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包拯要斩陈世美,太后为何竭力阻挠?并非护短!国师泄密:那一刀下去,斩断的不仅是人头,还有宋朝的“文运”!
开封府,龙头铡下,陈世美白衣浴血,发髻散乱,面如金纸,却不见丝毫惧色。
他的目光越过黑面如铁的包拯,直直望向高悬于公堂之上的“明镜高悬”匾额,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堂外,三千禁军甲胄森森,将府衙围得水泄不通。
宫中金牌十二道,雪片般飞来,太后懿旨更是声色俱厉。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为包拯声援。包拯手握令牌,青筋暴起,迟迟未能掷下。他想不通,斩一个负心薄幸、欺君罔上的驸马,为何会引得皇家如此雷霆震怒,甚至连一向不问朝政的钦天监国师都深夜来访,留下那句让他脊背发寒的谶语:“此刀落下,非斩一人,乃斩大宋文运龙脉。”
第一章 铁面无私
夜色如墨,将整个开封府浸染得一片死寂。唯有公堂之内,数十支牛油巨烛将堂上之人的面容照得纤毫毕现。
包拯端坐于案后,面沉似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惊堂木的边缘,那光滑的木质触感,此刻却如烙铁般滚烫。堂下跪着的,是当朝驸马,新科状元陈世美。罪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隐瞒乡间发妻秦香莲,欺君罔上,迎娶公主;为绝后患,遣家将韩琪追杀妻儿,灭绝人伦。
按《大宋律》,欺君之罪,当斩。杀妻灭子,罪加一等。
然而,事情远非律法条文那般简单。
“包拯!”一声尖利的传唤打破了堂上的沉寂。一名内侍手捧明黄卷轴,疾步入内,神色倨傲,“太后懿旨!”
包拯离座,躬身接旨。
“包拯接旨。”
内侍展开卷轴,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调子高声宣读:“哀家闻包卿审理驸马一案,甚是心忧。驸马虽有小过,然终系皇室血脉,与公主情深意笃。今公主六甲在身,若失其夫,恐有不虞。望包卿体念天恩,从轻发落,以全皇家颜面,固国本于万一。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扎在包拯的心上。“小过”二字,更是将秦香莲母子的血泪轻轻抹去。
“臣,遵旨。”包拯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他双手接过懿旨,将其恭敬地置于一旁。
内侍见他如此,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轻声道:“包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后说了,只要您高抬贵手,这开封府尹的位子,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包拯并未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陈世美身上。
陈世美自始至终跪得笔直,仿佛懿旨所言之事与他无关。他听着太后的回护,听着内侍的暗示,那张俊朗的脸上,竟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漠然。
“来人,”包拯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一般在堂内回响,“将人犯陈世美,押赴刑场!”
内侍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包……包大人!您这是要抗旨?”
“本府奉行的,是《大宋律》,而非太后私情。”包拯缓缓起身,玄色官袍衬得他愈发威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本府便要用这龙头铡,为大宋律法正名!”
“你……”内侍气得浑身发抖,“你好大的胆子!咱家这就回宫禀报太后!”
言罢,他拂袖而去,脚步踉跄。
公堂之上,气氛凝滞到了极点。王朝、马汉等人手按刀柄,望着包拯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担忧。他们知道,大人这一声令下,对抗的不仅仅是太后,更是整个皇权。
陈世美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包拯,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嘲讽与怜悯的复杂情绪。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包黑炭,你以为你赢了?你可知,这一铡刀下去,你铡断的是什么?”
他的话语如同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让包拯的心头泛起一丝不祥的涟漪。
第二章 国师夜访
深夜,府衙后堂。
包拯独坐灯下,面前摊开的并非案卷,而是一幅大宋疆域图。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太后的震怒,他早有预料。明日午时三刻行刑,在此之前,宫里不知还会有多少风浪袭来。但他心意已决,律法尊严,不容亵渎。
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陈世美最后那句诡异的问话。
“铡断的是什么?”
