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地藏菩萨本愿经》载:地藏菩萨于忉利天宫,承佛威神,为诸天人演说阎浮提众生生死轮回之事。菩萨言及亡者与生者之牵绊,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千百年来,多少人在亲人的坟前泪洒满襟,诉说着心中无尽的思念。"我想你"三个字,从唇边滑出,仿佛能穿越阴阳,传递到另一个世界。
可这三个字,真的能让亡者感到欣慰吗?
民间有一种说法,在坟前说"我想你",非但不能让亡者安息,反倒会给亡者增添困扰。更有甚者,据说每说一次,亡者就要在阴间多等上一年。
这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思念亲人,不是人之常情吗?为何连"我想你"都不能说?难道生者对亡者的思念,竟是一种罪过?
《佛说盂兰盆经》有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月中,以种种饮食供养十方僧众,使父母得离苦海。"可见佛法并不反对孝亲祭祖,那为何偏偏"我想你"三个字会惹出麻烦?
这其中的道理,要从阴阳两界的牵绊说起。生者的思念,对亡者而言究竟是温暖,还是束缚?
明朝嘉靖年间,杭州西湖边上有一户人家,姓林,世代经营茶叶生意。林家老太爷年过七旬,无疾而终,留下老太太和一儿一女。
林家少爷名叫林若虚,年方二十五,尚未婚配。他自幼与父亲感情深厚,父亲去世后,他悲痛欲绝,茶饭不思,人也瘦了一大圈。
头七过后,林若虚日日到父亲坟前守着,一坐就是半天。他对着坟头诉说心中的思念,说到动情处,泪如雨下。
"父亲,孩儿想您。"他跪在坟前,声音哽咽,"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孩儿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对您说,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为您做。孩儿每天都在想您,想您到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这样的话,他每天都要说上好几遍。
林老太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多次劝说儿子,让他节哀顺变,不要太过悲伤。可林若虚总是摇头说:"母亲,孩儿知道您的好意。可孩儿实在太想父亲了,不去看看他,心里不踏实。"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林若虚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原本就因丧父而茶饭不思,如今更是形销骨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这一日夜里,林若虚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来到一片迷雾笼罩的荒野,四周灰蒙蒙的,看不清方向。
他正惶惑间,忽见前方有一个身影缓缓走来。待走近了,他认出那是他去世的父亲。
"父亲!"林若虚扑上前去,跪倒在地,"孩儿日夜思念,终于见到您了!"
可他的父亲林老太爷,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叹了一口气,对林若虚说道:"儿啊,你起来吧。为父有话要对你说。"
林若虚站起身来,抬头望着父亲,只见父亲的面容憔悴,眉宇间满是忧愁。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林若虚心疼地问道,"您在那边过得不好吗?孩儿每日都烧纸钱给您,您收到了吗?"
林老太爷摆了摆手:"纸钱我都收到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林若虚追问道:"只是什么?父亲您有话直说便是。"
林老太爷长叹一声:"儿啊,你可知道,你这三个月来的所作所为,给为父添了多大的麻烦?"
林若虚一愣:"孩儿做了什么?孩儿每日不过是到您坟前看看您,陪您说说话,这也有错?"
林老太爷道:"你去坟前看我,为父自然高兴。可你每次都说'我想您',你可知道,你每说一次,为父就要在这阴间多等上一年?"
林若虚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这……这是为何?"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林老太爷道:"这其中的道理,说来话长。你可曾听过'牵绊'二字?"
林若虚摇了摇头。
林老太爷道:"人死之后,魂魄离体,本应按照业力的牵引,或往生善道,或堕入恶道。可若是阳间有亲人念念不忘,日日思念,这思念之力便会化作一条无形的绳索,将亡者牢牢拴住,使其不能离开。"
"为父本应三个月前便投胎转世,可因为你日日思念,那思念之力化作的绳索,将为父绑在这阴间,动弹不得。"
"更糟糕的是,你每次在坟前说'我想您',这三个字便会在那绳索上多打一个结。每多打一个结,为父便要多等上一年。"
"这三个月来,你说了多少次'我想您',为父已经数不清了。照这样下去,为父恐怕一辈子都走不了。"
林若虚听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孝心,竟会给父亲带来如此大的困扰。
"父亲,孩儿……孩儿不知道啊!"他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孩儿是因为太想您了,才会那样说。孩儿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老太爷扶起儿子,语气柔和了些:"为父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只是这阴阳两隔的事,有它的规矩。你不懂,为父不怪你。"
林若虚抬起头,含泪问道:"那孩儿应该怎么办?如何才能解开那些绳索,让您早日投胎?"
