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头子,雨停了,我该走了,这点碎银子给你当个茶钱。”
“慢着。”
那只枯瘦如柴、黑得像松树皮一样的手,猛地按住了破木门。瓜棚里那股子霉味混合着老旱烟的味道,呛得人发晕。
老汉把那一小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进草堆里,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露出一口大黄牙:
“大妹子,急着走什么?这荒郊野岭的,我看你也无处可去。住都住了,不若留下来陪我吧,给老汉我做个伴,保你有吃有喝。”
柳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袖口里的剪刀……
这雨下得太邪乎了。
天像被人捅了个大窟窿,水不是往下滴,是往下泼。柳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鞋子早就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石子割得生疼,可她不敢停。
停下来就是死。
那个要账的王二麻子放了狠话,今晚要是还不上钱,就把她拖去抵债。柳娘男人刚死不到百天,尸骨未寒,家里最后一只下蛋鸡都被抓走了,哪里还有钱?她只有逃,往死里逃,逃出这片地界,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风刮得像鬼哭狼嚎,路边的树影张牙舞爪,像极了那个想抓她的恶霸。
“得找个地儿……得找个地儿躲躲。”柳娘喘着粗气,嘴唇冻得发紫,雨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她抹了一把脸,眯着眼往前看。前面的闪电划破夜空,那一瞬间,她看见不远处的瓜田里,孤零零立着一座瓜棚。
那瓜棚看着随时都会倒,茅草顶被风吹得忽上忽下,可在柳娘眼里,那简直就是救命的宫殿。她咬着牙,拖着灌满泥浆的裙摆,跌跌撞撞地朝瓜棚冲过去。
跑到近前,她才发现这瓜棚比想的还要破。四面是用烂席子围起来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有人吗?”柳娘喊了一声,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手刚碰到那扇半掩的柴门,“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黑暗里,一点火星子忽明忽暗。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像是两块破石头在摩擦。
柳娘吓了一跳,想退,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她扶着门框,颤抖着说:“大爷……行行好,路过躲雨的,实在走不动了,借个地儿歇歇脚,天一亮就走。”
那火星子亮了一下,照亮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这老汉长得太吓人了。左眼是个黑窟窿,眼皮塌陷进去,右眼虽然亮着,却透着股凶光。他嘴里叼着个长杆烟袋,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把那张脸分成了两半。
老汉没说话,只是拿着那个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哒、磕哒”敲了两下。
这声音在雨夜里听着格外渗人。
“进来吧。”老汉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冰冰的,“别踩坏了我的瓜秧子。”
柳娘如蒙大赦,赶紧缩着身子钻了进去。瓜棚里极小,除了一张铺着烂棉絮的木板床,就只剩下一堆干草和几个堆在角落的老南瓜。
“谢……谢谢大爷。”柳娘找了个离老汉最远的角落,抱着湿透的包袱蹲了下来。
老汉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磨刀石,又拿出了一把长长的、生满铁锈的砍瓜刀。
“滋——滋——”
磨刀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这狂风暴雨的夜里,这磨刀声就像是有人在拿指甲刮骨头,听得柳娘头皮发麻。
她偷偷抬眼去看那老汉。老汉低着头,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刀刃,一下一下,磨得极慢,极认真。
柳娘心里开始打鼓。这荒郊野岭的,孤男寡女,这老汉长得又这般凶恶,该不会是个剪径的强人,或者是专门做人肉包子的黑店吧?
她悄悄把手伸进袖子里,紧紧攥住了那把用来防身的剪刀。
“大妹子。”老汉突然开了口,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柳娘吓得一哆嗦:“哎……哎,大爷,您说。”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是……是嫁过来的,离这儿三十里地。”柳娘撒了个谎,她怕说实话惹麻烦。
“哦。”老汉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破布擦了擦刀刃,对着微弱的火光照了照,“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家出来跑,不是杀人就是放火,要么就是逃命。你是哪一种?”
柳娘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汉眼睛好毒。
“我……我是去走亲戚,迷了路。”
“走亲戚?”老汉冷笑了一声,转过头,那只独眼像锥子一样扎在柳娘脸上,“空着手走亲戚?包袱里鼓鼓囊囊的,怕是带了不少细软吧?”
