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总,您猜我在老城区的夜市看见谁了?沈清秋!咱们当年的校花!”

“没看错吧?她不是嫁去国外享福了吗?”

“什么享福啊,那都是她当年骗咱们的。她现在就在那脏街摆摊卖炒粉呢,被几个醉汉欺负得不敢吭声,看着跟个五十多岁的大妈似的,啧啧,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

“把地址发给我。马上。”

挂断电话,江寒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那个名字,像一根生了锈的刺,在他心头扎了整整三十年,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生疼。

2024年的深夜,江市最高端的江景豪宅顶层,灯火通明。

江寒刚刚结束了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作为千亿财团“江氏集团”的掌舵人,他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可每当夜深人静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便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老同学王凯的一通电话,彻底打破了今夜的宁静。

“沈清秋……”

江寒咀嚼着这个名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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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1995年的那个夏天。

那年,江寒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学生。父亲早逝,母亲重病,他把所有的钱都寄回了家,自己每天只靠喝食堂免费的汤水度日。

那天中午,他在图书馆复习,饿得头晕眼花,直接晕倒在了书架旁。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掏出来一看,竟是厚厚一叠食堂的饭票,还有一张夹在书里的纸条,字迹娟秀:“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追梦。”

那是沈清秋的字迹。

她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家境优渥,才华横溢,是无数男生心中的白月光,也是江寒只能仰望的云端。

那叠饭票,救了江寒的命,也偷走了他的心。

可就在江寒准备鼓起勇气表白时,沈清秋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她变得冷漠、势利,当众羞辱江寒是个穷鬼,转身投入了富二代的怀抱,并声称要出国留学,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

这三十年来,江寒拼了命地往上爬,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他恨沈清秋当年的绝情,却又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个充满饭票香气的午后。

“卖炒粉?被欺负?”

江寒冷笑一声,眼底却并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

他抓起车钥匙,没有通知司机和保镖,独自一人冲进了地下车库。

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着冲出豪宅区,向着城市边缘那个脏乱差的老城区夜市疾驰而去。

他要亲眼看看,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是不是真的跌落到了泥里。

老城区的夜市,是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这里没有霓虹闪烁,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刺鼻的油烟。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烧烤料、臭豆腐和下水道混合的味道。嘈杂的叫卖声、划拳声此起彼伏。

江寒的豪车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不得不停在路口。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风衣,步行挤进了拥挤的人潮。

他在油烟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搜索着每一个摊位。

终于,在一个靠近垃圾堆的不起眼角落,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炒粉摊。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面架着一口漆黑的铁锅。

摊主是个穿着破旧围裙的中年妇女,身材佝偻,背微微有些驼。她正费力地挥动着锅铲,在一个醉汉的叫骂声中,卑微地弯腰道歉。

“妈的!这粉里有沙子你没看见吗?想磕死老子?”

那醉汉是这一带的地头蛇赵彪的手下,显然是故意找茬。他一脚踹在三轮车上,锅里的热油晃出来,溅在了女人的手上。

女人疼得哆嗦了一下,却不敢吭声,只是不停地鞠躬:“对不起老板,我给您重做,不收钱,求您别砸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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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沙哑、沧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重做?老子要你赔钱!拿五百块钱来,不然今天废了你!”醉汉不依不饶,抬手就要去揪女人的头发。

江寒再也看不下去了。

虽然他恨沈清秋,但他绝不允许那个曾经像天使一样的女孩,被这种垃圾随意践踏。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那醉汉的手即将碰到女人头发的瞬间,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滚!”

江寒常年身居高位,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场面。他手腕发力,狠狠一甩,那醉汉被甩得踉跄几步,摔了个狗吃屎。

“哪个不长眼的敢管闲事?”醉汉爬起来想骂,却被同伴拉住。同伴指了指路口那辆库里南,又看了看江寒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名表,立刻怂了,拉着醉汉灰溜溜地跑了。

摊位前恢复了平静。

那个女人似乎被吓坏了,慌乱地低头收拾地上的残渣,根本不敢看恩人一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江寒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虽然三十年没见,虽然她变得苍老、狼狈,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沈……清秋?”