林老太爷正要回答,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铃声。他脸色一变,对林若虚说道:"时辰到了,为父不能久留。你若想知道答案,明日去灵隐寺,找那里的妙观禅师,他能告诉你。"
话音刚落,林老太爷的身影便渐渐消散,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林若虚从梦中惊醒,但见窗外天光大亮。他呆坐在床上,回想梦中父亲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本是一片孝心,没想到竟成了父亲的累赘。那一声声"我想您",非但没能让父亲感到温暖,反倒成了束缚父亲的绳索。这道理实在太过颠覆,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可父亲不会骗他,梦中那番话必有深意。
顾不上吃早饭,林若虚便匆匆出门,直奔灵隐寺而去。
灵隐寺是江南名刹,香火鼎盛,僧众上千。林若虚进了山门,打听妙观禅师的下落。一位知客僧告诉他,妙观禅师正在后山的藏经阁中读经,不见外客。
林若虚心急如焚,求知客僧帮忙通报。知客僧见他面容憔悴,神情恳切,不像是来捣乱的,便让他在山门口等着,自己进去通报。
过了好一阵子,知客僧回来了,说妙观禅师愿意见他。
林若虚跟着知客僧,七拐八弯,来到后山的一座古老楼阁前。楼阁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藏经阁"三个大字。
知客僧推开门,让林若虚进去,自己则退了出来。
藏经阁里满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经卷。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坐在窗前的书案旁,正在翻阅一卷经文。
"妙观禅师。"林若虚上前施礼,"晚辈林若虚,有事请教。"
老和尚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施主请坐。"
林若虚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将昨夜的梦境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父亲被思念的绳索束缚,不能投胎转世,他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妙观禅师听罢,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施主的父亲所言不虚。这'思念成绳'的道理,佛经中确有记载。"
林若虚急忙追问:"还请禅师详解!"
妙观禅师道:"《地藏菩萨本愿经》中,有一品专门讲述亡者与生者之间的牵绊。经中说,人死之后,中阴身会在阴间飘荡,等待投胎的机缘。若是阳间的亲人过度思念,那思念之力便会化作业力,将亡者牵住,使其不能顺利投胎。"
"这其中的道理,要从'心'字说起。"
林若虚恭敬地听着。
妙观禅师继续说道:"心者,万法之源。人的思念,并不是空洞无物的,它是一种真实的力量。当你想念一个人时,你的心便与那个人产生了联结。这种联结,在阴阳两隔的情况下,便成了一条牵绊的绳索。"
"你想念得越多、越深、越强烈,这绳索便越粗、越紧、越难解开。"
林若虚若有所悟:"禅师是说,孩儿的思念,反倒成了父亲的束缚?"
妙观禅师点头道:"正是如此。你以为你的思念是对父亲的爱,殊不知在阴间,这份爱却成了枷锁。"
"打个比方,你的父亲好比一只风筝,本应随风飞往该去的地方。可你的思念就像一根线,把风筝拽住了。你拽得越紧,风筝便飞得越慢。若是线太多、太紧,风筝便只能在原地打转,哪儿也去不了。"
林若虚听得心如刀割。他想起这三个月来,自己日日到坟前哭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想您"。每说一次,便是在那根线上多打一个结;每打一个结,父亲便要多等上一年。
他这三个月,何止说了几十遍?按照这个算法,父亲岂不是要多等几十年?
"禅师,孩儿该怎么办?"林若虚跪倒在地,"孩儿实在是无心之过,求禅师指点迷津!"
妙观禅师扶起他,说道:"施主不必过于自责。你的孝心,天地可鉴。只是这阴阳两隔的规矩,确实不是凡人能够参透的。"
"好在,这绳索虽紧,却不是解不开的。"
林若虚眼睛一亮:"禅师有办法解开?"
妙观禅师道:"办法是有的。只是需要施主做到几件事。"
林若虚连连点头:"禅师但说无妨,孩儿一定照办!"
妙观禅师道:"第一件事,从今以后,不要再到坟前说'我想您'这三个字。"
林若虚愣了愣:"不说'我想您',那孩儿该说什么?"
妙观禅师道:"你可以说'父亲,孩儿祝您早日投胎',可以说'父亲,孩儿祝您一路好走',可以说'父亲,孩儿会照顾好母亲和妹妹,您放心去吧'。"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应该是帮助父亲放下,而不是让父亲牵挂。你越是表达'我想您',父亲便越是走不开。你若是表达'我会好好的,您放心去吧',父亲便容易放下,绳索便容易解开。"
林若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孩儿明白了!"
妙观禅师又道:"第二件事,要为父亲诵经。"
"诵什么经?"
