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到底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冷又硬。

我捏着眉心,看着玻璃幕墙外被雨水打湿的上海。

“我要一个确定的数字,林辰,不是你的感觉。”

她的话像钢针。

手机屏幕上跳出另一个来电,“老家”,两个字沉甸甸的。

我掐断了第一个电话,划开第二个。

“阿辰。”

是爷爷的声音,浑浊,又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的。

“你回不回来?”

“再不回来,就什么都没了。”

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没有意义的光斑,那句话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敲得我耳膜生疼。

我没有回答,只听见他那边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个破旧的风箱。

爷爷在电话里说,回来一趟。

他说,我提前分你二十万遗产。

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

遗产这个词,带着一种不吉利的冰冷。

二十万这个数字,在上海这个地方,甚至不够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利息。

“爷爷,您身体不是好好的吗?”我问。

“好不好的,自己心里有数。”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拿着钱,在老家做点事,别在外面漂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坐在老屋藤椅上的样子,固执,不容商量。

我嘴上答应了。

“好,我过两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给朋友发了条微信:我爷又出新招了,这次是拿二十万当鱼饵。

朋友回了个笑哭的表情。

我没再回复,心里盘算着请三天假,回去应付一下,然后迅速逃离。

老家那个小镇,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潮湿的、人情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我并不喜欢。

两天后,母亲打来电话。

“你爷爷最近有点怪。”她说。

“怎么了?”

“老是一个人翻看那些旧相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他还去找了刘律师,咨询一些陈年旧事。”

我心里掠过一丝烦躁。

又是这些我听不懂的、属于他们那一辈的纠葛。

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拿钱,或者不拿钱,然后离开。

订机票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小麻烦。

常用的信用卡额度因为一笔境外消费被临时冻结了。

我翻了翻手机钱包,看到一张很久没用的银行卡。

那是我上大学时爷爷带我去办的,卡号的尾数是我的生日。

他说,这是家里的卡,以后用得上。

我几乎没用过,里面应该只有几百块钱的余额。

我随手将这张卡绑定到了手机支付,买下了回老家的机票。

这个动作,流畅又随意。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亲手转动了一把通往未知的钥匙。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里的空气很闷。

司机放着一首九十年代的老情歌,歌词黏糊糊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高楼大厦不断向后退去。

上海的一切都精确、高效、逻辑分明。

这是我熟悉并赖以生存的规则。

而我即将回去的那个地方,规则是模糊的,是人情,是历史,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关系。

候机大厅里人声鼎沸。

每个人都带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归乡的急切。

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件换洗衣物。

我与他们格格不入。

我低头看着手机,处理着最后几封工作邮件。

关于老家,关于爷爷,关于那二十万,都被我暂时归类到一个名为“待办事项”的文件夹里。

我打算用处理项目报告的效率来处理它。

飞机起飞,巨大的轰鸣声将我与地面的一切暂时隔绝。

我闭上眼睛,有点累。

窗外的云层很厚,看不到下面的城市。

我睡着了。

再睁眼时,飞机正在平稳地下降。

广播里传来空乘人员温柔的声音,提醒乘客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

我看到了下面那片熟悉的、略显陈旧的土地。

小镇的山,小镇的河,密密麻麻的灰色屋顶。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没有变化。

飞机落地,在跑道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我打开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信号瞬间涌了进来。

微信的提示音,邮件的通知声,各种APP的推送,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我有些不耐烦地划动着屏幕,想把那些红点都消掉。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突兀地插了进来。

发件人是银行的官方号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XX银行】您的银行账号xxxx于xx月xx日14:30支出1,000,000.00元。

我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

现在骗子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真了。

我冷笑一声,准备随手把它删掉。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没有按下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像一根细小的冰锥,刺进了我的大脑。

那个账号xxxx……

是我刚刚用来买机票的,爷爷给我办的那张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点开了银行的APP。

图标加载的圆圈,转得异常缓慢。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页面终于跳了出来。

我找到了那张几乎被遗忘的银行卡。

在账户余额那一栏,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数字。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