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顺义的二胡跟代哥比,压根就不在一个段位上 —— 甭管是论道上的硬实力,还是论白道的人脉面,他跟代哥比起来,连提鞋的份都没有。
代哥也是念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理,没把他往绝路上逼,没说要给他赶出顺义,只撂下话:这事就翻篇了,往后你拎清主次,懂点规矩就行。
代哥回了北京,窝在东城的住处待了十来天,这天突然传来个喜讯,是马三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喂,代哥,我马三。”
“呀,三弟,咋了这是?”
“哥,我今儿出院了,身子好得差不多了。”
“你真行?别硬撑。”
“没事儿哥,我这身体杠杠的!别整那虚的,我想你了,今晚上去你家,让嫂子给我炒几个菜,咱俩喝点,把你家那龙茅拿出来,开一瓶尝尝!”
“我他妈哪还有龙茅了?”
“你那不是好几瓶嘛!”
“都给田壮了,没了。”
“哥,你净扯淡,舍不得是吧?我晚上必到,就喝点!”
“马三儿,我他妈欠你的?你这伤不是为了我受的?合着我还得供着你?”
“哥,咱哥俩这关系,说这干啥?我是真想你了,晚上我准到,跟嫂子说声,多炒俩硬菜!”
“几点来?”
“晚上四五点钟呗。”
“行,你过来吧。”
这才是真兄弟的交情。当天晚上,敬姐早早把菜炒得差不多了,还劝代哥:“老公,酒就拿出来喝呗,马三儿那人也不错,跟你亲弟似的,你们哥几个喝了就得了。”
代哥嘴硬:“他妈的,这酒我还给他喝?”
“那你留着给谁喝?酒不就是给人喝的嘛。”
代哥被怼得憋不住笑,还能咋的,自个兄弟,宠着呗。这边刚准备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敬姐一开门,就听见马三喊:“嫂子,嫂子!”
身后还跟着个人,也跟着喊嫂子 —— 竟是二奎。敬姐赶紧招呼:“快进屋,外头凉。”
俩人进屋,代哥瞅着马三:“你咋把二奎领来了?”
二奎腆着脸凑过来:“哥,我听说…… 听说有好酒,过来瞅瞅。”
代哥瞥他一眼,冲马三说:“就剩一瓶了,本来咱俩喝,一人半斤正好,你倒好,把二奎领来,我他妈怕是连个酒味都尝不着,得,你们俩喝,我不喝了。”
二奎赶紧摆手:“不是哥,我打小就穷,没吃过啥好的,也没喝过啥好酒,我过来闻闻味儿就行,不跟你们抢。”
“净扯淡,赶紧坐着吧。”
仨人往桌上一坐,当晚喝得热热闹闹,代哥其实没咋喝 —— 那可是 80 年的龙茅,就剩最后一瓶了,哥几个也没藏着,想着喝了拉倒,省得总有人惦记。酒酣耳热,情谊更浓,当晚马三领着微醺的二奎回了家,一路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谁知第二天一早,代哥就接到了青岛聂磊的电话。九九年的聂磊,早已是风光无两,心气儿傲得很,眼里没人,做事也飘得厉害,但跟代哥的关系,那是没话说的铁。电话一接通,聂磊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喂,代哥,我聂磊!”
“磊子,最近挺好的?”
“挺好的哥!你有时间没?”
“咋了?有事?”
“没啥事,就是想你了,你跟嫂子来青岛溜达溜达呗,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行,等我有空了,一定过去。”
“哥,还有个好事跟你说!”
“啥好事?”
“我最近又投了个买卖!”
代哥一听,赶紧叮嘱:“又投买卖?啥买卖啊?磊子,哥跟你说句实在的,都九九年了,你现在这身份地位、身家财富,啥也不缺了,可别瞎整,别走歪道。”
聂磊笑了:“哥,你想哪去了!是崂山区野鸡山那片,有片六千多亩的海域,我想包下来养海鲜。”
“那咋没人干?”
“之前有人干,后来那人没了,现在这地界没公开竞标,也没正式文件,说白了就是谁先占住、关系打点到位,谁就能干。”
“哦,那这买卖倒不错。”
“那可不!我打算养鲍鱼、海参这些,哥,我保守估计,一年最少能挣 2000 个 W!就我这人脉,别说青岛了,整个山东,我打两个电话,那些收海鲜的不得抢着来我这拿货?”
“行,磊子,这项目靠谱,好好干。”
“必须的哥!先跟你说一声,等你过来,我领你去海边瞅瞅。”
“好,一定去。”
“对了哥,以后你想吃海鲜、过年过节想送礼,跟我说一声,我安排兄弟直接给你送北京去!”
“行,那可太谢谢你了。”
“跟哥客气啥!先这样,我忙了。”
聂磊心里藏不住事,这么大的好事,第一时间就想跟代哥分享,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买卖不是唾手可得的,看着没人争,实则早有人盯上了。
在青岛,聂磊能一手遮天,但这次盯上这片海域的,还有两个竞争对手 —— 祁长青和海秋。只不过聂磊压根没把这俩人放眼里,他如今段位在这,心气又高,哪能把旁人放心上。
身边兄弟忍不住问:“哥,咱啥时候动手?”
聂磊问:“现在都谁想争这海域?”
“祁长青,还有个叫海秋的。”
“把海秋电话给我,我跟他唠唠。”
“哥,没海秋的电话。”
“行,那先给祁长青打。”
祁长青五十来岁,本身就是做海水养殖的,手里有自己的海域,设备、船都是现成的。聂磊电话一打过去,直来直去:“喂,长青。”
祁长青愣了下:“谁啊?”
“我,聂磊。”
“磊子啊,咋了?有事?”
“野鸡山那片海域,听说海秋想干?”
祁长青笑了:“磊子,你咋知道的?咋,替老哥打抱不平来了?不瞒你说,他想干,老哥也想干,都是为了挣钱。再说了,我这船、设施都是现成的,拿过来就能盈利,比他合适多了。”
聂磊直接撂话:“你告诉海秋,这买卖他不能干,就说是我聂磊说的。”
祁长青喜出望外:“行,谢谢磊子!”
“谢个鸡毛,你也不能干。”
祁长青瞬间懵了:“聂磊,这话咋说的?我咋就不能干了?”
