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领导,这酒真不能喝了,您那肝……”
“滚蛋!老子的肝是铁打的!当年喝酒精兑水都没事,现在两口茅台能要了命?段鹏那兔崽子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怕老子骂他,不敢露头了?”
“领导,他已经在楼下了,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叫他滚上来!老子今天要审审他!”
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几个沉重的脚步声涌入。
段鹏低着头,身后跟着一个神色慌张的档案局干部,手里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团长……我们在一份绝密的日军档案里,找到了和尚当年丢的东西。”
李云龙的手猛地一抖,酒杯摔得粉碎。
三十五年了,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名字,那个让他背了一辈子处分的“黑云寨”事件,竟然随着这个铁盒的出现,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1986年的北京,冬天冷得邪乎。
窗外的北风呼啸着卷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像哨子一样的尖锐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海军干休所的特护病房里,暖气片虽然烧得滚烫,但78岁的李云龙依然觉得膝盖缝里像是有冰渣子在钻。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那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破了的旧军大衣,那是他离休时特意留下的念想。
“小赵!小赵!你死哪去了?给我把那收音机换个台!”
李云龙猛地一拍轮椅扶手,震得床头柜上的搪瓷茶缸“哐当”一响。
护士小赵端着挂吊瓶的托盘急匆匆地跑进来,一脸无奈:
“领导,您这又是怎么了?那收音机里放的是京剧《智取威虎山》,您平时不是最爱听吗?”
“爱听个屁!天天‘穿林海跨雪原’,老子现在连个门槛都跨不过去,听着闹心!”李云龙瞪着那双虽然浑浊但依然透着凶光的眼睛,粗着嗓子吼道,“给我换个台!换那什么评书,听听隋唐演义,听听秦叔宝怎么卖马的!那才叫英雄末路,跟老子现在一个德行!”
小赵叹了口气,熟练地帮他调了台,然后拿着血压计凑过来:“行行行,换好了。领导,咱们该量血压了,医生嘱咐了,您这高压要是再不下来,就连这屋门都不让您出了。”
“不让出?他敢!”李云龙一听这话,胡子都吹起来了,干枯的手指指着门口,“老子当年在晋西北,几万小鬼子都没困住我,现在几个白大褂就想把老子当犯人关起来?我告诉你,也就是赵刚走得早,孔捷那老小子又瘫在沈阳过不来,不然我们老哥几个非得把这医院房顶给掀了!”
说到赵刚,李云龙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刚才那股子嚣张的气焰瞬间散了一半。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都走了……都他娘的走了……”他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那里以前藏着他的烟,现在却空空如也,早就被医生给没收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医生护士那种轻飘飘的软底鞋,而是实打实的硬底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蹬、蹬、蹬”,每一下都带着股子军人的硬气。
李云龙的耳朵动了动,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抬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听这动静,是段鹏那小子来了。除了他,没人敢在这楼道里走出这种动静。”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味儿钻了进来。
段鹏站在门口,身上那件旧呢子大衣肩头落满了雪屑。岁月这把杀猪刀也没放过这位曾经威震敌胆的侦察连连长,他的背有些佝偻了,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如同黄土高原沟壑般的皱纹。但他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那是长期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警觉。
“团长。”段鹏喊了一声。
这声“团长”,喊得有些沙哑,不像往常那样中气十足,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云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知道来?我以为你小子当了局长,就把老子给忘了。怎么着?还得老子给你发请帖你才肯露面?”
段鹏没接茬,他沉默地走进屋,反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提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网兜,里面隐约透出酱牛肉的香气和两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酒。
“嘿!你小子行啊!”李云龙一闻到酒味,眼睛里的光瞬间亮了几度,像是饿狼看见了肉,“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快快快,给我倒上!这几天嘴里淡出个鸟来了,那帮医生天天给我喝那个什么营养汤,那是人喝的吗?那是喂兔子的!”
段鹏把东西放在桌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利索地开酒瓶。他站在那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李云龙。
李云龙是人精里的人精,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他收敛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段鹏。”李云龙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小子今天不对劲。以往你来,进门先喊饿,然后就开始吹牛皮。今天怎么像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出什么事了?”
