一时间,就对这种情况进行了喊打喊杀。
并对此病症开出了自己的治病药方:任人唯忠。
于是,美国政坛上就出现了,让一个只是退伍少校的新闻节目主持人担任国防部长的奇葩案例。
显然,特朗普的这种做法,只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只是说明了,权力刚性已经开始在美国的最高权力上,毫不掩饰的发挥作用了。
当然,特朗普这么做,并不代表后来的其他总统也会这么做。
所以,我们只能说,祝美国好运。
例四:财富集中。
虽然,我们无法知道,当下的美国,财富到底集中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财富的“滚雪球”效应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却是不可逆转的客观规律。
所以,美国社会的财富两极化正在日益严重,已经是几乎所有专家学者们的共识。
而这种财富集中对美国税收征收率的影响,更是连普通人都能看清楚。
不用看别的,只需要看一看特朗普每年缴多少税,就一清二楚了。
作为亿万富翁的特朗普,每年缴纳的税钱,居然连一个普通的中产都不如。
这,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就是慢性毒药。
好啦,这篇文章就写到这里吧。
或许,读到此处,您依然认为笔者是在生搬硬套。
对此,笔者真的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因为,笔者是真的不知道,笔者的这个观点是否正确。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永远也不会有正解。
注:对300年王超周期律为什么会发生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下面链接中笔者以前写的文章,也可以等过段时间,笔者重新整理后再次发布。
《中央集权制下的权力刚性,才是中国300年王超周期律的根本原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