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给我往死里打!这种狐媚子,留着也是祸害!”

正妃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别院的宁静,我发髻散乱,嘴角渗血,却只是死死盯着门口那双黑色锦靴。

“世子爷……”我凄婉地唤了一声,那是最后的试探。

那人却连眼皮都没抬,用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手,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既是惹了正妃不快,这种脏东西,直接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

我的心猛地一颤,随即,竟缓缓绽开了一抹令天地失色的笑。

“奴婢,谢世子恩典。”

裴宴转身离去,并未看到我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以为我是含恨赴死。

殊不知,这一夜的大火,不仅会烧毁这座囚禁我五年的牢笼,更会烧掉他引以为傲的半壁江山。

裴宴,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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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妃王氏带来的这群婆子,下手极黑,专挑人身上软肉拧。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沈惊晚的脸被打偏过去,半边耳朵嗡嗡作响,口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血腥气。

王氏手里捏着一只被撕烂的荷包,里面的香料撒了一地。

那是沈惊晚熬了三个通宵,一针一线给裴宴绣的。

此刻,这些心意被王氏踩在脚底,狠狠碾压。

“沈惊晚,你个不要脸的娼妇!”

王氏指着地上的香料,气得发钗乱颤。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西域的‘迷情香’,是宫里的禁药!”

“你给世子用这种下作东西,是想让他死在你床上吗?”

沈惊晚伏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眼神却异常清明。

这香料确实有问题,但不是迷情,而是会让王氏这种长期服用安神汤的人产生过敏反应。

她算准了王氏今日会来查房。

也算准了王氏这善妒的性子,定会亲手撕开这荷包。

“夫人明鉴,”沈惊晚的声音虚弱,却咬字清晰。

“这香料是世子爷前几日赏下来的,说是助眠用的。”

“奴婢不懂什么禁药,奴婢只知道听世子爷的话。”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还敢攀咬世子!”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沈惊晚的心窝上。

“来人!给我砸!把这狐狸窝给我砸个稀巴烂!”

一群粗使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哗啦——”

沈惊晚眼睁睁看着那架紫檀木的古琴被摔断。

那是三年前裴宴高兴时,花千金从江南买来赏她的。

梳妆台被推倒,里面的金钗玉镯滚落一地。

那些都是她这五年“卖身”换来的赏赐,每一件都沾着她的屈辱。

她没有去护那些东西,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身边的贴身丫鬟绿柳哭喊着扑上来护住她。

“夫人!别打了!姑娘身子弱,受不住的!”

“滚开!”

王氏身边的刘嬷嬷一把揪住绿柳的头发,将她狠狠撞向柱子。

“砰”的一声闷响。

绿柳惨叫一声,软绵绵地滑了下去,额头上全是血,不知生死。

“绿柳!”

沈惊晚瞳孔骤缩,这一刻,她是真的急了。

绿柳是这院子里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不在她的算计之内。

她挣扎着要爬过去,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王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惊晚,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

“五年前若不是世子爷一时心软,你早就该在教坊司里接客了!”

“这五年,世子爷把你藏在这别院里,锦衣玉食地养着。”

“你不仅不知恩图报,还敢在背后搞这种巫蛊媚术!”

“今日我就替裴家清理门户!”

沈惊晚突然笑了一声。

她抬起头,那张即使沾了血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让王氏更加嫉妒。

“夫人,您大概不知道吧。”

“五年前,世子爷逼我签卖身契的时候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这辈子谁也动不了我。”

“您今日若是打死了我,就不怕世子爷回来跟您翻脸?”

她在激怒她。

她在逼王氏把事情做绝。

只有事情闹大了,闹得不可开交,裴宴为了平息正妃母家——那个手握兵权的王大将军府的怒火,才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这枚棋子。

果然,王氏被这番话刺激得理智全无。

“翻脸?我倒要看看,在世子眼里,是你这个贱婢重要,还是我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妃重要!”