段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一直被他挡住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着头,神色紧张得像是个要去刑场的犯人,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团长……”段鹏的声音有些发涩,“今天这酒,咱们先不喝。今天来,是有件大事。”
他指了指那个中年人:“这是一号档案馆的刘处长。他是专门负责清理日军第一军司令部遗留绝密档案的。”
“一号档案馆?”李云龙的眉头瞬间锁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
他在部队干了一辈子,太清楚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那里存放的,都是建国后缴获的、或者是从战犯手里审讯出来的最高机密,很多东西甚至连他这个级别的干部都不一定有权限查阅。
“档案馆的人找我干什么?”李云龙冷冷地看着那个刘处长,“老子早就离休了,不问政事。要是为了写回忆录那点破事,趁早滚蛋,老子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磨牙。”
刘处长被李云龙的气场震得退了半步,他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求助地看了一眼段鹏。段鹏点了点头,示意他说话。
“李……李老将军,打扰您了。”刘处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们不是为了回忆录来的。我们最近在对太原日军宪兵队地下室的遗留物资进行二次清理,特别是针对山本一木特工队的‘特种作战’类目。”
听到“山本一木”这四个字,李云龙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抓紧了毛毯,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肉里,拔不出来,一碰就钻心地疼。赵家峪的那把火,秀芹在城楼上的喊声,还有那个让他恨了一辈子的特工队……
“山本?”李云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老鬼子早在平安县城就被老子用意大利炮轰成灰了!怎么?你们难不成还能从地底下把他刨出来审问?”
“不是尸体,是档案。”刘处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壮胆。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们在一个被水泥封死的夹墙里,发现了一个编号为‘特-1944-10-18’的铅皮保险箱。那个箱子的密封性极好,里面的东西保存得很完整。”
刘处长一边说,一边打开公文包的锁扣。
“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带有日军菊花纹章的证物袋。袋子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发黄,但上面用毛笔写的日文依然清晰可见:
【支那军·最强单兵·遗留物】。
“李老将军,请您过目。”刘处长把证物袋推到李云龙面前,“根据我们的鉴定和比对……这里面的东西,属于您当年的警卫员,魏大勇同志。”
李云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1944年10月18日。
这个日子,就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三十五年前的这一天,和尚去送信,在黑云寨遭了土匪的毒手,脑袋被砍下来挂在树上……这是李云龙这辈子最大的痛,也是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
“和尚的东西?”李云龙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死死盯着那个袋子,“和尚的东西……不是被土匪抢光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在山本一木的绝密档案里?”
李云龙的手在空中僵住了,那只曾经握过大刀、扣过扳机、指点过千军万马的手,此刻却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好半天,他才颤颤巍巍地伸出去,指尖触碰到了那层发黄的塑料证物袋。
冰冷。刺骨的冰冷。
他隔着塑料袋,手指一点点描摹着那块怀表的轮廓。
那是一块已经面目全非的浪琴表。
纯银的表壳被重力砸扁了,像是一块被揉皱的铁皮;表蒙子早就碎成了渣,玻璃粉末嵌在生锈的指针里,指向了一个永远停滞的时间;最触目惊心的是表盖正中央那道深深的刀痕,那是利刃劈砍留下的痕迹,几乎将整个表体劈成两半,边缘翻卷着,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发黑的铜制机芯。
而在那些机芯的缝隙里,填满了暗红色的物质——那是干涸了三十五年的血,已经变成了铁锈一样的颜色。
“啪!”
李云龙另一只手里的搪瓷茶缸子掉在了地上,滚烫的水溅了一裤腿,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块表。
“这表……”李云龙的喉咙里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嘶鸣声,眼眶瞬间红得吓人,“这表,化成灰我也认识。”
记忆像是一把锋利的刺刀,瞬间挑开了时间的伤疤,鲜血淋漓地展现在眼前。1943年,秋季反扫荡结束后,李云龙坐在赵家峪的炕头上,心情大好。他从缴获的物资里挑出了这块最好的浪琴表,把它扔给了正在炕下擦枪的魏和尚。
“拿着!洋玩意儿!给你小子看个点儿!”
