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岁，一头乌发，皮肤白嫩，住在日本带玫瑰花园的别墅里。 而她在国内93岁的母亲，正独自住在杭州的养老院。 这位叫顾艳的女演员，用自己的人生，抛出了一个许多家庭都难解的题：当至亲老去，远在异国他乡的子女，究竟该如何尽孝？
顾艳的名字你可能不熟，但说起《婆婆来了》、《二胎时代》里那些让人恨得牙痒的“恶婆婆”，很多观众立马就能对上号。 那可是她的代表作。 26年前，她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在国内演戏已经拿到了“飞天奖”和“白玉兰奖”的认可。 但她偏偏做了个决定：去日本留学。 这一去，就再没回来长住过。
她在日本遇见了导演山田健一，两人结了婚，顺理成章地定居下来。 她在东京的生活，和荧幕上那种斤斤计较的婆婆形象完全相反。 她的家是一栋外墙刷成淡粉色的房子，院子不大，但被她种满了玫瑰花，开得热热闹闹。 屋里墙上挂的不是什么名贵装饰，而是她儿子画的画。 她儿子在日本出生长大，母语是日语，现在是个画家。
她晒出的日常，安静得不像个明星。 每周七天，她有六天会雷打不动地去锻炼。 镜头前的她几乎都是素颜，穿着简单的棉麻衣服，皮肤状态好得让人忘了她的年纪。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头发，又黑又密，找不到一根白的。 问她秘诀，她笑着说，大概和吃得清淡有关。
她的午餐经常就是一片面包，配一大碗蔬菜沙拉。 沙拉里有几片肉，撒一把煮熟的黄豆，看不见什么油水。 她说这是入乡随俗，也是为了照顾丈夫和儿子的口味。 她自己下厨，做的也都是苦瓜炒蛋、豆腐鸡汤这类清淡的菜。 这种日式化的饮食，她坚持了二十多年。
她在日本的生活圈子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国内的人情往来。 她说自己享受这种宁静，可以完全做自己。 她不用再应付剧组的嘈杂和媒体的追访，时间都是自己的。 她画画，写文章，打理花园。 这种日子，在她看来是种福气。
但这份宁静的背后，有一根线始终牵着她，扯得心里发疼。 线的另一头，在中国杭州，她的老家。 她93岁的老母亲一个人住在养老院里。 老太太也不是普通人，是87版《红楼梦》里王夫人的扮演者，一位国家一级演员。 年轻时在台上风光，老了却难逃寂寞。
顾艳是浙江杭州人，家里还有个弟弟。 姐弟俩条件都不差，但最终选择把母亲送进了设施不错的养老院。 这决定背后有无奈：母亲年事已高，不可能远渡重洋去日本生活；而顾艳自己，也有了一个扎根在日本的家庭，不可能抛下一切回国长期侍奉。
她只能不定时地飞回国内看望。 母亲生日的时候，她可能人不在身边，只能订一束花送去。 这件事曾经被一些人拿来说嘴，觉得她不够孝顺。 隔着屏幕送花，哪有亲手做碗寿面来得实在？ 这种批评，顾艳都默默收下了，没做太多辩解。
她心里清不清楚呢？ 肯定是清楚的。 在一次采访里，她淡淡地说，人生所有选择都有代价，没有一步路是白走的。 她选择了爱情和新的生活，代价就是错过了母亲老去的许多时光。 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焦虑，她比谁都体会得深。
她的儿子在日本长大，日语比中文流利。 但顾艳坚持教他中国文化，让他知道自己根从哪来。 家里中日的习惯是混着的，可能今天吃日式沙拉，明天她就煲一锅中式鸡汤。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根”的观念传给下一代，尽管她自己，似乎已经离那片土地很远了。
娱乐圈里回老家过年、陪父母的明星，总能上个热搜，被夸“不忘本”。 郭晓东带着老婆程莉莎回山东村里赶集买年货，新闻底下全是点赞。 每到这种时候，顾艳在日本别墅里的悠闲生活，就会被拿出来当作对照。 一种隐隐的指责都在那里：你看，她过得这么好，却忘了家里的老母亲。
但生活的复杂，又岂是一句“忘本”能说清的？ 她今年67岁了，也是个老人了。 她有自己的健康要维持，有几十年的生活习惯要延续。 让她彻底回到国内，适应另一种生活节奏，谈何容易。 她的丈夫、孩子、社交圈，全都在日本。 那不是一次探亲，那是又一次连根拔起的搬迁。
她的母亲呢？ 93岁的高龄，经不起长途飞行的折腾，去一个语言不通、没有朋友的地方，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让老人留在熟悉的杭州，有专业的护理人员看着，有老邻居老街坊能聊聊天，或许反而是更负责任的选择。 养老院未必就等于凄凉，它可能意味着安全、规律和及时的医疗照顾。
顾艳的故事，像一个微缩的模型，摆出了全球化时代许多家庭的困境：子女散落在世界各地，像风筝一样飞远了，老人则成了守望在原地的线轴。 孝心被距离稀释成定期的汇款、视频通话和年节时的短暂相聚。 彼此都活成了对方生活里的一个片段，而不是每天参与的章节。
她晒出的玫瑰开得很好，她做的沙拉色彩搭配漂亮，她健身时的精神头让年轻人羡慕。 这些画面拼凑出一个优雅老去的范本。 但你知道，这些画面的取景框之外，一定有些东西被刻意回避了。 比如深夜想起母亲时的心慌，比如看到别人家团聚时一闪而过的羡慕，比如在异国他乡，永远挥之不去的“客居”感。
她会不会后悔26年前的那个决定？ 没人知道。 我们只看到，67岁的她，顶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在日本自家的花园里，安静地过着她的日子。 而杭州某家养老院的窗边，一位93岁的老人，或许也在看着什么，想着什么。 她们之间隔着一片海，和一段回不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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