"诵《地藏菩萨本愿经》。此经专讲超度亡者之事,功德殊胜。你每日诵经一遍,将功德回向给父亲,那些绳索便会渐渐松动。"
"诵经的时候,心中要观想父亲离苦得乐、往生善道的景象。你的观想越清晰,功德便越大,绳索解开得便越快。"
林若虚一一记在心中。
妙观禅师又道:"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要学会放下。"
林若虚一怔:"放下?"
妙观禅师道:"你之所以日日到坟前哭诉,是因为你心中放不下父亲。这份放不下,在你看来是孝心,在阴间看来却是牵绊。"
"真正的孝顺,不是让自己沉溺在悲伤之中,而是让亡者安心离去。你越是放不下,父亲便越是走不开;你若是能放下,父亲便能早日解脱。"
"放下,不是不爱,而是另一种更深的爱。"
林若虚听得眼眶发红。他低下头,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禅师,孩儿……孩儿舍不得。"
妙观禅师微微一笑:"舍不得,便是放不下。放不下,便是牵绊。牵绊在,绳索便在。绳索在,父亲便走不了。"
"你想让父亲好,还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
这一问,问得林若虚哑口无言。
他想起这三个月来,自己日日到坟前哭泣,看似是为父亲,其实何尝不是为了自己?他舍不得父亲,便用思念把父亲拴住;他放不下悲伤,便用眼泪浇灌自己的执着。
说到底,他不是孝顺,而是自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若虚浑身一震,仿佛被当头棒喝。
"禅师……"他抬起头,眼中含泪,"孩儿错了。"
妙观禅师欣慰地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林若虚又问:"禅师,除了这三件事,还有什么是孩儿应该做的?"
妙观禅师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做了,便能事半功倍。"
"是什么?"
"去请一位高僧,为你父亲做一场超度法会。"
林若虚道:"孩儿曾听人说,做法会要花很多钱,是真的吗?"
妙观禅师摇了摇头:"法会的功德,不在于花了多少钱,而在于心是否虔诚。若是心诚,一炷香、三声磬,便胜过万金;若是心不诚,就算请来一百个和尚,也是枉然。"
"我寺中有一位道明法师,精通超度之法。你若愿意,我可以替你引荐。"
林若虚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当日,妙观禅师便带着林若虚去见道明法师。道明法师是灵隐寺的首座,年过八旬,却精神矍铄。他听了林若虚的遭遇,点头答应为林老太爷做一场超度法会。
法会定在七日后,这七日里,林若虚按照妙观禅师的嘱咐,每日诵《地藏菩萨本愿经》一遍,将功德回向给父亲。
他不再去坟前哭泣,也不再说"我想您"。每次祭拜,他都诚心祈愿:"父亲,孩儿会照顾好母亲和妹妹,您放心去吧。"
七日后,超度法会在灵隐寺的大殿中举行。道明法师亲自主持,十几位僧人齐声诵经,梵音袅袅,香烟缭绕。
林若虚跪在一旁,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法会结束后,林若虚回到家中,身心俱疲,倒头便睡。
睡梦中,他又见到了父亲。
这一次,父亲的脸上不再是愁容,而是一片祥和。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整个人都发着柔和的光芒。
"父亲!"林若虚喜极而泣,"您……您变样了!"
林老太爷微笑着说:"是啊,多亏了你这些日子的诵经和法会,那些绳索都解开了。为父终于可以走了。"
林若虚又惊又喜:"您要去哪里?"
林老太爷道:"为父蒙佛力加持,即将往生善道。这一去,便是新的开始了。"
林若虚跪倒在地:"父亲,孩儿舍不得您……"
林老太爷扶起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啊,你记住,这一次,不要再说'我想您'了。"
林若虚用力点头:"孩儿记住了。孩儿祝父亲一路顺风,早日投胎善处!"
林老太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儿啊,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为父便放心了。"
"为父走了。你好好照顾母亲和妹妹,好好过日子。将来我们父子,还会再见的。"
说罢,林老太爷的身影渐渐飘远,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林若虚从梦中醒来,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可这泪水不再是悲伤,而是释然。
他知道,父亲终于解脱了。
林若虚的故事,在江南一带流传甚广。后人每每谈起,都会感慨万千。
一句"我想你",竟会成为亡者的枷锁,这道理实在太过玄妙。
可仔细想来,这又何尝不是人之常情?生者思念亡者,本是出于真情实感。谁能想到,这份真情实感,在阴间竟会化作束缚?
妙观禅师说,要"放下"。可放下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那些失去至亲的人,哪一个不是肝肠寸断、日夜思念?让他们放下,岂不是强人所难?
更令人好奇的是,那"思念成绳"的道理,究竟有何佛法依据?妙观禅师只是略作解释,并未详细展开。这其中,必然还有更深层的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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