“团长,这……这是啥?”和尚傻乎乎地接住,一脸的稀罕。
“这叫怀表!以后出去侦察,别给老子误了时辰!表在人在,懂吗?”
“嘿嘿,团长放心,俺一定收好!就算俺脑袋掉了,这表也丢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云龙猛地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愤怒,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抓起手边的拐杖,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们搞错了!你们这帮搞档案的,净他娘的扯淡!”李云龙指着刘处长的鼻子骂道,“这表应该在黑云寨!应该在那个谢宝庆的土匪窝里!怎么会跑到山本特工队的保险箱里?!”
“和尚是被土匪杀的!是被那帮只会打闷棍的杂碎砍了脑袋的!”
李云龙激动得想要站起来,却被残废的双腿死死困在轮椅上,他只能用力拍打着扶手,
“土匪抢了钱,抢了枪,这表是银壳的,值老鼻子钱了,他们舍得扔?他们肯定当了!怎么会跑到日本人的手里?山本那时候早就死了!你们是在编故事骗老子吗?!”
面对李云龙的雷霆之怒,刘处长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段鹏,“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那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团长!我有罪!”段鹏的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泪水瞬间打湿了地砖,“当年的尸检……我有事瞒着您!”
李云龙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段鹏:“你说什么?你个兔崽子瞒了我什么?”
段鹏抬起头,满脸泪痕,更咽着说道:
“当年大家都气疯了,只看见和尚脑袋没了……但我给和尚擦身子穿寿衣的时候,发现他身上除了刀伤,还有三个枪眼。那枪眼……那是贯穿伤啊团长!伤口小,出口大,那是高速子弹近距离打的!土匪用的都是土铳和老套筒,打的是铁砂子,根本打不出那种伤口!那分明是……分明是德制冲锋枪扫射留下的!”
“但我当时没敢往深处想,我以为是土匪里有硬茬子,或者抢了伪军的枪……团长,我该死啊!我早就该想到的,和尚那是少林寺出来的,一身硬气功,几个小毛贼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就把他给收拾了?!”
段鹏的哭声像是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那个尘封了三十五年的噩梦。
李云龙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白色病房开始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1944年晋西北那片萧瑟、肃杀的荒野。
(镜头切换至1944年10月18日)
残阳如血,将黄土高原染成了一片暗红。
秋风卷着枯黄的芦苇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魏大勇骑着那匹枣红马,疾驰在通往师部的山道上。他怀里揣着那封关乎独立团反扫荡部署的绝密信件,心情却还算不错。
这几天团长答应他,送完信回来就请他喝酒,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河南梆子,手里的马鞭偶尔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前面的路变窄了,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和密密麻麻的芦苇荡。作为顶尖的高手,和尚的野兽直觉在这一刻突然炸响——太静了。
往常这片林子里野鸡乱飞,今天却静得连虫鸣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枪油味。
路边的一个土坡下,蹲着几个穿着破棉袄、正在修独轮车的“老百姓”。
和尚勒住了马,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了那几个人。
虽然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裤子,虽然他们脸上抹着黑灰,装得像模像样。
但和尚一眼就看出了破绽:那个正在擦汗的汉子,眼神太冷了,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他们蹲着的姿势,是标准的战术蹲姿,随时可以暴起发难;最重要的是,那汉子虎口处厚厚的老茧,绝不是拿锄头磨出来的,那是长期握持自动火器留下的印记!
“吁——”和尚翻身下马,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笑,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双枪,“老乡,车坏了?借个火?”
那汉子抬头的瞬间,眼中的杀气再也藏不住了。他没有去掏火柴,而是下意识地去摸独轮车底板下的东西。
“八路?”他用生硬的中文问道,语气冰冷刺骨。
“是你爷爷!”和尚暴喝一声,先发制人!
“啪啪!”