“实话跟你说,那片海域我相中了,我聂磊要亲自干,你们谁都别想碰。我把话撂这,谁敢跟我抢,敢跟我争高低,那在青岛就别想待了。”
祁长青还想争取:“磊子,不是老哥说别的,老哥干海域养殖这么多年,论经验、论设备、论人手,没人比我更合适。你看这样行不,咱俩合作,钱也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大伙儿一起挣。每年你占大头,老哥占小头,你啥都不用管,老哥帮你打理这海域,工人、船我这都是现成的,省你不少事。”
聂磊压根不吃这一套,语气硬得很:“你那工人是镶金边了还是咋的?我他妈雇不起?还是我自个不会干?我打两个电话,两百号人立马到,啥活干不了?非得用你的人?不好使,这海域我自己干,你别再插手。”
话说到这份上,祁长青也没辙了,悻悻道:“行,老哥啥也不说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旁边仁浩、江源、李岩都在,见此情景,纷纷叫好:“磊哥,你这太霸气了!两句话就给祁长青镇住了,这海域肯定是咱的了!”
聂磊一脸不屑:“那他妈还用说?在青岛,我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敢跟我叫号,那是不想混了!”
众人都跟着高兴,聂磊的狂,是刻在骨子里的,谁敢跟他作对,准没好果子吃。聂磊顿了顿,吩咐道:“李岩,把管那片海域的几个领导约出来,今晚搁酒店喝点,沟通沟通关系。”
“行哥,我这就去办。”
李岩立马出去打电话,把崂山区管海域的主任、相关部门领导一共四五个人,约到了崂山区的天威酒店,订了晚上五点。
当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那几个领导早早就到了,带头的是赵主任,领着自己办公室的人,还有其他部门的,一共六七个人,在包间里等着。
另一边,聂磊一身西装革履,领着江源、李岩、仁浩,坐一台虎头奔,后边跟着两台车,一共三台车,浩浩荡荡往酒店去 —— 在青岛,聂磊出门,牌面必须拉满。
车子在酒店门口稳稳停下,包间里,有个姓刘的年轻职员,是靠着家里关系进来的,他父亲在公安系统当个小领导,年纪轻轻,心气高,没见过世面,也没听过聂磊的名头。
他瞅着赵主任,满脸不服:“赵主任,这聂磊是谁啊?多大的面子,让咱们这么多领导等他一个?”
赵主任赶紧劝:“小刘啊,你可别瞎说,你知道啥?咱今儿不一定是帮他,没准儿还是他帮咱呢。”
小刘撇撇嘴:“帮咱?我听说他就是个混社会的,能是啥好人?”
“行了,别多说了,安分点。”
正说着,聂磊推门进来了,贴身的几个兄弟跟着,其余的小弟都在外边车里等着,前前后后也有七八个人。赵主任一见,立马起身,伸手相迎:“聂老板,聂老板!”
聂磊摆摆手,笑着说:“啥聂老板,叫磊弟就行,必须叫磊弟。”
“哎,磊弟!” 赵主任赶紧改口。
旁边几个领导也纷纷跟着喊:“磊弟!”“聂老板!”
唯有那个小刘,站在一旁,瞥了聂磊一眼,压根没搭理他。聂磊往前走了两步,主动伸手,想跟他握个手,谁知这小子愣是把手揣兜里,连动都没动。
赵主任一看,急了,赶紧喊:“小刘!”
小刘装模作样:“领导,咋了?”
聂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语气冷得很:“哥们儿,啥意思?”
小刘一脸无所谓:“没啥意思,我不认识你。”
“青岛聂磊,你没听过?”
“没听过,不认识。”
这话一出,聂磊的暴脾气再也压不住了,抬手就给了小刘一巴掌,“啪” 的一声,清脆响亮。
小刘捂着脸,惊道:“主任!他打我!”
赵主任赶紧拉着聂磊:“磊弟,磊弟,别冲动,别冲动。”
聂磊瞪着小刘,怒吼:“滚出去!立马给我滚出去!”
旁边的兄弟见状,上前一把拽住小刘:“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小刘被连拉带拽推出了包间,赵主任和几个领导都懵了,谁也不敢吱声,聂磊的脾气,他们是真见识到了。
聂磊瞥了眼门口,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转头对赵主任说,“主任,以后长点记性,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也敢往出领?不嫌丢面子?”
赵主任连连点头:“磊弟,我知道了,知道了,是我没管好手下。”
“行了,不说这事儿了,坐下,喝酒!”
这边聂磊在包间里跟领导们推杯换盏,那边小刘被打了一巴掌,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哪受过这委屈,掏出电话就给自己父亲打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爸,我让人打了!”
他父亲一惊:“谁打的?谁敢打我儿子?”
“爸,我跟赵主任出来跟人吃饭,有个叫聂磊的,上来就给我一巴掌!”
“聂磊?哪个聂磊?”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聂磊,他领了不少兄弟,看着挺横的!”
“你赶紧回来!麻溜的!”“爸,他打我了!你找人揍他啊!”“揍个屁!你先滚回来!我告诉你,这聂磊你惹不起!那脾气爆得很,手下兄弟个个是狠角色,赶紧回来,爸跟你细说!”“那行吧,我这就回。”
旁边有人凑过来问赵主任:“领导,你儿子让人打了,就不管了?”赵主任叹口气:“管啥?那是聂磊。”“聂磊也不能平白打你儿子啊!”“你懂个鸡毛!早些年他连我都揍过!”那人瞬间哑了:“那是真不知道……”
这聂磊的脾气在青岛出了名的烈,上哪个部门办证件,但凡卡壳不批,他抬手就敢打人。酒桌上聂磊刚举杯,赵主任和一众领导哪还敢多说半个字,这下马威给得明明白白。赵主任端着酒杯赶紧表态:“磊弟,你放心!现在既没正式文件,也没公开招标,回头我回单位就给你出手续,你先干着!啥时候出政策,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就是社会上那边……”
“社会上?屁事没有!整个青岛的道上人物,谁敢跟我叫嚣?谁敢找我麻烦?我能给他整得销声匿迹!”
“那还有啥说的!磊弟,祝你买卖兴隆,大赚特赚!”酒杯 “哐当” 一碰,一桌人喝得尽兴。临走前,领导们还拍着胸脯保证:“磊弟放心,回去立马给你出文件,你尽早开工养殖!”“行,谢了。”“跟磊弟客气啥!”