柳娘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袱,身子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席子上。
“没……没钱,都是些破衣裳。”
老汉没再追问,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磨刀。
“滋——滋——”
那声音没完没了。
柳娘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老汉的后背。她想,只要这老头敢扑过来,她就拿剪刀扎他的好眼,然后冲进雨里。哪怕被雨淋死,也比死在这把锈刀下强。
这一夜,柳娘觉得比一辈子都长。
外面的雨一直下,瓜棚顶上漏雨,滴滴答答的水珠正好落在柳娘脚边,很快就积了一摊水。她又冷又饿,又困又怕,可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一刻也不敢合上。
到了后半夜,老汉终于不磨刀了。
他把刀往枕头底下一塞,也不脱衣裳,就那么和衣躺在木板床上,背对着柳娘。
柳娘稍微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吐匀,那老汉突然又坐了起来。
他没看柳娘,而是像只警觉的老狗一样,把耳朵贴在瓜棚的缝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只有风雨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大爷……怎么了?”柳娘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老汉没理她,听了好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不太平啊。”
“啥?”
“没啥。睡你的觉,不管听见啥动静,只要我不叫你,哪怕天塌了也别出声。”老汉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重新躺了下去。
柳娘哪里还敢睡。
她脑子里全是那些恐怖的传说。什么荒野瓜棚遇鬼,什么老汉半夜吃人。她甚至觉得,那老汉枕头底下的刀,此刻正闪着寒光,随时准备饮她的血。
她想起了死去的丈夫。要是他在,哪怕是淋雨,也绝不会让她受这份罪。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任凭眼泪和着雨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终于渐渐亮了。
雨停了。
外面的鸟叫声传了进来,听着格外悦耳。柳娘长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想趁着老汉没醒赶紧走。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木板床上的老汉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翻身坐了起来。
“这么早就要走?”
老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着更难听了。
“是……是啊,天亮了,还得赶路。”柳娘赔着笑,手心里全是汗。
老汉慢吞吞地穿上鞋,拿起那个烟袋锅子,走到瓜棚门口,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那里。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柳娘,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急什么。”老汉吧嗒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昨晚那一宿雨,路都烂了,不好走。”
“没事,我……我走惯了烂路。”柳娘一边说,一边从包袱里摸出仅剩的几文钱和那块小碎银子,想递给老汉。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古怪的老头。
老汉看着她手里的银子,没接。
他那一瘸一拐的腿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柳娘。瓜棚本来就小,他这一逼,柳娘整个人都快贴到后面的烂席子上了。
“大爷,这钱您拿着,买点烟丝抽。”柳娘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汉还是不接钱。他的目光在柳娘身上扫来扫去,从湿漉漉的头发扫到满是泥浆的裙摆,最后停在她苍白的脸上。
突然,老汉笑了。
那笑容猥琐、下流,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恶心的贪婪。
“大妹子。”老汉伸出一只手,似乎想去摸柳娘的脸,柳娘惊恐地偏过头躲开。
老汉的手停在半空,也没生气,只是把手收回来,揣进怀里,用一种像是在逗弄猎物的语气说道:
“我看你也是个苦命人。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人家,带这个包袱,走到哪都是个死。”
“不用大爷操心,我……我有去处。”
“有个屁去处!”老汉突然提高了嗓门,吓得柳娘一激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逃难。既然是逃难,在哪不是活?我看你也别走了。”
柳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老汉嘿嘿一笑,那只独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那道疤痕随着笑容扭动,像一条活蜈蚣。
他说出了那句让柳娘魂飞魄散的话:
“住都住了,不若留下来陪我吧。老汉我看着瓜田也寂寞,缺个烧火做饭的婆娘。你留下来,这瓜田里的瓜随你吃,我保你这条命丢不了。”
柳娘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原来这老东西不是图财,是图色!
昨晚装得一本正经,原来都是装的!
羞愤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柳娘虽然是个寡妇,可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女儿,哪能受这种侮辱?
“你……你无耻!”柳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汉骂道,“我都叫你一声大爷了,你都能当我爹了,你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
老汉也不恼,反而更是得寸进尺。他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张开双臂拦住了门口,像只拦路的老狗。
“当你爹?嘿,我可没你这么大的闺女。少废话,把包袱放下!进了我的瓜棚,就是我的人,想走?没门!”
说着,老汉那只枯瘦的大手就朝柳娘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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