难道,这桩看似清晰明了的杀妻案背后,还藏着他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一阵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猛地一跳。门口的灯笼无声地摇晃着,光影明灭间,一道颀长的身影悄然立在那里。
来人身着一袭观星道袍,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白玉拂尘。他双目开阖间,仿佛有星河流转。正是当朝钦天监监正,被官家尊为“国师”的李淳风之后,当世道门第一人,司马观星。
“国师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包拯缓缓起身,拱手为礼。
司马观星从不参与朝政,只负责观测天象,卜算国运,今日竟会亲临开封府,此事绝不寻常。
司马观星缓步走入堂中,目光扫过那幅疆域图,最终落在包拯身上。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包大人,贫道此来,非为私情,只为国运。”他拂尘一摆,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贫道夜观天象,紫微星暗,文曲星摇摇欲坠。此兆,应在驸马陈世美身上。”
包拯眉头紧锁:“国师此言何意?陈世美虽是状元,却品行败坏,罪大恶极。斩之,乃是为国除害,怎会动摇文曲星?”
“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司马观星走到桌案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疆域图上轻轻一点。那一点,正是大宋国都,汴梁。
“陈世美此人,并非寻常状元。他的命格,乃是千年一遇的‘魁星点斗,独占鳌头’。此等命格之人,生来便是文运所钟。他入朝,则大宋文风鼎盛,未来三十年,必将名臣辈出,文采风流,光耀千古。此乃天数。”
包拯闻言,心头剧震。他一生信奉律法公理,对这些虚无缥缈的命格之说,向来嗤之以鼻。但此话由司马观星口中说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国师是说,为了所谓的大宋文运,本府就要放过一个杀妻灭子的无耻之徒?”包拯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贫道并非此意。”司马观星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天道循环,有因有果。陈世美身负文运,却心生魔障,犯下杀业,此乃其个人之劫。然,若由包大人您来斩他,后果便大不相同。”
“有何不同?”
司马观星深深地看了包拯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大人的命格,是‘铁面判官,法度无情’。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大宋律法的化身。由您来斩他,便不是凡人杀凡人,而是‘法’斩‘文’。那一刀下去,龙头铡斩断的,是陈世美的头颅。而您身上那股刚正不阿的法度之气,将会彻底冲垮他命格中的文运龙脉。从此,大宋文风凋敝,士林萎靡,再难有扛鼎之人。这,便是贫道所言的‘斩断国运’。”
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包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的国师,对方的言语如同魔咒,每一个字都在撼动他坚守一生的信念。
第三章 公主的哀求
送走司马观星,包拯一夜未眠。
“法斩文”、“国运凋敝”,这些词汇如同梦魇,在他脑中盘旋不去。他戎马一生,断案无数,从未像现在这般犹豫。难道,为了维护一个人的公道,就要牺牲整个国家的未来?这究竟是正义,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罪恶?
天色微明,府衙外传来一阵喧哗。亲兵匆匆来报:“大人,长公主殿下……在府门外跪下了。”
包拯心中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整理衣冠,步出府门。只见晨曦的微光中,长公主赵月娥身着一袭素衣,卸去了所有华贵的首饰,形容憔悴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她身后,是数名同样跪倒在地的宫女内侍。
看到包拯出来,赵月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膝行几步,声音嘶哑地哀求道:“包大人,求您,求您饶世美一命!他是一时糊涂,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公主腹部高高隆起,显然已是身怀六甲。她这般不顾身份地长跪不起,引得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对着府衙指指点点。
包拯心中叹了口气,上前虚扶:“公主千金之躯,快快请起。此地人多眼杂,有话还请入府再叙。”
赵月娥却固执地摇头,泪水涟涟:“不,包大人若不答应,我便长跪于此,直到跪死在这里!”