众人各自上车散场,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那片海域铁定是聂磊的了。
赵主任他们刚走,聂磊领着兄弟准备结账,巧了 —— 祁长青和海秋竟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吵吵嚷嚷地进了酒店。这海秋就是典型的底层混出来的,有俩糟钱,有点小人脉,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跟个地缸似的,上下一边粗,长得肥硕,可动起手来倒挺灵巧。
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老板呢?给我找个大包房!挑最好的!”服务员赶紧上前:“大哥,实在对不住,现在大包房都满了,你们人多,小包房坐不开,要不稍等会儿?”“等你妈个头!把老板给我喊过来!”
酒店老板赶紧跑过来 —— 聂磊他们来吃饭时,老板全程陪着,敬酒敬菜,普通客人敬俩菜,当官的敬四个,到聂磊这,直接敬八个,待遇天差地别。
聂磊一回头,正好撞见海秋他们撒野,老板也在一旁陪着笑:“秋哥,青哥,实在对不住……”海秋瞪着老板:“咋的?上你家吃饭还没地方了?你这店挺牛啊!”“哥,实在是高峰时段,楼上马上收拾出一个大包房,您稍等两分钟!”
聂磊抬手冲祁长青摆了摆,祁长青也瞧见他了,赶紧上前陪笑:“磊弟,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啊?”聂磊瞥着他,冷声道:“你跟海秋说了没?野鸡山海域的事。”祁长青一拍脑门,满脸歉意:“磊弟,这事儿怪我,忙忘了!本来寻思今晚跟海秋喝两杯,当面跟他说的,你看这记性!”
聂磊冲海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你,过来。”海秋带着兄弟凑过来,他跟聂磊没见过面,但早有耳闻。到了跟前,他眯着眼问:“你是?”“青岛,聂磊。”
海秋立马堆笑,伸手相握:“磊弟!久仰大名!早听说你在青岛好使!”“祁长青没跟你说?野鸡山那片海域,我聂磊干了,你们谁也别惦记。”
海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不服气道:“磊弟,话不能这么说吧?这海域大伙都有竞争的份,凭啥你说干就干,我们就不能碰?”
他可不是青岛本地人,是从上海过来的,有俩钱,在这边做点生意,也攒了点人脉,骨子里压根不服聂磊这股横劲。
“兄弟,我明着跟你说,在青岛,你要是觉得自己够硬、命够长,咱就比划比划!你要是能把我聂磊踩在脚底下,那片海域你随便干!要是不听劝,咱就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打出青岛!”
旁边祁长青一看要闹僵,赶紧拉海秋:“海秋,别犟了!咱不干了,让磊弟干!不就是一片海域吗,犯不着争个你死我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干点别的不行?”
海秋心里不服,可被祁长青拽着动弹不得。聂磊身边的李岩、江源、仁浩早就按捺不住,指着海秋就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跟磊哥叫板?今天就揍你丫的!”身后兄弟也撸起袖子要往前冲,海秋赶紧摆手:“行,聂磊,你牛逼!这海域你干,我们不干了!走!”
聂磊盯着他的背影,撂下话:“想清楚了!想干可以,先跟我聂磊掰扯掰扯!没那本事,就给我消停点!”“行,我们走!”
祁长青和海秋领着兄弟出了酒店,身后小弟不服气,凑过来嘀咕:“哥,咱也不是没兄弟,怕他干啥?直接跟他干就完了!”祁长青赶紧摆手,压低声音:“别吵吵!别让他们听见,不然两伙人当场就得干起来!”
上了车,祁长青才苦口婆心劝海秋:“海秋,咱是真不能干!聂磊在青岛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俩加一起也未必是他对手!别为了一片海域,把人搭进去,打残打伤都不值当!咱又不是非干这个不可,干点别的买卖不行吗?”海秋闷声道:“行吧。”“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多想。”
一顿饭没吃成,还碰了一鼻子灰,谁还有心情。祁长青领着兄弟直接回家,海秋却越想越窝火 —— 聂磊才三十多岁的小崽子,居然这么欺负人!他咬着牙,跟兄弟说:“走,找个酒吧喝点,我再寻思寻思这事!”
几个人泡在酒吧喝到后半夜,一两点钟,海秋越喝越上头:“眼瞅着一年能挣上千万的买卖,被他两句话吓退了,以后还怎么在青岛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拉倒!”他冲小弟摆摆手:“你们先撤,我自己待会儿。”
独自上车,他摸出电话拨给祁长青,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祁长青的声音满是睡意:“他妈几点了?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我,海秋。”“海秋?都后半夜两点多了,有啥事不能明天说?”“不行,这事着急,我必须当面跟你说!你在家不?”“在家呢…… 那你来吧,我下楼等你。”“行,马上到!”
海秋一脚油门,直奔祁长青家楼下。祁长青穿着睡衣,裹着外套,冻得缩着脖子在楼下等,一见他就抱怨:“你到底干啥?后半夜三点了,不睡觉搁这折腾啥?”
海秋红着眼,拽着祁长青说:“我越想越不得劲!这事儿不能拉倒!那片六千多亩的海域,咱俩一年一人最少分一千万,干个四五年,身家直接过亿!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兄弟有兄弟,谁还敢小瞧咱?还惯着聂磊?直接跟他干就完了!你就说你敢不敢!我有好办法,只要你敢干,咱直接给他干废,让他这辈子都别想争这海域!”
祁长青皱着眉:“你是不是喝多了?拿啥跟他干?论兄弟,论实力,咱哪样比得过他?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老祁!你他妈是不是怕了?你都五十来岁的人了,还是个老爷们不?这点事就吓住了?咱跟他磕一下子!我真有招,你就说干不干!你要干,我带着你,海域拿下来之后,你占六成,我占四成,我啥也不管,就等着分红,行不?”
祁长青动了心 —— 挣钱是真挣钱,可聂磊的狠也是真狠。他犹豫道:“你能有啥好招?挣钱归挣钱,咱也得有命花啊!”“你别管啥招,只要你说干,我就办!干不干?”祁长青咬了咬牙:“干!”“妥了!有你这话就行,剩下的啥也不用你管!”祁长青还是不放心:“干归干,你看他手下李岩、江源、刘毅那几个,个个都是狠角色,咱整得过吗?”“你放心!听我的,明天我就把事办了,把他们几个全约出来,直接打住院、打废!以后他们想跟咱争,都没那资格!”“行,我听你的!”“妥了,你回去吧,等我消息!”
