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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地球上最让两个发达国家吵了三百年的“石头”，直布罗陀绝对算一个。
这地方巴掌大，也就6平方公里，却卡在大西洋和地中海的咽喉上，北边是西班牙，南边能望见非洲，简直是天生的战略打卡地。
英国和西班牙为它争到现在，地图上标的是英国海外领地，西班牙地图却坚持把它画成自己的，连天气预报都要特意提一嘴“我国直布罗陀地区”。
三百年前的“抢石头”协议
这事得从1704年说起，那会儿欧洲正打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英国和荷兰联手揍西班牙，顺手就把直布罗陀占了。
城墙上的西班牙守军打不过，举白旗投降，英国军队就这么在这块岩石上插上了米字旗，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一占就是三百年。
九年后，各国坐下来签《乌得勒支条约》，西班牙为了让英国退出战争，咬牙把直布罗陀主权给了英国。
但条约里留了个尾巴：“如果英国以后想卖直布罗陀，西班牙有优先购买权”，就这一句话，成了后来西班牙追着要地的“尚方宝剑”。
可问题是，条约没说多少钱算合理，也没说英国啥时候必须卖，这不就等于画了张空头支票吗？
西班牙从佛朗哥独裁时期就开始闹，那会儿硬气，1969年直接把直布罗陀的边境关了，电话线掐了，连水和电都断过。
结果关到1985年，发现自己损失更大直布罗陀人靠英国接济活得好好的，西班牙南部的商人却没了生意，只能灰溜溜把边境重开。
后来西班牙民主政府上台，改用“软磨硬泡”，每年都去联合国告状，说直布罗陀是“殖民残余”，该还给原主人，英国这边呢，就拿1967年的公投说事儿。
当时直布罗陀99%的居民投票说“要跟英国过”，2002年又投了一次，还是99%反对跟西班牙合并。
英国政府拍着胸脯说：“人家老百姓不愿意，我们不能强推啊！”这逻辑也站得住脚，毕竟现在国际上都讲“居民自决”，但西班牙不认，觉得“当年公投是英国操纵的，不算数”。
两边各执一词，吵到现在连个坐下谈的机会都少。
脱欧让“石头”更烫手
直布罗陀能让英西争这么久，根本原因还是它太重要了，打开地图，地中海沿岸那么多国家，要从大西洋进地中海，直布罗陀海峡是最近的道。
英国占着这儿的时候，皇家海军往海峡一蹲，整个地中海的船进进出出都得打报告。
二战的时候，希特勒想从北非打欧洲，就是因为直布罗陀在英国手里，德国海军过不去，计划泡汤。
现在虽然不打仗了，但这地方的战略价值一点没减。
直布罗陀港能停航母，机场能起降军机，岩山上挖的隧道里据说还藏着军事设施。
更别说它还是个绝佳的贸易中转站，欧洲和非洲的货船在这儿加油、卸货，一年光港口收入就够当地政府活得滋润。
麻烦出在2016年英国脱欧，直布罗陀96%的人都投了留欧，毕竟跟欧盟混，做生意方便，跨境上班的人也不用办签证。
结果英国一脱，直布罗陀就成了“欧盟外的飞地”。
以前开车过西班牙边境跟串门似的，现在海关检查能排两小时队，跨境上班的西班牙人天天迟到，直布罗陀的超市老板也抱怨：“以前从西班牙运蔬菜几小时就到，现在通关慢，菜都蔫了。”
西班牙一看机会来了，提出“英西共治直布罗陀”，说这样就能解决脱欧后的边境问题。
英国当然不乐意，直布罗陀政府更直接：“我们宁可选英国，也不要跟西班牙共治，这跟被吞并没区别。”
去年英西好不容易签了个《布鲁塞尔框架》，说要简化边境检查，让直布罗陀居民能继续用欧盟的身份证。
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一地鸡毛，海关人员说：“规则改来改去，我们都不知道今天该查啥不该查啥。”
在英西之间“踩钢丝”
走在直布罗陀街上，会发现这儿的人活得像“双面人”。
当地老人讲英语带西班牙口音，年轻人说西班牙语夹着英语俚语，超市里英镑和欧元都收，找零的时候可能给你一把混合硬币。
早餐吃英国的烤豆子配吐司，晚餐就变成西班牙海鲜饭配桑格利亚酒，这种文化混搭，在欧洲边境地区挺常见，但直布罗陀特别极致。
身份认同更是个有意思的话题。
直布罗陀人护照上写着“英国海外领土公民”，但他们去英国得办签证，反而持当地身份证能免签进西班牙。
当地作家珍妮特·马斯林写过一本书，说他们“像海鸟，双脚永远踩在两片水域之间”涨潮时望着英国国旗，觉得自己是大英帝国的子民；退潮时看见西班牙的海岸线，又忍不住哼两句弗拉门戈小调。
最逗的是足球，直布罗陀有自己的足球队，2013年才加入欧足联，每次跟西班牙队踢比赛，现场气氛能炸锅。
球员们在场上拼得凶，场下却可能跟西班牙球员用西班牙语聊天。
有次采访一个直布罗陀球员，他说：“跟西班牙队踢，我们比跟英国队踢还来劲，毕竟天天听他们说‘这是我们的地’，不得在球场上赢回来？”
有人拿这儿跟加泰罗尼亚比，说都是“想独立又独立不了”。
但不一样的是，加泰罗尼亚是想从西班牙独立，直布罗陀是想“抱紧英国不撒手”；加泰罗尼亚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传统，直布罗陀的文化是英西混搭出来的“新物种”。
这种独特性，让直布罗陀问题比一般的领土争端更难办它不光是土地归谁，还牵扯到一群人“我是谁”的终极拷问。
说到底，直布罗陀困局就是历史旧账、战略利益和居民心声拧成的死结。
西班牙抱着三百年前的条约不放，英国攥着居民自决当盾牌，两边都觉得自己占理，却没人问问直布罗陀人真正想要啥。
当地年轻人现在更关心的是工资涨没涨、房价降没降，至于主权归谁，“只要日子好过，谁当老板都行”这话虽然直白，却可能是解开这个困局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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