她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哀戚,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无论丈夫犯下何等罪行,她首先想到的,仍是保全他的性命。
包拯沉默了。他能如何向这位可怜的公主解释?告诉她,她的丈夫不仅欺骗了她,还试图杀害发妻和亲生骨肉吗?这无异于在她滴血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公主,”包拯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驸马所犯之罪,国法难容。本府身为开封府尹,执掌律法,不能因私情而枉法。还请公主……体谅。”
“体谅?”赵月娥凄然一笑,“本宫如何体谅?他是我的夫君,是我腹中孩儿的父亲!你们将他斩了,让我们母子今后如何存活于世?包拯,你素有青天之名,难道你的心中,就只有冷冰冰的法条,没有一丝人情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包拯的心上。国运、人情、法理,三者如同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公主,又想起司马观星那双洞悉天机的眼睛,以及陈世美临走前那抹诡异的笑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中。
陈世美,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负心汉吗?
第四章 陈世美的供词
重回大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腐的气味。
陈世美盘腿坐在草堆上,神态自若,仿佛这里不是关押死囚的天牢,而是他的书房。见到包拯进来,他甚至还微微一笑。
“包大人,想通了?”
包拯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一份卷宗丢在他面前。那是关于陈世美家乡均州的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十年寒窗,乡邻赞誉,以及他与秦香莲夫妻情深,奉养双亲的种种事迹。
“陈世美,”包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本府查过你的过往。你并非生性凉薄之人。为何一朝高中,便性情大变,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陈世美捡起卷宗,随意翻看了两页,嘴角噙着一丝嘲弄:“包大人,你觉得,一个穷秀才,十年苦读,真的只为那区区功名利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陈世美将卷宗扔到一旁,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包拯,“我所求的,是入局的资格。”
“入局?入什么局?”包拯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终于触及到了核心。
陈世美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阴森。“一个能让太后屈尊、国师奔走、公主下跪的局。一个……关于大宋国运的局。”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牢门前,隔着木栅栏,与包拯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再无之前的漠然与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炽热。
“包大人,你可知当今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以丞相王延龄为首的旧党,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早已将官家架空。他们盘根错节,势力遍布朝野,想要扳倒他们,难如登天。”
包拯静静地听着,面色不变。这些朝堂之事,他自然清楚。
“官家想要破局,就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能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刀。”陈世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我,就是这把刀的刀鞘。或者说,是磨刀石。”
包拯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的欺君之罪,杀妻之行,都是真的。但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陈世美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魅的私语,“我用我的罪,将你包青天逼到绝路。逼你不得不斩我。而只要你斩了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包拯已经全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连环计。一个用状元驸马的性命做赌注,来撬动整个朝堂格局的惊天大局!
陈世美是官家的人。他故意犯下滔天大罪,引包拯来审。太后和公主的阻拦,是第一层。她们代表的是皇室的颜面。国师的劝说,是第二层。他代表的是虚无缥缈却又人人敬畏的天命国运。
而包拯,就是这个局的关键。
如果包拯退缩了,屈服于皇权或天命,那么他“铁面无私”的金身便破了。官家就可以借此为由,削弱开封府的司法大权,进而打击包拯所代表的,那股不畏强权的清流势力。
如果包拯不退,坚持要斩陈世美……
“你斩了我,便是抗旨不遵,藐视天命。”陈世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王延龄那伙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攻击你的机会。他们会联合所有势力,弹劾你,罢免你。届时,官家便可以‘顺应民意’,将你罢黜。而我,一个‘罪人’,用我的死,为你铺好了下台的路。”
“而一旦你下台,”陈世美眼中精光爆射,“官家就会立刻为我‘平反’,将所有罪责都推到王延龄党羽的头上,说是我遭其陷害,才犯下大错。届时,民怨沸腾,官家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对王党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洗!这,才是整个计划的全貌!”