海秋独自开车回家,一宿没合眼。天刚蒙蒙亮,六点来钟,他就摸出电话打给手下老九:“老九,喂!”老九迷迷糊糊:“秋哥?咋这么早?”“你给我查点事,聂磊的女朋友叫小燕,在医院当护士,你给我查清楚她现在在哪上班,具体地址!然后领几个可靠的兄弟,把她给我绑了!”老九一惊:“哥?绑他女朋友?这合适吗?”“有啥不合适的!照我说的办,谁也别告诉!绑了之后直接关在地下室!”“哥,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少废话!让你干你就干,赶紧的!”“行,哥,我知道了!”
这事儿办得,典型的八九十年代的江湖做派 —— 不光彩,却狠辣。都说混社会的不沾家人,可真到了利益上,讲道义讲仁义的,又有几个?
老九不敢耽搁,立马派了三个心腹,加上自己一共四个人,很快就打听清楚了:小燕在市立医院当护士,戴个眼镜,一米六七的个头,性子温顺。当天中午,四人就开车蹲在了医院门口,认准了人,就等她下班。一直守到晚上四点半,小燕终于下班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同事。
车里,老九指了指:“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跟同事告别的那个。”“哥,准备好了。”
小燕跟同事摆摆手:“拜拜,明天见。”“拜拜!”
独自走到路边,正准备拦出租车回家,老九领着三个兄弟突然从车上下来,快步凑上去,堆着笑喊:“嫂子,嫂子!”
小燕愣了 —— 聂磊的兄弟她认识不少,可这几个人,她一个都没见过。她皱着眉问:“你们喊谁呢?”老九赶紧陪笑:“嫂子,咱是磊哥的兄弟啊!磊哥让我们来的。”小燕松了松心,又疑惑道:“找我有事吗?”“磊哥现在在饭店吃饭,有个重要场合,特意让咱来接你过去,一起吃点!”“啊?我就不去了吧,我爸妈在家等我,饭都做好了。”
老九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拉她:“嫂子,这可不行!磊哥特意吩咐的,必须让你过去!别磨蹭了,上车!”
小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 —— 聂磊要是找她,肯定会自己打电话,哪会让几个陌生的 “兄弟” 来接?她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包:“我不去,我先给磊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小燕刚把手机摸出来要拨号,旁边一个汉子眼疾手快,骂了声 “操”,抬手就把手机扇飞出去,屏幕当场摔得稀碎。
小燕瞬间慌了,张嘴就要喊,剩下几人立马扑上来,有搂腰的、有扣脖的,还有扯着头发往车后拽的,后备箱 “啪嚓” 一声被掀开,人被硬塞进去,盖子狠狠扣上 —— 任凭里头怎么喊,外头半点声响都传不出来。几人火速上车,油门一踩,车子窜了出去。
车上,老九立马给海秋打电话:“秋哥,到手了,人绑住了,往哪送?”“送地下室!马上!谁都不准说,漏一点风声扒了你的皮!”“行哥,我知道了!”
小燕被锁进阴冷的地下室,海秋反倒彻底松了心,摸着下巴给祁长青拨电话,语气里全是得意:“长青,赶紧来我公司一趟,让你看点好东西!”“看啥?神神秘秘的。”“你来就知道了!今天咱把聂磊约出来,看我怎么玩他 —— 我就是骂他、扇他嘴巴子,他都不敢还手!”祁长青愣了:“你他妈疯了?他能让你扇嘴巴子?你是他爹还是咋的?”“别废话,赶紧来!保准让你开眼!”“行,我马上到。”
祁长青带着二十来个兄弟赶到海秋公司,刚进门就被拽着往地下室走,还纳闷:“整啥呢这是?”地下室的灯一开,绑在椅子上的小燕吓得嗷嗷哭,一见祁长青,立马带着哭腔喊:“青哥!青哥救我!”
祁长青当场脸白了,转头揪着海秋的衣领吼:“海秋你他妈疯了?你绑的是聂磊女朋友?你不想活了?这事要是让聂磊知道,咱俩全得废!青岛都待不了,直接横尸街头你信不信?”“你懂个屁!” 海秋一把推开他,满脸狠劲,“一会把聂磊约来,他同意把海域让给咱,啥事没有;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今天就让他把江源、李岩那几个狗腿子全带来,咱一次性干废他们,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祁长青急得直跺脚,冲底下兄弟喊:“都给我听着!谁也不准碰这丫头一根手指头,敢动一下我卸了谁!” 又转头对着小燕软声说,“丫头,你别害怕,哥也是没办法,委屈你一会儿,没人敢动你。”
小燕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哭 —— 她知道,自己就是海秋拿捏聂磊的筹码,哪有那么容易被放。
海秋不管这些,摸出电话直接打给聂磊,语气极其嚣张:“喂,聂磊。”“你谁?”“我,海秋。”聂磊语气瞬间冷下来:“什么意思?找不痛快是吧?”“你带你的兄弟全来我公司一趟 —— 李岩、江源、仁浩、刘毅,少一个都不行,赶紧的。”“你他妈活拧了?想干仗直说!”“干仗?没意思。” 海秋嗤笑一声,“你先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哪呢。”
聂磊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寒意直窜头顶:“你他妈敢动她?你玩阴的是吧?”“别叫唤,先打电话。找不着人,就带着你兄弟来我这,晚了可就说不准了。”“你妈的你等着!” 聂磊狠狠撂下电话,指尖都在抖。
他疯了似的给小燕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那部摔碎的手机,压根没人接。江源、仁浩、李岩全在旁边看着,脸色一个个沉得厉害,刘毅是狠角色,平时不常跟他们凑一起,此刻也赶了过来,攥着拳头问:“哥,咋回事?小燕嫂子咋了?”“海秋那狗娘养的,绑了小燕,让我带你们去他公司。” 聂磊咬着牙,“我自己去,你们谁都别动弹。”
这帮兄弟哪能让他孤身犯险,江源一把拉住他:“哥,说啥呢!咱兄弟一起去,他妈敢动嫂子,咱平了他公司!”“不行!” 聂磊甩开他的手,“那边肯定设了套,你们去了全得栽那!我自己去,顶多我一个人出事!”“哥!咱是兄弟,能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 李岩也急了,“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聂磊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脑袋里乱嗡嗡的 —— 他知道海秋阴狠,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可小燕在他手里,他没得选。办公室外,几个兄弟凑在一起商量,江源沉声道:“咱必须跟过去,磊哥肯定是自己去,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把家伙事带上,一人一把五连子,全准备好!” 几人点头,火速去备家伙。