王氏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发了疯一样朝沈惊晚的脸划去。

“我毁了你这张狐媚子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就在金簪尖锐的锋芒距离沈惊晚的眼球只有一寸时。

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喝。

“住手!”

这一声怒喝,带着裴宴特有的威压。

满屋子的婆子丫鬟瞬间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裴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刚下朝,身上还穿着正紫色的麒麟补子官服,显得身姿挺拔,贵不可言。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众人。

目光直接落在了王氏手中的金簪上,眉头紧锁。

“堂堂世子妃,拿着簪子行凶,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冷冽,带着明显的不悦。

沈惊晚心里冷笑。

看,这就是裴宴。

他关心的不是她会不会被毁容,而是正妃的举动会不会丢了他的面子。

王氏见到裴宴,眼泪说来就来。

“当啷”一声,她扔掉簪子,扑进裴宴怀里哭诉。

“世子!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这个贱婢……她在香囊里下毒害我!”

“妾身刚才闻了那味道,险些晕过去!太医说那是虎狼之药啊!”

裴宴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王家如今权势正盛,他还需要岳父的支持。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沈惊晚。

沈惊晚依旧保持着刚才被按在地上的姿势。

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爬过去抱他的腿,也没有哭着喊冤。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可怕。

“阿晚,”裴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正妃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不是,爷信吗?”沈惊晚反问,声音沙哑。

裴宴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王氏在借题发挥。

也知道沈惊晚平日里虽然有些小性子,但绝不敢下毒。

可是,那又如何呢?

这几日朝堂上有人弹劾他私德有亏,养外室败坏家风。

父亲老王爷已经把他叫去书房训斥了一顿,勒令他尽快处理掉这个“污点”。

正巧,王氏今日闹这一出,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台阶。

权衡利弊,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裴宴松开了揽着王氏的手。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到王氏发髻的手指。

仿佛沾染了什么灰尘。

“既然正妃身子不适,那就是这奴才伺候得不好。”

裴宴语气平淡,就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菜一样。

“一个玩意儿而已,没必要为了她伤了我们夫妻的和气。”

沈惊晚的心脏猛地缩紧。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

尽管早就猜到了结局,可亲耳听到他说出“玩意儿”三个字,那种痛依然痛彻心扉。

原来五年的枕边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

“既然正妃看着碍眼,”裴宴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再无一丝波澜,“那就拖出去,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

“做得干净点,别脏了孤的地方。”

那一刻,房间里静得可怕。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惊晚身上,等着看她歇斯底里,等着看她痛哭流涕。

可是,她没有。

她缓缓从地上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然后,她伏下身子,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咚。”

“奴婢,谢世子恩典。”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反而绽开了一抹凄艳绝伦的笑。

裴宴背对着她,没有看到那个笑容。

更没有看到她袖中紧紧攥着的那把——通往书房暗格的钥匙。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柴房里,沈惊晚被绑在刑架上,两个行刑的小厮正往木棍上泼水。

这种“杀威棒”,若是实打实地落下去,不出二十棍,人就能被打得皮开肉绽,内脏碎裂。

“姑娘,得罪了。”

其中一个小厮举起了棍子,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焦急。

沈惊晚微微仰头,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是阿福。

半年前,阿福的老娘得了重病,没钱医治。

是沈惊晚偷偷塞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救了他老娘一命。

从那天起,阿福就是她在这府里埋下的唯一的棋子。

“阿福,时间到了吗?”沈惊晚低声问。

“到了。”阿福压低声音,手里的动作没停,棍子高高举起,落下时却巧妙地卸去了七成力道。

“啪!啪!”

看似打得凶狠,实则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即便如此,沈惊晚还是疼得冷汗直流,紧紧咬住了嘴唇。

她必须受这点苦,才能骗过外面看守的王家眼线。

二十棍打完,沈惊晚已经“昏死”过去。

阿福大声喊道:“没气了!拖出去吧!”