包拯只觉得浑身冰冷。好一个局中局,好一个一石三鸟!无论他斩或不斩,最终的输家,都是他包拯。而赢家,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官家。
他终于明白,陈世美的诡笑,公主的哀求,国师的谶语,太后的懿旨……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写好的戏文。而他,只是这台大戏中,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主角。
第五章 龙椅上的棋手
皇城,紫宸殿。
年轻的官家赵祯,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他没有批阅奏折,也没有召见大臣,只是静静地看着殿外那一方四角的天空。
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躬身禀报道:“官家,司马国师已经去过开封府了。”
“嗯。”赵祯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长公主……也去了。”老太监的声音更低了些。
赵祯的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觉得,包拯会如何选?”
老太监垂下头,不敢言语。
赵祯自嘲地笑了笑:“他没得选。朕给了他两条路,一条是向皇权低头,自毁声名。另一条,是坚持法理,成为朕清洗朝堂的棋子。无论哪一条,他都输了。”
“官家圣明。”
“圣明?”赵祯站起身,走到殿前,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阙,“朕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棋手罢了。王延龄他们,就像一张大网,将朕牢牢困住。朕不动,就是坐以待毙。想动,就必须付出代价。陈世美是代价,包拯……也是代价。”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生在帝王家,他所要权衡的,从来不是单纯的对错,而是利弊。
陈世美有罪,但他的“罪”,可以成为撬动朝局的杠杆。
包拯无私,但他的“私”,恰恰在于他对法理的绝对坚守,这使得他成为这盘棋局中最可利用,也最可预测的一枚棋子。
“传朕的口谕,”赵祯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命三千禁军,围住开封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官家,这是……”老太监大惊失色。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包拯是在何等的压力下,做出的抉择。”赵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朕要让他成为一个孤臣,一个为了法理,不惜与全天下为敌的孤臣。只有这样,当朕‘挥泪斩马谡’时,才不会有人怀疑朕的用心。”
他这是在用禁军,来为包拯“造势”。造出一个忠臣被逼上绝路的悲壮景象,为日后的雷霆清洗,埋下最深的伏笔。
开封府,此刻已然成为整个大宋的焦点,一个巨大而残酷的棋盘。而棋盘之上,所有人的命运,都悬于包拯即将掷下的那枚令牌之上。
午时三刻,越来越近了。
午门之外,法场之上,人山人海。龙头铡在烈日下泛着森冷的光。包拯一身朝服,端坐于监斩台上,面色如铁。他望着阶下白衣囚服的陈世美,对方的脸上,竟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包拯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宣判。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令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他知道,这令牌掷下,斩断的将是陈世美的头,是自己的官帽,却能换来朝堂的清明。然而,就在令牌即将脱手的那一刹那,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石破天惊的呼喊,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军校尉冲破重围,嘶声力竭地喊道:“包大人,令牌……万万掷不得!西夏……西夏使团,在城外被劫了!”
第六章 意外的变数
“什么?”
这声惊呼并非来自包拯,而是来自人群中几位前来“观刑”的朝中大员。为首的,正是当朝丞相王延龄。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西夏使团?被劫?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法场上空炸响。所有人都知道,西夏使团此次前来,是为了议和。两国边境摩擦多年,早已民不聊生,此次议和至关重要,关乎大宋北境未来十年的安宁。若是在京畿之地出了事,这议和不但要告吹,西夏王李元昊更会以此为借口,悍然发动国战!
包拯高举的令牌,就那么定格在半空。他的手稳如磐石,但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变数,不在陈世美的局中,更不在官家的算计之内!
那名血染战袍的校尉被迅速带到监斩台前,他单膝跪地,气息奄奄地说道:“禀……禀大人,使团在城外十里坡遭遇伏击,正使……正使被掳,副使当场身亡,国书……国书也被抢走了!”
王延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快步走到台前,厉声问道:“是何人所为?可看清了对方的来路?”