没多久,聂磊从办公室出来,故作平静:“我先回家一趟,你们都在这等着,别瞎动。实在不行,我给他拿点钱,赔点偿,这事就算了。”“行,哥。” 几人嘴上应着,心里却早有打算。
聂磊一出公司,直接上车直奔海秋的公司,压根没往家的方向走。他刚开出去没多远,江源几人就开着车跟了上去 —— 他们太了解聂磊,他从来都是自己扛事,绝不会真的低头赔钱。
离海秋公司还有老远,聂磊就看见门口站着十几个小子,手里拿着五连子、战刀、大砍,个个凶神恶煞。车一停,他推门下了车,冷声道:“兄弟,海秋呢?”“你就是聂磊?我大哥在里边,进去吧。” 门口的人上前搜了他的身,确认没带家伙,才放他进去。
一进大厅,聂磊瞬间瞳孔骤缩 —— 祁长青、海秋站在正中间,身后乌泱泱站着四十多个兄弟,加上门口的,将近六十号人,二十多把五连子齐刷刷对着他,剩下的全拎着大砍、战刀、枪刺,有的站着,有的躲在柱子后,明摆着就是布好的死局。
“祁长青,你行啊。” 聂磊目光扫过两人,咬着牙,“海秋,你他妈有种!我女朋友呢?赶紧放了她!”海秋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聂磊,挺有种啊,敢自己来?你兄弟呢?都不敢跟来是吧?”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上膛的声音,江源、李岩、仁浩三人一人端着一把五连子,冲了进来,吼声震耳:“我大哥呢?谁敢动他试试!”
门口的人压根没拦住,三人直冲进来,可刚站稳,二十多把五连子就怼了上来 —— 十多个人围一个,五连子顶在脑袋上、胸口上、肩膀后,三把枪对着二十多把,再牛逼也没半点还手的余地。
“哥!” 三人红着眼,就要扣扳机。“别冲动!” 聂磊吼了一声,他知道,只要一开枪,他们今天全得撂在这。
海秋拍着手笑:“行啊聂磊,你这几个兄弟倒是挺忠心。我就问你一句话,野鸡山那片海域,咱能不能干?就这一个问题。”“先放了我女朋友!放了她,啥都好谈!” 聂磊死死盯着他。
祁长青见状,赶紧冲底下人喊:“把人带上来!”小燕被拽了上来,嘴上缠着胶布,脸上全是泪,身上倒是没伤,一见聂磊,眼泪流得更凶了。聂磊看着她受委屈的样子,心疼得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咬着牙骂:“操你妈海秋,祁长青,你们给我等着!今天你们要是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出去必把你们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海秋冷笑,“你先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出去吧。我再问一遍,海域让不让?让了,放你和你女朋友,还有你这几个兄弟走;不让,今天全给你们撂在这!”又冲聂磊的兄弟喊:“把枪放下!放下枪再跟我说话!”
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 —— 不放枪,也是死;放了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先保小燕出去。他沉声道:“江源,把枪放下。”“哥!”“放下!”
三人咬着牙,把五连子扔在地上,立马被海秋的人收走了。聂磊看着海秋:“海域给你们,我说话算数,不争了,也不抢了。现在,我们走。”
“走?” 海秋突然变了脸,眼神里满是狠戾,“聂磊,你他妈当我傻?今天你敢来,就别打算活着出去!给我砍!除了那女的,剩下的全往死里砍!撂倒一个算一个!”
这话一出,六十多个汉子立马冲了上来,拿枪的往后撤,拿刀、拿枪刺的全往前扑,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聂磊第一反应就是护着小燕,把她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两个小子抡着大砍直奔聂磊,他躲无可躲,只能硬抗,后背 “哐哐” 挨了两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江源!李岩!赶紧跑!” 聂磊吼着,推搡着兄弟往门口冲。
可四面八方全是人,刀枪棍棒往身上招呼,枪刺在人群里抡得开花,惨叫声、怒骂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江源几人护着聂磊往门口冲,刚到门口,外头守着的十几个小子又折了回来,两把枪刺直奔聂磊的肚子刺来 —— 聂磊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其中一把,可另一把还是 “扑哧” 一声刺进了他的肚子,那小子猛地一抽枪刺,聂磊的手当场被豁开,血肉模糊。
旁边一个汉子抬手一棍砸在聂磊的脑袋上,“嘎巴” 一声,聂磊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跟个死人没两样。
江源一见聂磊倒下,红了眼往回冲,刚跑两步,就被人一枪刺扎进了肋骨;仁浩为了护他,后背挨了数刀,瞬间瘫倒;李岩的胳膊被大砍劈中,骨头都露了出来,没撑两下也倒在了血泊里。
二三十人砍三四个人,手无寸铁,还被前后堵截,就算是左帅、姚东来了,今天也得栽 —— 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连跑都跑不出去。
祁长青和海秋从人群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惨状,祁长青脸色发白,海秋却满脸狰狞的得意。聂磊躺在地上,脑袋被砸得开花,手血肉模糊,后背、肚子全是伤口,幸亏他当时攥住了那把枪刺,不然两枪刺全扎进肚子,他今天就直接没命了。
小燕扑在聂磊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嘴上的胶布都挣开了,却没人敢动她 —— 海秋还留着她,留着一丝最后的忌惮。
祁长青咽了口唾沫,推了推海秋:“别太过分了,赶紧打 120,别真出人命。”海秋瞥了他一眼,骂了句 “怂货”,却还是掏出电话打了 120:“赶紧的,拉走拉走,别死在我公司里。”
没多久,120 的车来了,聂磊、江源、李岩、仁浩四人被抬上救护车,小燕也跟着上了车,她身上没伤,只是吓得浑身发软。看着救护车开走,海秋叉着腰狂笑:“聂磊!你他妈也有今天!在青岛,不是你命大,是我海秋要踩着你上位!今天干废你,我海秋以后就是青岛的老大!”