门外的婆子透过缝隙看了一眼,见沈惊晚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便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待人一走,阿福立刻割断了绳索。

“姑娘,快!”

他从柴草堆里拖出一具早已准备好的女尸。

那是一具刚死不久的死囚尸体,身形与沈惊晚极像,早已换上了她的衣服,脸上也做了易容,此刻被打得血肉模糊,更是难以辨认。

沈惊晚强忍着剧痛,换上了一套下人的粗布衣裳。

“火油呢?”她问。

“都浇在听雨轩四周了,只要一点火,立刻就能烧起来。”

阿福递给她一个包袱,“这是姑娘之前让我藏好的盘缠,还有那把……您要的钥匙。”

沈惊晚接过钥匙,手在颤抖。

那是裴宴书房的备用钥匙。

她在他身边红袖添香五年,早就摸清了他所有的习惯。

今晚裴宴为了安抚王氏,定会宿在正院,书房那边防守最为空虚。

“绿柳怎么样了?”沈惊晚最担心的还是那个丫头。

“姑娘放心,绿柳被我那个做厨娘的表姨偷偷救下了,已经送上了出城的马车,在城外十里亭等您。”

听到这话,沈惊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福,大恩不言谢。你赶紧走,别回头。”

沈惊晚推了他一把,转身冲进了夜色中。

她没有直接逃走,而是趁着夜色掩护,像一只幽灵般潜入了裴宴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裴宴最喜欢的味道。

曾经,她在这里无数次为他研墨,听他指点江山。

如今,她却是来要他的命脉。

她熟练地转动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

“咔哒”一声轻响。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卷账册和一个紫檀木匣子。

沈惊晚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泛黄的地契。

那是京郊西山的一座铁矿,还有江南的三处私盐铺子。

这是裴宴背着朝廷,私自蓄养私兵的钱袋子!

只要拿走了这些,裴宴就等于被断了一臂。

而且,因为这些东西见不得光,就算丢了,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报官追查。

“裴宴,这是你欠沈家的。”

沈惊晚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五年前,父亲被冤枉贪污军饷,就是裴宴一手炮制的冤案,只为了吞并沈家的家产来填补他的私库。

她忍辱负重五年,陪他睡,陪他笑,为的就是这一刻!

她将地契和账册一股脑塞进怀里,又顺手拿走了桌上那一叠这一年来裴宴通敌的书信。

做完这一切,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书房的窗帘。

火舌迅速窜起,舔舐着名贵的书画。

与此同时,远处的听雨轩也燃起了冲天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

外面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整个世子府乱成了一锅粥。

沈惊晚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漫天的火光,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解脱。

那火光映在她瞳孔里,仿佛烧尽了她这五年的青春和屈辱。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囚禁了她半生的牢笼,毅然决然地转身。

从后门的狗洞钻了出去。

城外,风雪正盛。

沈惊晚裹紧了单薄的衣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每一步都钻心地疼,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自由了。

从此山高水长,她沈惊晚,只为自己而活。

大火烧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渐渐熄灭。

听雨轩成了一片废墟,黑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裴宴站在废墟前,那身显赫的官服被烟熏得发黑,他却浑然不觉。

几个侍卫从灰烬中抬出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那尸体蜷缩成一团,早已辨不出人形,只有手腕上那只烧化了一半的金镯子,依稀能看出是裴宴赏的旧物。

“世子……”

贴身侍卫长风小心翼翼地开口,“仵作验过了,是……是沈姑娘。”

裴宴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死死盯着那具焦尸,脑海中全是沈惊晚昨日那个凄艳的笑容。

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谢世子恩典”。

“怎么会死呢……”

裴宴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厉害。

“孤只是想让她假死,给她换个身份养在别处……孤没想真的杀她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剧痛,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那个会软软糯糯叫他“爷”的女人,那个会在冬夜里用身子给他暖脚的女人,真的没了?

就在这时,书房那边的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世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书房……书房暗格里的东西,不见了!”