江寒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女人收拾碗筷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审判。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却撞到了身后的三轮车。

当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在那昏黄闪烁的路灯下,江寒看清了那张曾经惊艳了时光的脸——如今不仅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右脸上更有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的烧伤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脸上!江寒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震惊得连后退了两步,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

那张脸,曾经是江寒无数个午夜梦回里的光。

可现在,那道狰狞的伤疤,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彻底摧毁了曾经的美丽。

“你……你的脸……”江寒指着她的脸,手指都在发抖。

沈清秋在看到江寒的那一刻,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羞耻。

她慌乱地扯起围裙的一角,拼命想要遮住那道伤疤,声音嘶哑得厉害:“老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沈清秋,我是个卖粉的,我不认识你,求求你放过我……”

说完,她发疯一样推着那辆沉重的三轮车,试图冲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寒红着眼睛冲上去,一把按住了三轮车的车把。

“你以为改名换姓,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沈清秋,你当年不是要出国享福吗?你不是嫁给有钱人了吗?这就是你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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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的质问里,带着三十年的怨气,也带着看到她如此落魄的心疼。

沈清秋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她死死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却依然一言不发。

江寒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好,你不说是吧?那我跟你回家!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江寒不顾她的挣扎,强行让助理把车开过来,把三轮车扔在路边,拽着沈清秋上了车。

按照沈清秋身份证上的地址,车子开进了一片即将拆迁的贫民窟。

这里的路窄得连车都进不去。江寒只能下车,跟着沈清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

沈清秋的家,是一个由废弃车库改造的蜗居。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江寒看清了屋里的陈设。十几平米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用砖头垫起来的木板床,一个煤气灶,和满地的捡来的塑料瓶。

而在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面色苍白如纸,瘦得皮包骨头,正挂着点滴。听到开门声,男孩费力地睁开眼,虚弱地喊了一声:“妈……你回来了……我饿……”

这一声“妈”,像锤子一样砸在江寒心上。

“这是谁的孩子?”江寒指着床上的男孩,声音都在发颤,“是你跟当年那个有钱人生的?他就是这么对你们母子的?”

沈清秋冲过去抱住孩子,像护崽的母狼一样瞪着江寒:“不许你提他!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江寒,你看够了吗?看够了我的笑话就滚!我现在就是个捡破烂的,配不上你这个大老板,求你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她在撒谎。

江寒太了解她了。她越是表现得歇斯底里,越是在掩饰什么。

那个男孩虽然瘦,但眉眼间根本不像沈清秋,更不像那个传说中的富二代前夫。

“你在撒谎。”江寒冷冷地盯着她,“这孩子根本不是你亲生的。”

沈清秋的眼神慌乱了一下,随即更加大声地赶人:“你胡说什么!这就是我的命根子!你走啊!”

趁着沈清秋去给孩子换药瓶的空档,江寒并没有离开。他在这个狭窄逼仄的屋子里踱步,试图寻找真相的蛛丝马迹。

这屋子虽然破,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没有挂任何装饰品,只有一张沈清秋年轻时的黑白照片,被擦得一尘不染。

江寒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那里有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被藏在最深处的角落里。直觉告诉他,那是沈清秋拼命想藏起来的秘密。

趁沈清秋背对着他,江寒弯下腰,一把将那个铁盒子拖了出来。

“别动!那是我的东西!”沈清秋听到动静,发疯一样扑过来想抢。

但她常年营养不良,哪里是江寒的对手。江寒一只手挡住她,另一只手强行掰开了那个生锈的铁盖子。

盒子里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情书。

只有一叠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旧信封,和一张发黄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江寒拿起那张纸,展开。

这是一张1995年的“退学通知书”。

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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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退学的理由那一栏,用黑体字印着触目惊心的一行字:“因盗窃实验室贵重金属器材,情节严重,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盗窃?

当年品学兼优、家境优渥的校花,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江寒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他继续翻动盒子里的东西。在退学通知书下面,压着一张当票。

当票的时间,正是1995年的那个冬天。

物品名称:祖传翡翠玉佩(死当)。

当票的背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像是血指印),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换江寒母亲手术费。”

当看清当票上的物品名称是“江氏祖传玉佩”,以及当票背面用血写下的“换江寒母亲手术费”几个字时,江寒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皮发麻,震惊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张当票,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那段尘封的黑暗记忆。

1995年冬天,江寒的母亲突发尿毒症,急需换肾。那时候江寒绝望得想去卖血,想去抢劫。可就在最后关头,医院突然通知他,有人匿名替他交齐了所有的手术费。

整整五万块!在那个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

江寒一直以为是学校组织的捐款,或者是某个好心的企业家。母亲手术成功后,他想去查,却怎么也查不到捐款人。

原来……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