校尉艰难地摇了摇头:“对方……对方皆是黑衣蒙面,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招式……招式像是中原武林的路数,但……但又有些不同……”说完,他头一歪,便昏死过去。
法场之上,一片死寂。
百姓们听得云里雾里,但朝臣们却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西夏正使被掳,国书被抢,这等同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对大宋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一旦消息传开,不仅边境战火重燃,大宋的国际声望也将一落千丈。
王延龄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包拯那只高举的手臂上。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斩陈世美,是官家和包拯的“二人转”,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后手应对。可西夏使团出事,这性质就完全变了。这已经不是朝堂内斗,而是动摇国本的外患!
此刻,若再逼着包拯斩了陈世美,万一官家震怒,追究起“国事危难之际,仍纠缠于内斗”的罪名,他王延龄身为百官之首,难辞其咎。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王延龄的脑海。
“包大人!”王延龄一改之前的敌对姿态,声色俱厉地高喊道,“国难当头,岂可因一罪臣而误了大事!老夫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全城,追查劫匪,救回西夏正使!陈世美一案,可暂缓再议!”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瞬间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周围的官员们立刻随声附和:
“王丞相言之有理!国事为重啊!”
“包大人,请以大局为重!”
包拯缓缓放下手臂,他看着台下慷慨陈词的王延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他这是借坡下驴,不但化解了自己可能被牵连的风险,还顺势卖了个人情,将难题又重新抛给了自己。
暂缓行刑?
若是暂缓,官家的计策便落了空。他清洗朝堂的理由也就不复存在。
可是,不暂缓?在西夏使团被劫的节骨眼上,自己若执意要斩一个欺君的驸马,在天下人眼中,岂不成了不分轻重缓急的酷吏?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瞬间打破了棋盘上所有的平衡。官家设下的死局,竟被一股来自局外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包拯的目光转向了陈世美。
他发现,陈世美的脸上,那份从容与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与错愕。
显然,这场劫案,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这颗准备慷慨赴死的棋子,突然间……死不成了。
“来人!”包拯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将陈世美押回天牢,严加看管!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随本府即刻前往十里坡查案!”
令牌,终究没有掷下。
第七章 消失的文运
夜,再次笼罩了开封府。
后堂之内,灯火通明。包拯、公孙策,以及王朝马汉等人围坐一圈,神情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人,十里坡的现场已经勘验过了。”公孙策展开一张草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案发地点的地形和痕迹,“从留下的车辙和马蹄印看,对方人数不多,约在二十人左右,但个个都是高手。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对方行事极为干净利落,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中原武林的路数,但又有些不同……”包拯沉吟着,重复着那校尉的话,“公孙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公孙策捻着胡须,思索片刻道:“我朝与西夏、辽国常年交战,军中探子对他们的武功路数都有所了解。但那校尉说不认识,说明对方很可能不是来自这两国。放眼天下,武功自成一派,又与中原有别的,恐怕只有……”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东瀛。”
“东瀛倭寇?”马汉瞪大了眼睛,“他们跑到我大宋京畿之地来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无可能。”公孙策面色凝重,“近年来,沿海倭寇之患愈演愈烈。若他们与朝中某些势力勾结,潜入京城,也并非难事。”
“与朝中势力勾结?”包拯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先生是说……此事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大人请想,”公孙策条分缕析道,“劫持西夏使团,对谁最有利?其一,主战派。他们不愿议和,希望战火重燃。其二,便是那些不希望看到官家借您之手清洗朝堂的人。”
矛头,再次指向了王延龄。
可是,勾结外寇,动摇国本,这罪名太大了。王延龄再如何权欲熏心,会走出这步险棋吗?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匆匆来报:“大人,钦天监司马国师求见。”
又是他?包拯心中一凛,立刻起身相迎。
司马观星依旧是那身道袍,只是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他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包大人,出大事了。”
“国师指的是西夏使团之事?”
“不。”司马观星摇了摇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贫道说的是……文运。陈世美命格中的文运龙脉……消失了。”
“消失了?”包拯大为不解,“他不是还活着吗?”