裴宴猛地回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说什么?”

他顾不上那具尸体,疯了一样冲进书房。

博古架后的暗格大开着,里面的紫檀木匣子空空如也。

那几张关乎裴家身家性命的铁矿地契,还有那本记录私兵的账册,全都消失了!

裴宴站在空荡荡的暗格前,整个人如坠冰窟。

巨大的悲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惊和暴怒。

“沈、惊、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面容扭曲得狰狞。

原来那具尸体是假的!

原来那五年的温顺、那临死前的谢恩,全都是假的!

她早就想逃!

她不仅骗了他的感情,还偷走了他的命脉!

“好!好得很!”

裴宴气极反笑,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传令下去!封锁城门!调动所有暗卫,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贱人给我抓回来!”

“孤要亲手掐断她的脖子!孤要让她知道,背叛孤的下场!”

三年后,江南扬州。

正是烟花三月,运河两岸柳丝如烟,繁华似锦。

一艘挂着“沈”字旗号的巨大商船,缓缓驶入码头。

船头站着一位女子,身着湖蓝色的锦缎长裙,发髻高挽,只插了一支玉簪,却难掩通身的气派。

她是如今江南漕运界赫赫有名的“沈大当家”。

三年前那个在此处下船的落魄逃奴,如今已掌管着扬州城一半的水路生意。

“当家的,这批苏绣已经装好船了,明日就能发往京城。”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走到她身后,替她披上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

他是顾清,曾是名满江南的才子,却因家道中落险些饿死街头。

是沈惊晚救了他,两人如今是生死之交,也是生意上最默契的伙伴。

“多谢顾大哥费心。”

沈惊晚转过身,眉眼间早已没了当年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从容与干练。

“惊晚,”顾清看着她,欲言又止,“最近京城那边来了个钦差大臣,手段极狠。”

“听说他在查江南的私盐和铁矿,已经封了好几家商号。”

“而且……他在到处打听一个女人的下落。”

沈惊晚的手指微微一僵,拢紧了身上的披风。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三年,她日日夜夜都睡不安稳。

她知道裴宴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她已经改名换姓,哪怕她已经洗白了那几张地契,将黑矿变成了正经生意。

但他还是像一条疯狗一样闻着味儿追来了。

“他是冲我来的。”

沈惊晚看着江面上翻涌的浪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躲不掉,那就见见吧。”

当晚,一封烫金的请帖送到了沈府。

落款只有一个字:裴。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正如那个男人一样。

“当家的,不能去!这是鸿门宴!”顾清急得脸色发白。

“我不去,他就会对漕帮的三千兄弟下手。”

沈惊晚将请帖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备船。我倒要看看,三年了,世子爷的长进有多少。”

暴雨夜,运河之上,一艘巨大的官船孤零零地停在江心。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船舱内灯火通明。

沈惊晚独自一人登上了船。

船舱内没有侍卫,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依旧俊美无俦,只是比三年前更加阴鸷,更加消瘦。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毒蛇一样死死锁住了沈惊晚。

“沈老板,别来无恙啊。”

裴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沈惊晚站在门口,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草民参见钦差大人。”

“草民?”

裴宴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直到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阿晚,你真以为换了身皮,孤就不认识你了?”

他猛地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沈惊晚厌恶地侧过头,避开了他的手。

“世子爷请自重。五年前乱葬岗上,沈惊晚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江南漕帮的沈当家。”

“自重?”

裴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一把掐住沈惊晚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船舱的柱子上。

巨大的力道让沈惊晚瞬间窒息,脸涨得通红。

“你跟孤谈自重?你这身子哪里孤没碰过?哪里没亲过?”

“拿着孤的钱,在江南养小白脸?那个顾清碰过你没有?”

“孤要把他的手剁下来!把你带回京城,用铁链锁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孤一个人!”

窒息感越来越强,沈惊晚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

“裴宴……”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真可怜。”

裴宴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更加凶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