祁长青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 他今年五十多了,早就不想在道上争强好胜,只想挣点钱安稳过日子。若不是那片海域的诱惑太大,一年上千万的利润,干个四五年就能身家过亿;若不是海秋一直撺掇、架着他,他根本不会干出绑人女朋友、下死手砍人的事。现在事干了,聂磊被干废了,可他心里一点都不踏实,反倒满是惶恐 —— 他太了解聂磊的性子,这人记仇,只要不死,早晚都会回来报仇,到时候,他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聂磊被送进医院的消息一传开,他的兄弟、哥们、道上的朋友全往医院涌,前前后后聚了四五十号人,病房外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个个红着眼,憋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火,连路过的护士都不敢靠近。
刘毅是被兄弟火急火燎喊来的,到医院时怀里还夹着把五连子,进门就 “啪嚓” 一声撸了膛火,枪托往怀里一夹,眼神狠戾得吓人,底下兄弟一见他,赶紧喊:“毅哥!”刘毅咬牙切齿:“谁干的?!”“海秋!还有祁长青那老东西一起的!”“操你妈!我现在就去干死他们!” 刘毅转身就要往外冲,被四五个兄弟死死拽住胳膊,死活不松手。“哥,你先别冲动!对面肯定早有防备,现在去就是钻套!磊哥、江源哥他们全倒下了,你现在是咱的主心骨,你要是再出事,咱这帮人咋办?”“我他妈不怕死!” 刘毅挣着身子,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哥,不是怕不怕死的事,咱这帮兄弟都攥着心担心你!等磊哥醒了,看他啥意思,咱再动手也不迟!”
刘毅咬着牙把枪塞回怀里,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泛青 —— 他咽不下这口气,可也知道兄弟说的是实话,只能硬生生忍下。
聂磊的手术做了整整一天一宿,肠子被砍断,医生硬生生取出来缝合,后背、脑袋的伤口缝了上百针,光输血就输了八大袋;江源更惨,那枪刺直接扎透了肋骨,伤到了内脏,一天一宿都没醒,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毫无动静,全靠仪器撑着。小燕寸步不离守在监护室外,眼泪哭干了又流,整个人熬得脱了相,连饭都顾不上吃。
这一晃就是三四天,聂磊总算醒了,却虚弱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身上插着心电图、输血管、各种吊针,躺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眼神微微示意。大夫查完房,终于松了口:“可以进两个人看看,别多说话,别刺激他,他身子虚得很,经不起折腾。”
刘毅和小燕赶紧进了病房,刘毅凑到床边,红着眼眶哑声说:“哥,我去找他们算账,我把他们胳膊腿全卸了,给你报仇!”聂磊缓缓抬手摆了摆,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刘毅赶紧把耳朵贴到他嘴边,屏着气听,才听清那气若游丝的几个字:“别冲动…… 给加代打电话…… 让小燕打…… 说我快不行了…… 让他赶紧来青岛…… 帮我……”
刘毅瞬间懂了 —— 这时候,能靠得住、能跟聂磊势均力敌,甚至能压过海秋和祁长青的,只有加代。那俩货也就敢玩阴的,耍些下三滥的手段,真要实打实硬杠,根本不是聂磊的对手,更别说加代了。
出了病房,刘毅把手机塞给小燕,沉声道:“嫂子,你打,往严重点说,就说磊哥快不行了,想见代哥最后一面,让他赶紧来,一秒都别耽搁!”
小燕抹着泪拨通了加代的电话,那边一接就是熟悉的声音:“磊子?”“代哥…… 是我,我是聂磊的女朋友。”“弟妹啊,咋了?磊子呢?” 加代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可一听对面的哭腔,立马沉了下来。“代哥,你快点来青岛吧…… 磊哥他快不行了,就想跟你见最后一面……” 小燕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任谁听了都得揪心。
加代当场就慌了 —— 前阵子天津禹作敏、王海儿相继没了,身边好几个交心的兄弟都走了,他最怕的就是再出事。一听聂磊三十多岁就快不行了,脑子 “嗡” 的一声,忙问:“咋回事?得啥病了?还是出啥事了?”“代哥,你别问了,快来吧,他撑不了多久了,就想再见你一眼……”“行行行,我马上来!立马就去!” 加代狠狠撂下电话,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是真急,真怕赶不上见聂磊最后一面。
他只带了王瑞一个,丁建、大鹏、马三一个没叫 —— 召集兄弟太赶趟,万一晚一步见不着了,他能后悔一辈子。俩人火急火燎赶到机场,买了最近的航班,直奔青岛,一路上加代坐立难安,手指不停敲着膝盖。
下了飞机,刘毅领着几个兄弟在航站楼接他,加代一出闸口就红着眼扑上去:“刘毅!聂磊咋回事?年纪轻轻的,是得病了还是咋的?!”“哥,没那么严重,磊哥是让人砍伤了,在医院呢,想看看你,跟你说句话。”“让人砍了?!好悬没砍死?!” 加代火冒三丈,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谁干的?!”“上车说,哥,上车细说!”
车子一路狂飙回医院,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直接开到 11 楼病房,聂磊一看见加代,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亮,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好了一半,可说话还是有气无力 —— 肠子断了,脑袋后背全是伤,身子早被掏空了。“代…… 代哥……”
加代快步走到床边,攥住他冰凉的手,眼眶通红:“你别说话,好好养着!谁干的?跟哥说,哥既然来了,这事就给你办了!谁他妈敢打我兄弟,把你伤成这样,哥第一个看不下去,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就这两句话,比亲哥说的还暖心,聂磊攥着他的手,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哥…… 帮我…… 往死打…… 往死打他们……”就这几个字,说得他直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小燕赶紧上前给他顺气,加代拍着他的手安抚:“你放心养着,哥知道咋办,啥都不用你管,好好养身体就行!”
