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干娘,这酒是断头酒,喝了好上路。”

“我是该死,可心里堵得慌。狱卒大哥,你晓得那潘金莲为何要杀武大郎吗?”

“不就是为了那个西门庆,嫌贫爱富,勾搭成奸么?这事儿满城风雨,谁不知道。”

“错了,都错了……世人都以为是为了那个小白脸,其实啊,大郎死的那晚,那婆娘是吓疯了。若是没看到大郎床底下藏的那样东西,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给亲夫灌砒霜。”

“哦?床底下还能有什么东西能把人吓得去杀人?老太婆,你都要死了,莫不是在编瞎话?”

“瞎话?嘿嘿,那东西现在就在我怀里的夹层缝着呢。若是当年那婆娘识得几个字,或者大郎那嘴别那么笨,这三条人命,或许都还在……”

宣和年间的冬日,雪下得格外紧。阳谷县的狮子桥边,寒风卷着雪沫子,往人的脖颈里钻。

武大郎挑着炊饼担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他个子矮,雪稍大些,几乎没过了小腿。今日生意不好,那担子里的炊饼还剩下大半,凉透了,像是一块块硬石头。街坊邻居瞧见他,多是打趣两句,没人真正在意这个三寸丁谷树皮心里的苦。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并没有多少暖气。炭火贵,潘金莲舍不得多烧,只在脚炉里埋了几块劣质的碎炭,烟气呛人。

潘金莲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件破旧的夹袄在缝补。那针脚有些乱,显出她心里的不静。这几日,隔壁王婆总是话里话外地提那西门大官人,说人家如何风流阔绰,又如何对娘子有意。潘金莲是个爱俏的,心里不是没起过涟漪,可这涟漪底下,更多的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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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什么?怕武松。那个打虎的英雄虽去了东京公干,可那股子煞气像是刻在了这屋子的梁柱上。她只要一想到武松那双环眼,心里就打颤。

“回来了?”潘金莲没抬头,冷冷问了一句。

武大郎“嗯”了一声,放下担子,没像往常那样去灶台喝水,而是径直走到了里屋的床榻边。他先是蹲下身子,笨拙地趴在地上,往床底下那黑漆漆的深处瞅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宝贝还在不在。

潘金莲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眉头皱了起来。这半个月来,武大郎总是这般古怪。夜里睡觉,他死死护着床内侧,不许潘金莲靠近半分。有时候半夜醒来,潘金莲还能听见他在黑暗里叹气,那声音沉重得像是在磨牙。

“大郎,你最近是怎的了?那是床底,全是灰,有什么好看的?”潘金莲忍不住问道。

武大郎身子一僵,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他低着头,闷声说道:“没啥,耗子多,我看看洞堵住没。你……你别乱动那底下的砖。”

说完这句,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千万别动。”

这话听在潘金莲耳朵里,变了味。前两日她在街口倒水,听见张家媳妇和李家婶子嚼舌根,说这老实人要是心里藏了事,发起狠来比那杀猪的还可怕。又说谁家的汉子因为婆娘不检点,偷偷磨了刀,半夜把人给剁了。

潘金莲看着武大郎那张阴沉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她自知最近和西门庆眉来眼去有些出格,莫不是大郎知道了?

屋外的风把窗户吹得啪啪作响,像是有鬼在拍门。潘金莲裹紧了衣裳,觉得这屋子冷得像冰窖。

过了两日,天放晴了,可冷得更透骨。

午后,武大郎急匆匆地回来了一趟,说是忘带了装钱的褡裢。他在屋里翻找了一通,拿着褡裢又急火火地走了,走时连门都没关严实。

潘金莲见他走远了,心里的那个疑团像是野草一样疯长。她想起那晚武大郎趴在床底下的样子,又想起他那句“千万别动”的警告。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看,心里就越是像猫抓一样难受。

“这矮子,莫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潘金莲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转身关上了大门,插上了门栓。

她走到床边,费力地将那沉重的木床往外挪了挪。床底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絮,还有几只死蟑螂。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块青砖显得有些松动,四周的灰尘比别处少些,显然是常被人挪动。

潘金莲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抠住那块青砖的缝隙,用力一抠。

砖被起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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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个这方方正正的小坑,坑里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小木盒。那是武大郎平日里装卖炊饼铜板的盒子,潘金莲认得。

她把盒子捧出来,吹掉上面的浮灰。盒子没上锁,扣环有些生锈。

潘金莲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发抖。她轻轻拨开扣环,掀开了盖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震惊了!

