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对 ChatGPT 广告的吐槽来了,而且来得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在美国「春晚」超级碗上,Anthropic 投放了一组广告,作为 OpenAI 的最强竞争对手,这次广告它直接指着 ChatGPT 「骂」。
Anthropic 投了一连四支短片,每一支的结构都是一样:在一个很正常的场景,两个人在聊天,其中一位是 Claude 的「化身」,带着既礼貌又疏离的微笑。有一说一,让真人演员来「扮演」AI 的具身形象,真是倒反天罡啊。
本来,用户和 AI 只是聊着很正常的天,询问一些他们真的在关心的问题,头几句话 AI 应答得也不错—— 可突然间直转急下。
在回答里,AI 「埋」起了广告,要不要注册交友软件?要不要买一条项链?现在下单就有 10% 的折扣,还可以刻字哦。
最后,Claude 还有打出大大的一行字:广告入侵 AI 了,但不会入侵 Claude。
好好好,这都不是阴阳怪气,这是贴脸开大。奥特曼也不可能就这么被骂,立刻就发了长文回应:这广告好笑,但没那么好笑。
不得不说,从订阅走向广告,是 OpenAI 在 26 年开年就呈上来的大转变。要理解这场转变,必须先看清 OpenAI 的财务底色。
截至 2025 年,OpenAI 完成了一笔历史上最大的私人科技公司融资,在 2600 亿美元的估值基础上筹集了 400 亿美元,由软银领投。尽管其年经常性收入(ARR)在 2025 年 6 月已经突破 100 亿美元,并有望在年底达到 200 亿美元,但其每年的算力基础设施成本高达 80 亿至 120 亿美元。
这种极高的烧钱效率意味着,仅靠每个月洒洒水的订阅费和企业端 API 接口,很难填补追求超大规模算力所带来的财务黑洞。因此,OpenAI 在 2025 年进行了一项至关重要的战略布局:聘请前 Meta 核心高管、Instacart 首席执行官 Fidji Simo 担任新设立的 CEO of Applications,专门负责掌管产品。
Fidji Simo 的加入被视为 OpenAI 变现策略转向的明确信号。在 Meta 工作的十年间,她曾深度参与 Facebook 商业化全过程,把 Facebook 的广告产品推向全球,是典型的「流量变现大师」。
如果说 Sam Altman 负责探索 AGI 的天花板,那么 Simo 的任务就是为 Sam Altman 搭好底下那个地基。她的到来标志着 OpenAI 正试图构建一套融合了 Meta 社交分发基因与搜索意图逻辑的新型变现引擎。
这种引擎与传统的 Meta 模式和 Google 模式有着本质的区别,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看看几种巨头的广告类型。
Meta 模式:变现你的注意力
Meta 模式可以被定义为「注意力经济」的巅峰。在 Facebook、Instagram 的逻辑中,用户是在浏览、社交和杀时间,广告本质上是一种对用户注意力的掠夺。Meta 通过极其精细的用户画像标签,为客户圈定人群做定向推送,通过算法预测并创造需求。
这种模式的盈利核心在于流量的规模与留存时长,是一种基于兴趣的发现模式。可是如果放到眼下,在 AI 对话框的交互中,用户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滑动信息流,而是带着具体的问题而来。此时,传统的「投喂式广告」会显得格格不入。
Google 模式:意图经济
Google 模式则代表了「意图经济」:用户在搜索框输入的关键词,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图,Google 扮演的是导购和连接者的角色。目前 Google 的每用户平均收入(ARPU)大约在 59 至 60 美元之间。这种模式的变现效率远高于 Meta,因为它精准捕获了转化路径中更靠近终点的那一步。这种方式也被国内所搬运,百度同样作为搜索引擎,其竞价排名也是基于这个道理。
但即便如此,Google 依然无法摆脱「链接分发员」的局限。用户点击广告链接后,所有的交易和决策行为得去亚马逊、Shein,或者品牌的独立网站,总之,购买行为始终发生在 Goolge 的生态之外。
OpenAI 的模式 :?
OpenAI 正在尝试定义的,是第三个阶段:「行动经济」(Action Economy)。在 2026 年初开始的限量公测中,OpenAI 引入了在回答底部展示相关赞助产品或服务的模式。
目前,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更简洁的搜索广告,但其背后的 ARPU 增长轨迹揭示了更深的野心。
根据目前的建模预测,OpenAI 在 2026 年的 ARPU 目标可能仅为 5.5 美元——和庞大的算力开支相比简直杯水车薪。但到了 2028 年,当 OpenAI 推出自有的广告管理系统并允许数百万中小企业参与进来,占据不同的生态 位时,广告将进化为「行动」(Actions)。
在「行动经济」中,广告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跳转链接。当用户询问「如何准备一周的减脂餐」时,AI 不仅仅会推荐食材,它会直接整合超市的购买接口,替你完成下单。此时,OpenAI 不再仅仅收取点击费用(CPC),而是通过完成交易(CPA 模式)获取分成。
这种从「展示广告」向「交易分成」的跃迁,使得单个用户的变现价值呈几何级数增长。预计到 2029 年,OpenAI 的 ad-supported 免费用户 ARPU 将接近 50 美元,追平甚至挑战 Google 的霸主地位。这意味着 AI 不再是一个被动的信息检索工具,而是一个拥有高度代理权的私人买手。
对比这三巨头,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演进链条。Meta 变现你的「无聊」,Google 变现你的「好奇」,而 OpenAI 正在试图变现你的「决策」。
「妈生」广告
「行动生意」的核心竞争力在于确定性。正如目前 AI 电商的演进逻辑所展示的,竞争不再是单纯的流量卷价格,而是卷边际成本的降低和结果的可控性。如果 OpenAI 能够成功让其 1.9 亿日活跃用户(DAU)习惯于通过对话框直接完成购买、预订和签约,那么它所创造的将是一个闭环的经济系统,而非仅仅是一个流量中转站。
这将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原生广告,百分之百「妈生」。
相信很多人已经知道:AI 在生成每一个词(Token)时,本质上是在做概率选择。在理想状态下,这种概率基于训练数据中的逻辑和事实。当广告介入后,系统可能会有针对性地对某些特定品牌或观点的词权重进行「微调」。
比如,当用户询问「推荐一款适合长途飞行的降噪耳机」时,AI 最终输出的答案可能并非基于性能评测的综合结论,而是经过了概率加权,让那个支付了最高竞价的品牌以极其自然、极其客观的口吻出现在回答里。
这么微观的植入,以至于它更能绕过人类所有的防御机制。在传统互联网时代,我们已经训练出了应对注意力广告的办法、应对搜索广告的办法。可是在和 AI 的对话框里,你面对的是一个被你寄予厚望的全能「助手」。当它以那种冷静、理性的语调向你推荐某款产品时,你很难不觉得诡异。
「不可见性」也是由 OpenAI 等巨头追求极高 ARPU 的经济压力所决定的。想要在 2029 年达到人均 50 美元的收入,需要极高的这转化率。这种时候,广告不能是负担,不能像以前那么显眼——广告就得是产品本身。
AGI 的 A,原本是代表 Aritificial(人工的),未来可能就变成了广告的 A(advertising)。巨头们转而全面拥抱广告,多少是个不容乐观的信号:最聪明的工程师们并没有在解决贫困或疾病,超越人类利益偏见的 AGI 并未如期而至。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披着超级智能外壳的、更高级的流量收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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