出了病房,刘毅赶紧跟上,一脸急切:“代哥,你来了就踏实了,咱这边兄弟都现成的,刀枪家伙全备着,全听你指挥!”加代摆了摆手,语气冷硬得像冰,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我用你啥兄弟啊?你代哥既然来了,就有我的办法,我他妈不是没兄弟!你们谁都不用动手,尤其你刘毅,就搁医院伺候好磊哥,端茶倒水擦身,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打仗的事,交给哥!”刘毅还想说啥,张了张嘴,可一看加代的脸色,立马闭了嘴 —— 他知道,加代是真生气了,也真有底气,他说的话,没人敢反驳。
加代掏出电话,指尖都带着劲,第一个就打给了鬼螃蟹胡长英,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子狠劲:“英哥,我加代。”“代弟,咋了?听你这声儿,出事了?” 胡长英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他太了解加代了,平时不这样。“赶紧组织兄弟,来青岛,打场生死仗!”“打谁?多大事儿,要打生死仗?”“你不用管是谁,找几个敢打敢磕、不怕死的,把小瘪子带上,再领几个兄弟就行,过来直接平推他!”“行,我知道了,啥时候到?”“现在就来,越快越好,这边急!”“妥了!我这就整人,立马出发!”
挂了胡长英的电话,加代立马拨了王平和的号 —— 小平的狠,在道上是出了名的,下手黑,不计后果,手下的小军子更是个愣头青,一生气撸起枪就冲,没有半句废话,干就完了,管你是谁。“喂,小平呀。”“代哥,咋的了?” 王平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一听就是加代的电话,语气都热络了几分。“给我找伙兄弟,把你自个底下的兄弟全带来,小军子、瓦力、江涛他们,全叫上,上青岛帮哥打场仗!”“哥,这怎么又跟谁打呀?青岛不是有聂磊嘛,找他不就完了,还用得着我?”加代沉声道:“聂磊那啥,我跟你说实话,你别跟别人说 —— 聂磊让人好悬打死了,现在躺医院里动不了,这是他特意交代我,让我找你,说圈里最佩服你,就信你打仗牛逼,让你过来帮他报仇,除了你,他谁都不信。”“聂磊怎么说的?” 王平和瞬间来了劲,嗓门都提了八度,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那没说的!代哥你告诉聂磊,我小平到了,必平推那帮杂碎,十倍还回来,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大连的狠!”“行,平哥,那你就抓紧过来吧,越快越好!”“我咋过去?家伙事儿啥的咋整?带过去还是咋的?”“你啥都不用拿,这边刀枪全现成的,你人过来就行,到了青岛给我打电话!”“行,我知道了!立马整人,这就出发!”
小平狠不狠?小军子他妈一生气,像那个发球儿似的啪嚓一撸子,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是冲,就是崩。
电话一打过去,喂,小平呀。
代哥,怎么的了?
给我找伙兄弟,把你自个底下的兄弟你全给我带来,小军子,什么瓦力,江涛他们,上青岛帮我打场仗。
哥,这怎么又跟谁打呀?
你不认识。
不是哥,那不有聂磊嘛,你找他就完了。
聂磊那啥,我这跟你说实话,你不能跟别人说,聂磊好悬没让人给打死,这不找到我了嘛,人现在搁医院特别虚弱,好悬没死了,这不特意交代我吗?代哥,你能不能说帮我找一下平哥,平哥搁大连都很去了,打仗绝对是牛逼,能不能说把我平哥请到青岛来,帮我打场仗,帮我报这个仇。
聂磊怎么说的?
那必须的,特别欣赏你呀,特别他妈崇拜你呀!
那没说的,你告诉聂磊一声,我小平他妈到了,我必须平推他,这个仇我必须十倍还回来。
行,平哥,那你就抓紧过来吧。
我咋过去,你看我这家伙事儿啥的…
你啥都不用拿,这边啥都现成的,你人过来就行。
行,我知道了。
你看看是不是手子,小平他们到了那还说啥了?这边代哥兄弟他妈只多不少,马三在医院已经伤好了,二老硬啥的是不是?大鹏,丁建,扒了一打过去,三儿啊。
代哥,怎么的了?我听说你怎么出门了,上青岛你咋没领着我呢,我这伤刚好,也想出去溜达溜达,你不带我一个啊!
你怎么了,现在聂磊出事儿了,我在青岛呢,你领着大鹏,丁建,你都给我叫上,你们几个到青岛来一趟,咱们要打场仗,打生死仗!
哥,那行,我这就过去,我把他们几个叫上。
你叫上。
哥,我怎么去?
你坐飞机来,快点儿来。
不是哥,我坐飞机的话,我这家伙事儿哪拿不去呀!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开车去得了,这不也不今天打嘛,我尽快我他妈连续开车我就赶过去。
行,你自个看着办吧,好嘞。
这边他妈给大鹏,丁建一拉上,马三从北京拿的家伙事儿,一台4700直接奔青岛来了。
这边代哥这都不行,这场阵势那必须得大呀,聂磊他妈的有点丢面儿了,对不对?我必须给他找回来。
代哥一般打仗轻易不调动的,把谁给找来了?拿电话一打,喂,帅子。
哥。
你跟姚东,给姚东叫上,其他人谁都不用告诉,你俩坐飞机赶紧来趟青岛,这边儿打场硬仗。
哥,现在过去呗?
现在过来,马上,把姚总给叫上。
行,哥,我知道了。
这边儿把姚东一叫上,哥俩坐飞机直接也奔青岛了。
人这帮兄弟大伙四面八方,全国各地往青岛赶,人数儿不是很多,鬼螃蟹领着小瘪子,额外再找几个兄弟,这边儿大鹏,丁建,马三儿,这边王平和,瓦力,江涛,小军子,是不是?这边左帅跟姚东纷纷就干过来了。
就这伙人属于滔天之势了,打谁不够用啊,左疯子他妈出了名儿的敢打,当天晚上胡长英鬼螃蟹领着他这伙人儿,属于先遣部队了,先一步抵达青岛了。
往医院一来,跟代哥首先打个招呼,英哥。
代弟,后边儿小瘪子,再加上几个兄弟,包括刘毅他们在里头,代哥给介绍。
往前一来,英哥,英哥。
聂磊呢?怎么样啊?
英哥,搁里边儿呢?