和尚手中的驳壳枪瞬间喷出火舌,两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名汉子和旁边一人的眉心。鲜血飞溅,那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但剩下的三人反应极快,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掀翻独轮车,从夹层里掏出了黑洞洞的德制MP38冲锋枪。
“哒哒哒——”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和尚刚才站立的地方。
战马悲鸣一声,被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地。和尚一个懒驴打滚,滚进了路边的沟里,左臂已经被子弹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不是普通的伏击,这是山本一木留下的暗桩——代号“蝮蛇”的精英特工小组
他们受过最残酷的训练,每一个都是杀人机器。
“他娘的,小鬼子阴魂不散!”和尚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没有废话,只有生死。
子弹打光了,和尚扔掉双枪,拔出了背上的大刀。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对方封死了所有的退路。要想保住信,要想活命,只有杀光他们!
“杀!!”
和尚怒吼一声,从沟里跃出,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冲进了芦苇荡。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近身肉搏。芦苇荡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鬼子特工端着刺刀冲上来,和尚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喷了和尚一脸。
另一名鬼子趁机开枪,子弹打穿了和尚的腹部。和尚身子一晃,却借势一个扫堂腿,将那鬼子绊倒,顺手夺过他手中的刺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当最后一名鬼子特工——那个特战小组的组长,被和尚用断刀钉死在树上时,和尚也已经到了极限。他的腹部中了一枪,肠子都在隐隐作痛;大腿被刺刀捅穿,深可见骨;左臂的伤口血流如注。他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镜头拉回1986年病房)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声,和李云龙粗重的喘息声。
李云龙拒绝了刘处长让技术员把表带回实验室处理的建议。
“滚蛋!都给我滚一边去!”李云龙一把推开刘处长伸过来的手,“老子送出去的东西,老子自己收回来!这表是和尚的,除了我,谁也不许碰!”
他要自己打开。哪怕他的手抖得像筛糠,哪怕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那个细小的锁扣。
“段鹏,给我拿工具来。”李云龙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段鹏擦了把泪,递过来一把修收音机用的微型螺丝刀。李云龙戴上那副断了腿的老花镜,凑到灯光下。
“老伙计,咱们再配合一次。”李云龙对着那块表喃喃自语,像是在跟死去的和尚说话,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你个花和尚,把东西藏得这么严实,是想考考团长吗?你知不知道,这三十五年,团长想你想得好苦啊……”
这块表的后盖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砸变了形,而且似乎被和尚用某种特殊的手法卡死了。
那是和尚生前跟李云龙学的“暗扣”,是他们俩之间的小秘密——要先按住发条钮,逆时针转三圈,再用力一磕,利用反作用力弹开卡榫。
李云龙咬着牙,额头上暴起青筋。他的手指因为严重的关节炎而僵硬变形,每用一下力都钻心地疼。
但他死死按住那个锈死的发条钮,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全部。
锈蚀的铁屑刺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渗了出来,滴在表盖上,和三十五年前和尚留下的血迹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一圈。
两圈。
三圈。
“给我……开!!!”
李云龙低吼一声,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用螺丝刀一撬。
“崩!”
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仿佛是岁月的封印被强行打破,仿佛是那段被掩埋的历史终于重见天日。
表盖弹开了一条缝,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血腥味飘了出来。
李云龙扔掉螺丝刀,顾不上手指还在流血,用颤抖的指甲抠住那条缝隙,用力一掰。
表盖彻底打开了。
里面没有精密的齿轮,机芯早就被打烂了。
但在表壳和机芯那狭小的夹层里,塞着一团被压得扁扁的、已经发黑的锡纸。
那是当年从鬼子那缴获的香烟盒里的防潮纸,只有这种纸,才能在鲜血浸泡下保存这么多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云龙颤抖着伸出手指,把那团锡纸一点点抠出来。
锡纸已经很脆了,稍微用力就会碎。李云龙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开。
在那张泛黄变黑的锡纸背面,是用手指蘸着鲜血写下的字。
字迹歪七扭八,有的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那是和尚临死前,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用自己的血写下的绝笔。
“团……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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