“人虽在,运已散。”司马观星的眼中满是困惑与惊惧,“就在今日午时三刻,法场之上,贫道于观星台上,亲眼看到原本附着于陈世美身上的那股浩然文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抽走,瞬间消散于无形!如今的陈世美,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再无半点‘魁星点斗’的命格!”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个人的命格,怎会凭空消失?
包拯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他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陈世美的局、官家的谋划、王延龄的应对、突然被劫的西夏使团,以及……凭空消失的文运。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这盘棋,从始至终,都不止有两个棋手。除了官家和他,还有第三方势力。
这个第三方,不仅知道官家和陈世美的全部计划,甚至连司马观星所说的“文运”之事都了如指掌。他们劫持西夏使团,是为了阻止包拯行刑,保下陈世美的命。
但他们保下陈世美,却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夺走他身上的“文运”!
这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黄雀,算计了所有人!
第八章 陈世美的崩溃
三更时分,天牢。
包拯再次见到了陈世美。
这一次,陈世美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他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头发散乱,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像一个失了魂的疯子。
“没了……都没了……我的才气,我的抱负……全都没了……”
看到包拯,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牢门前,死死抓住木栅栏,嘶吼道:“包黑炭!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你用了什么妖法,夺走了我的东西?”
包拯冷冷地看着他:“本府若有此等妖法,何须与你在此多费唇舌?”
“不可能!”陈世美状若癫狂,“我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的东西被掏空了!我……我想不起《论语》的句子,我连一首最简单的绝句都做不出来!我废了!我变成了一个废物!”
他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头,这个曾经自命不凡、视天下文人为无物的新科状元,此刻竟连一个普通的读书人都不如。支撑他所有的骄傲与野心的根基,被彻底摧毁了。
包拯的心沉了下去。司马观星的话,应验了。
“陈世美,”包拯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告诉我,关于你的命格,除了你和官家,还有谁知道?”
陈世美猛地一震,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包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怎么会知道……”
“回答我!”包拯一声断喝,声如惊雷。
陈世美被这声断喝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嘴唇哆嗦着,许久才吐出几个字:“王……王丞相……他……他也知道……”
果然是他!
包拯追问道:“他是如何知道的?此事乃朝廷绝密,连本府都是从国师口中才得知。”
“是……是我告诉他的。”陈世美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悔恨,“我……我以为官家的计划天衣无缝,但心中总是不安,便想……便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暗中联络了王丞相,将整个计划,包括我命格之事,都透露给了他。我向他保证,只要他能在关键时刻保我一命,日后我便投靠于他,做他安插在官家身边的一枚棋子……”
愚蠢!何其愚蠢!
包拯心中怒骂。这个自作聪明的陈世美,以为自己可以左右逢源,在两方势力间游走,却不知早已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王延龄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会怎么做?他当然不会让官家的计划得逞。但他也不会简单地救下陈世美,让他成为官家日后反攻的借口。
所以,他策划了十里坡劫案,制造外患,中断行刑。同时,他又用某种未知的邪术,夺走了陈世美身上的文运。
如此一来,陈世美变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废人。官家“平反昭雪”的理由便不再那么充分,一个没有了才气的状元,如何能服众?而王延龄,则兵不血刃地化解了危机,甚至可能……将那份“文运”据为己有!
这才是真正狠辣的手段!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第九章 致命的香囊
“邪术……夺运……”公孙策听完包拯的叙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此事闻所未闻。若真有此等手段,那王延龄背后,必有高人相助。”
包拯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件证物上。那是从陈世美身上搜出来的私人物品,其中有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
“这个香囊,是公主送给他的定情之物,他一直贴身佩戴。”一名狱卒补充道。
包拯拿起香囊,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初闻时清雅芬芳,但仔细分辨,却能感到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令人闻之作呕。
“公孙先生,你来看。”
公孙策接过香囊,反复查看,又取出银针刺入其中。银针并未变黑。
“香料无毒。”公孙策沉吟道,“但……这味道确实古怪。大人,可否容我将此物带回,仔细研究一番?”