盒子里并没有铜钱,赫然放着两样扎眼的东西:一包散发着刺鼻苦杏仁味的白色粉末,和一张写着奇怪生辰八字的红纸契约,那契约最下头,赫然有着她的名字和一个鲜红得像血一样的指印!

那是她的名字,虽然她不识几个字,但这三个字是当年嫁过来时媒人教过她的。而那个指印,大小正合武大郎的大拇指。

潘金莲只觉得天旋地转。她颤巍巍地拿起那包粉末,凑近闻了闻。那股苦味直冲脑门。她在戏文里听过,在市井传闻里听说过,这味道,像极了那是杀人于无形的砒霜!

再看那张红纸,样式古怪,不像是一般的买卖文书,倒像是村里老人们说的“生死契”或是给死人烧的“路引”。

“他要杀我……”潘金莲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这一个念头,“他知道我和西门庆的事了,他要杀我!”

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武大郎,此刻在她脑海里变成了一个磨刀霍霍的恶鬼。他藏着毒药,写好了生死文书,这是要拉着她一起死啊!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潘金莲的脖子。她连那盒子都不敢放回去,胡乱用衣服一裹,抱起来就往后门跑,直奔隔壁王婆的茶坊。

王婆正在在那嗑瓜子,见潘金莲披头散发、满脸煞白地冲进来,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大娘子,这是见了鬼了?快坐快坐。”王婆忙把门关上,将潘金莲扶到里间。

潘金莲哆哆嗦嗦地把怀里的黑盒子放在桌上,带着哭腔说:“干娘,救我!那武大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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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眼珠子一转,打开盒子一看。她是个老江湖,见多识广。那白色粉末她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又拿起那张红纸看了看。

王婆虽不识得全部的字,但大概能看懂几个。她心里其实也没底,这红纸看着像是个账单又像是个文书,但那粉末确实是药,而且是猛药。

可王婆心里有着自己的算盘。西门大官人那边许了她十两银子的谢礼,只要能把潘金莲弄到手。若是潘金莲此时退缩了,这银子就飞了。得让她彻底断了回头的念想,只能依靠西门庆。

于是,王婆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变得比潘金莲还难看。

“哎呀!我的苦命女儿!”王婆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猜得没错,这大郎好狠的心肠!这粉末,是那‘鹤顶红’的渣子,剧毒无比!而这张纸……”

王婆指着那张红纸,故作神秘地说:“这是‘冥婚契’啊!他是要在死前把你带走,让你去阴曹地府伺候他!那指印就是定钱,这毒药就是送行酒。他是打算这两日就动手,拉你陪葬!”

潘金莲本就六神无主,被王婆这一吓,最后一点理智也没了。她瘫软在椅子上,泪如雨下:“那我该如何是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王婆凑到她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他要你不仁,你就不能怪他不义。如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正好西门大官人那里有现成的药铺,今晚大郎回来,必是要喝药的……”

正说着,西门庆摇着扇子从后门晃了进来。王婆忙把这事添油加醋地一说。西门庆也是个狠角色,一听武大郎要动杀心(虽然是误会),心想这要是闹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三人在这昏暗的茶坊里,定下了一条毒计。潘金莲眼中的武大郎,彻底从一个可怜的丈夫,变成了索命的厉鬼。

夜幕降临,雪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惨白的光。

武大郎挑着空担子回了家。他今日脸色极差,嘴唇发紫,那是心口的老毛病又犯了,疼得他直冒冷汗。他在路上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一进门,屋里没有灯。潘金莲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武大郎喘着粗气,放下担子,第一件事又是习惯性地往床底下看。这一看,他脸色大变。

那块青砖被人动过,没有放平。

武大郎猛地抬起头,眼神阴沉沉地盯着潘金莲的后背。他心里慌了,那东西若是被她看见了,若是她不识字误会了……

“你动了那个盒子?”武大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质问,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潘金莲缓缓转过身,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那是王婆给配的“心疼药”,实则是掺了那白色粉末的毒汤。

“大郎,你累了,先把药喝了吧。”潘金莲的声音在发抖,她在强作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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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没有接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潘金莲,又看了看床底,突然惨笑了一声。心口的剧痛让他有些神智不清,他只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武大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地说:“你动了那个盒子?那是……给你准备的归宿。”听到这句话,潘金莲脑中“轰”的一声炸开,恐惧达到了顶峰,她看到武大郎手里正端着那碗她“加了料”的汤药,眼神中竟透着一股决绝和诡异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