让他休息会儿吧,先别打扰他,操他妈的,聂磊那人多好啊,谁他妈给他伤这样儿,那怎么他妈下去得手啊,人儿呢,明天我找他,我他妈必须得干,胳膊腿我都给他卸了。
英哥,事儿都赶到这了,咱明天等大伙儿兄弟都到了,必须得磕他。
行,这边英哥一回脑袋,瘪子,把钱拿来。
瘪子拉出2万块钱,直接递给刘毅了,刘毅这一看,这不行啊,英哥,你看咱这兄弟…
什么鸡毛兄弟啊,我跟聂磊也是哥们儿,你拿着,完了之后,他那个小燕儿搁这儿呢,告诉刘毅把这个钱给小燕儿,小燕儿说啥不要,不要不好使,必须拿着,社会人讲究这个,你不要你不瞧不起我嘛!钱是不多,但是英哥的一片心意嘛,英哥的钱他妈给过谁呀?有几个他妈得到过英哥这个钱呢?对不对?给你他妈相当给面子了。
随后到半夜了,这边王平和他们坐着船飘过来的,等说一下船,把电话打给代哥了,代哥,我小平。
小平啊,到哪儿了?
咱几个他妈刚下船,搁这船的他妈差点干吐了,这一路他妈晃晃荡荡的,搁哪儿啊?
搁市医院。
你这么的,稍等一会,咱们哥几个他妈打车赶过去。
行,那好了小平。
这伙人打一台车直接过来了,随后马三儿他们,都快天亮了,六七点钟马三他妈开470抵达青岛,往这一下车,代哥这一瞅,操,马三儿,你这眼睛…
我这眼睛啥呀?我他妈瞪一宿了,眼珠子瞪的跟溜溜儿似的,你看看丁建跟大鹏搁后边睡的,跟他妈死猪似的,我说你俩起来一个,替我开一会儿,谁他妈都不动弹,谁他妈都不动弹,这他妈给我气的。
代哥一看他,行啊,你那体格现在也好,你多开点儿不犯毛病,那怎么地,你先睡会啊?
我还睡啥了,找地方先吃点饭吧。
那边丁建,大鹏一下来,三哥,辛苦了,辛苦辛苦辛苦。
滚犊子去吧。
这边大伙他妈简单找个地方吃饭,刘毅给安排的,这边一切都商量好了,兄弟啥的基本上也到齐了。
刘毅这一看,哥,你看咱这边…
你这么的,咱兄弟既然说到齐了,你给那个海秋啊,还是叫什么祁长青的,你给打电话给他约出来,咱们定个点儿,我必须得干,我必须得替我磊弟报这个仇。
刘毅这一看,,那个祁长青包括海秋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社会,如果说你这边正面跟他硬杠儿,跟他定点儿,我估计他不一定能干,不一定能出来。
那你什么意思?
哥,要不这么的,我给他打电话儿,以我的名义,我磊哥包括江源,李岩他们不都受伤了嘛,他肯定会认为咱这边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硬实人了,完之后我给他约出来,我跟他干,他出来之后呢,代哥你领兄弟直接过去。
行,你打吧,你这么的行,你看他出不出来。
行,哥,我打电话。
刘毅刚要打,马三儿一瞅他,你这么的刘毅,包括代哥,我马三不说别的,我想到一个办法,你看我的,我找他,我来弄他。
代哥一看他,三儿啊,有啥想法儿?
哥,我先不说,你看你能不能信着三儿吧?
能。
代哥能信着马三儿,但是每回给代哥办事办的都挺好的,代哥这一看,行,你办吧。
这边一瞅刘毅,你打吧,你跟他定点儿你定明天,别定今天。
定明天?
你就别管了,定就明天,明天晚上咱们跟他干。
行,刘毅这边拿电话一打,喂,海秋啊。
你他妈谁呀?
我刘毅,我磊哥兄弟。
哎,我操,刘毅呀,什么意思啊?打电话怎么想替你哥报仇啊?来呗,我随时等着你。
海秋啊,你别太猖,你给我哥包括这几个兄弟打成这逼样,我能不找你吗?这个仇我他妈肯定得报。
行,你说什么时候儿吧?我等你,实在不行你上我公司来,咱就磕一下子,小逼崽子,我要不给你打出青岛,我不给你打废他,打的像你哥那样搁医院他妈起不来,我那不叫海秋。
行,那咱就定个点儿,你敢不敢?
定点?定呗,什么时候儿?
明天晚上五点,就在天威酒店门前,咱就磕一下子。
行,别不敢来,听没听见,你来完之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他妈等着你。
这边马三一看,刘毅,你给我找一找海秋他家搁哪儿?你给我打听着,今天晚上12点钟我上他家堵他去。
不是三哥,你这…
你别管了,你就给我打听地方,能不能打听着?
打听是能打听着,但是吧,你这不能进去,你要上人家人他妈肯定有准备。
你放心吧,你三哥办事儿,你就放心。
这边刘毅确实派兄去给打听去了,很好找,海秋新买的房子170多平,在屋里就宽敞透了,在通南小区18栋一个二楼。
他们这边一切就等待天黑了,但是另一边海秋撂下电话之后,跟祁长青也商量,咱大伙儿各自出点儿兄弟,你出个三四十,我出个三四十,是不是,加吧一起七八十号兄弟,那打个聂磊,打个他妈刘毅还整不了他吗?
俩人一琢磨,祁长青毕竟他妈五十来岁了,姜不还是老的辣嘛,这一听,海秋,我觉得这个事儿不妥。
什么意思?有啥不妥的?咱底下他妈也不是没兄弟,也不是没家伙事儿,来就崩他呗,怎么还打不过他呀?
不是那事儿,你好好寻思寻思,他为啥定在明天晚上啊?怎么不定在今天晚上呢?无非就两个原因。
什么原因呢?
第一个就他现在缺兄弟,在等人儿呢,等兄弟等这个家伙事儿。
第二种呢?
第二种他虚张声势,给你定在明天,今天晚上有可能抄你家,上你家打你个措手不及。
呀,老哥,你说这话真有道理,姜还是老的辣呀,但是没事儿,老九,你这么的,今天晚上领四个兄弟上我家,拿着五连子,他妈只要敢来,给我往死崩他,给我打死他。
哥,咱这五个兄弟?
五个兄弟,你领四个,足够了。
行哥,但是我有一点要求。
啥鸡毛要求啊?一天怎么净事儿呢。
你搁你那卧室今天晚上小点声,轻点儿的。
不是你他妈的,我也不领娘们回去,我什么玩意儿轻点啊!
那就行,那就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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