“准。”
就在公孙策准备离开时,包拯忽然叫住了他:“先生,你方才说,劫匪的武功路数,疑似东瀛倭寇?”
“正是。”
“王延龄身为当朝宰相,勾结倭寇,劫掠使团,此事若无铁证,绝不可声张。”包拯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但如果……这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公孙策便面色惨白地冲进了包拯的书房,手中紧紧攥着那个香囊。
“大人!查清楚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香囊里的香料,主料是‘合欢散’,辅以七种来自东瀛的毒草。这些毒草本身并无剧毒,但混合在一起,再以特殊的方子炮制,就会产生一种奇效——它能缓慢地侵蚀人的神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精神涣散,意志薄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而最可怕的是,当佩戴之人处于极度的精神紧张,或是生死关头时,这种香料就会被彻底催发!它会像一个引子,将人身上的精、气、神,也就是国师所说的‘运’,瞬间抽干,并通过某种媒介,转移到施术者身上!”
包拯霍然起身,他全明白了!
王延龄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包拯没有斩陈世美,这香囊就会慢慢发挥作用,让陈世美变成一个痴傻的废人。如果包拯要斩,那么在龙头铡落下的那一刻,恐惧会催发药性,同样能将文运抽走!
而十里坡的劫案,不过是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临时加上的一道保险罢了!
“媒介……”包拯的目光如电,“那个媒介是什么?”
“是公主!”公孙策一字一顿地说道,“长公主殿下!这个香囊,是公主亲手所赠。王延龄必定是通过某种手段,污染了制作香囊的原料,甚至……控制了公主身边的人!陈世美的文运,此刻,恐怕已经被转移到了公主腹中的胎儿身上!”
用敌人的血脉,来承载窃取来的国运!
好一招“借腹生子,偷天换日”!
王延龄,他图谋的,根本不是保住自己的相位。他要的,是让他的外孙,一个拥有“魁星点斗”命格的未来皇子,来继承大宋的江山!
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第十章 黑夜里的抉择
真相大白,但包拯却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他没有证据。
香囊的配方诡异,但无法直接指证王延龄。劫持使团的凶手早已逃之夭夭。至于“夺运”之说,更是虚无缥缈,说出去谁会相信?
他若将此事上报官家,官家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也绝不敢轻易动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一旦打草惊蛇,王延龄必定会狗急跳墙,届时朝局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剩下被掳走的西夏正使。只要找到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王延龄与倭寇勾结的证据。
夜,已经很深了。
包拯独自一人站在开封府的观星楼上,俯瞰着沉睡中的汴梁城。万家灯火,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向前一步,是与一个几乎可以颠覆国家的庞大势力正面对抗,粉身碎骨。退后一步,是眼睁睁看着大宋的未来,落入一个野心家的掌控之中。
远处,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那位年轻的帝王,此刻是否也在为这盘失控的棋局而彻夜难眠?
一阵夜风吹来,吹动了包拯的官袍。他缓缓闭上眼睛。
公理、正义、律法……这些他坚守一生的信念,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无比沉重。
他该怎么做?是遵循律法,将没有证据的推测压在心底,等待时机?还是……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去揭开那黑幕的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双眼,眼中再无一丝一毫的犹豫。那双眸子,比夜色更深,比星辰更亮。
他走下观星楼,对早已等候在下的王朝、马汉沉声下令。
“传我的密令,召集开封府所有精锐,今夜,我们要去办一件案子。”
马汉问道:“大人,是去搜查丞相府吗?”
包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我们去公主府。本府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个香囊,以及……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未来的‘皇子’。”
他的计划,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胆,都要疯狂。他不去抓王延龄,而是要直接从最核心的地方入手,他要亲自验证那“文运转移”的真伪。这一步棋,已然超出了臣子的本分,近乎于一场豪赌。赢,则可能扭转乾坤;输,则万劫不复。
夜色深沉,一场真正决定大宋命运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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