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麦迦(auto188)

在无锡出差,参观罗伦士的改装业务,具体见闻后面会整理好以飨读者,总之,宁振兴和刘斌总都是很好的人,也很有担当和风骨。

谈完事赶车,预备直接高铁奔了杭州。可惜没工夫听阿炳的二泉映月,也不能凭吊尤文简(尤懋,北宋著名诗人)、倪云林(倪瓒,元朝著名画家,这个人故事极多,极其有趣,后面找机会补上)、高攀龙(诗人,大文豪)、徐霞客、薛庸庵(薛福成,我有一本他的《庸盦笔记》),就连泰伯庙、东林书院、惠山寺、南禅寺、崇安寺、清名桥……乃至荣副主席(荣毅仁)家的梅园,也只能在想象里神驰耳。

送我去车站的师傅,以为我家居杭州,说:再来就好。反正环绕太湖之地,多在一小时车距。说起扬州,他说那里有路,叫烟花三月,过些时日,看桃红梨白争春色,听梅雨夜落空阶,日啖杨梅三百颗,秋高季节最妙处,莫过于紫蟹膏黄酒醇。

说得我好似腰金十万骑鹤而来。

扬州我没去过。昨天闲着翻书,看《梅村词》里吴伟业(号梅村,江苏太仓人,《圆圆曲》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他写的诗)老先生轻叹:二十四桥夜,明月满扬州。眼前就升起一轮银盘,纤云暗度,银河斜转,露湿桂花香悄。有樱桃樊素吟歌,有杨柳小蛮醉舞,有少年此夜不眠,把铁笛横吹到晓。

吴梅村的诗词堪称明末清初之高标。不过,就我个人而言,相比其负有盛名的元白体长诗和凝聚多家词风的长调,更偏爱其婉转缠绵的小令,例如下面这首,悲凉哀凄之至,大概我真是老了,估计也只有经历过情感翻波多年的人才会感同身受吧。

其词曰:

落拓江湖常载酒,
十年重见云英。
依然绰约掌中轻。
灯前才一笑,偷解砑罗裙。
薄幸萧郎憔悴甚,此生终负卿卿。
姑苏城外月黄昏。
绿窗人去住,红粉泪纵横。

词句并不难懂,一个男人遇到多年前被自己辜负了的旧人,彼此都老了些。而女人依然美丽,依然情深,依然用自己的身体温暖饱经沧桑的男人。男人愧从中来,不禁老泪纵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最近《天平年》火了,纳土归宋成了流行词。既然来了杭州,老麦琢磨着,要不要去钱王祠望望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