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均引用权威资料结合个人观点进行撰写,文末已标注文献来源,请知悉。前言
在五代十国的地图上,南方的割据政权往往各有千秋。
然而在东南山海之间,曾有一个地盘仅局限于福建五州的小国,它在建国初期的名声非常低调,却在短短三十多年里上演了整部五代史上最荒唐、最血腥的闹剧。
这个政权就是闽国,很多人甚至说不清楚它的具体起止年份,它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证明:当一个统治集团将祖辈积攒的家底挥霍殆尽时,底线到底能有多低。
闽国的建立其实是一次偶然,唐朝末年,中原大地乱得像一锅粥,
河南固始县的王潮、王审邽、王审知三兄弟本来只是当地普普通通的乡绅和壮丁,一次意外,他们被卷入了农民起义军的洪流,跟着一个叫王绪的将领南下。
当时的福建对于中原人来说,是名副其实的“化外之地”,进入福建的路非常难走,所谓的入闽之道也只是在悬崖峭壁间开凿的小径。
王绪带着这支几万人的队伍一路向南,心里却充满了猜忌,他担心部下夺权,杀掉了军中很多有才能的人。
这种高压政策最终引发了反弹,在南安,王氏兄弟联手擒获了王绪,大家推举大哥王潮为首领。
王潮是一个很有眼光的领导者,他知道这几万人不能一直当流寇,于是开始严明军纪,不仅不抢掠百姓,还主动帮当地人驱逐贪暴的官员。
后来,王氏兄弟攻克福州,王潮成为福建观察使,这时候的王家手里握着福、建、泉、漳、汀五个州,虽然地盘不大,但这五州之地成了乱世里难得的避难所。
王潮去世后,他没有把位置传给儿子,而是传给了那个骑着白马、英气逼人的三弟——王审知,他就是第一任闽王,闽国也正式有了名分。
按照五代时期有枪就是草头王的逻辑,王审知完全有资格自立为帝,但他非常清醒,他知道闽国地窄民贫,如果称帝,势必会招来周边强权的忌惮和进攻。
王审知在位的二十九年,福建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改变。
他深知发展经济的重要性,当时的福建陆路交通极其落后,物资出不去,钱财进不来,王审知便把目光投向了大海上——他开始组织人力在福州和泉州开辟港口,疏浚航道。
王审知鼓励闽地百姓带着茶叶、瓷器、丝绸出海,换回香料和金银,泉州港的繁荣,其实从这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除了搞经济,王审知还极度重视文化,他深感闽人缺乏教育,便大规模兴办学校,还招揽了很多从中原逃难而来的士子,
他本人生活简朴,住的宫殿甚至有些寒酸,衣服也常年不换新。
这三十年间,王审知虽然向中原政权称臣,但这种低调换来的是近三十年的和平与积累,但是,他的长子王延翰继位不到一年,就开始按捺不住野心。
王延翰读到了关于古代闽越王无诸的记载,觉得既然祖上可以称王,自己守着五个州当个观察使实在太憋屈了。
他不仅自立为王,还开始疯狂地扩充后宫,他派人去民间大量强征美女,甚至在父亲丧期还没过完就开始在宫里夜夜笙歌。
而王延翰的妻子崔氏嫉妒那些美貌的姬妾,竟然让人用铁刺刺她们的脸,甚至发明了各种木制的刑具进行折磨,王延翰竟然对此不闻不问,继续他的享乐。
这种昏庸无道很快就引来了反击,他的弟弟王延钧发动政变,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军队冲进福州城,将这个做了不到一年国王梦的王延翰直接处死。
而闽国,从此拉开了血色大幕。
王延钧上台后,局面并没有变得更好,他在政治上最大的特点就是:极度迷信。
他特别宠信道士,道士告诉他,只要在宫里虔诚修行,以后就能当六十年的天子。
王延钧竟然信以为真,他甚至为了专心修道,把政务交给儿子处理,为了修建宏伟的宝皇宫,他把王审知三十年攒下的家底疯狂挥霍。
为了填补财政窟窿,王延钧提拔了奸臣薛文杰,薛文杰这人极坏,他专门盯着民间的富商和地主,只要听说谁家有钱就诬陷谁谋反,然后抄家没收家产。
一时间,闽国境内的富裕阶层人人自危。
这种黑暗的统治让军队也产生了不满,终于兵变爆发,当时王延钧已经病重,卫士们冲进去时,宫人们因为不忍心看他受折磨,竟然直接用绳子将这位皇帝勒死。
如果说前面的内斗还局限在权力的更迭,那么到了王延曦和王延政时期,闽国直接陷入了分裂的绝境。
王延曦是王审知另一个儿子,他性格猜忌,对自己的亲兄弟、建州刺史王延政充满了敌意,公元940年,兄弟两人彻底撕破脸,闽国内战全面爆发。
最荒唐的一幕出现了:
王延曦在福州称帝,王延政在建州称帝,在福建这块本来就不大的地方,竟然同时存在两个皇帝、两个朝廷,双方为了争夺地盘,在山岭间反复拉锯。
长期内战的后果是毁灭性的,为了凑军费,这两个政权都开始竭泽而渔,原本富庶的茶山被强行征税,原本繁忙的港口因为战乱而封闭。
老百姓发现,所谓的“保境安民”早已成了遥远的传说,剩下的只有无止境的徭役和兵役。
这种混乱的局面给了外部势力极佳的介入机会,北方的南唐一直觊觎闽国的地盘,不久之后,他们率军直扑建州,此时的闽国早已是一盘散沙,一击即散。
这个仅仅存在了36年的政权,就在这种近乎闹剧的争斗中宣告终结。
令人唏嘘的是,王审知苦心经营三十年,试图给闽地百姓带去安宁和文化,却被他的子孙用不到十年的时间挥霍一空。
一个政权的底色,往往取决于第一代开拓者的克制,而它的灭亡,往往始于后继者对规则和亲情的漠视,闽国在五代十国中存在感低。
或许是因为它实在太像一场失败的家族生意,在欲望面前,五个州的地盘称帝,最终不过是过眼云烟。
参考资料:
1. 欧阳修,《新五代史·闽世家》。
2. 薛居正等,《旧五代史·王审知传》。
3. 吴任臣,《十国春秋·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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