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默默,爷爷昨晚梦见你爸妈了……他们说下面冷,想让我去陪陪。”电话那头,爷爷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透着一股将行就木的死气,“我给你卡里转了20万,这是爷爷卖老脸凑的棺材本。你回来一趟吧,就回来住三天,送爷爷最后一程。”

我以为这是一场猝不及防的生离死别,含泪踏上归途。

可就在飞机冲入云霄、信号即将切断的最后一秒,一条银行短信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的心脏:【您尾号3309的账户支出2,000,000元,交易摘要:亲情付大额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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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凌晨三点的“遗产”

深圳的凌晨三点,写字楼的灯光像是一双双熬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座不夜城。

我叫林默,28岁,一家互联网大厂的高级算法工程师。此时此刻,我正盯着屏幕上跑动的代码发呆,手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了。这一年是我人生的关键节点: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催着买房结婚,深圳的房价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为了凑齐首付,我不仅掏空了积蓄,还偷偷贷了一笔消费贷,加上即将到手的年终奖,勉强能凑够那两百万的首付门槛。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老家有句俗话,半夜鬼敲门,凌晨报丧魂。爷爷年过七十,平时为了不打扰我工作,连晚上八点后都很少给我打电话,更别提是凌晨三点。

我颤抖着滑下接听键:“喂?爷爷?”

“默默啊……”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虚弱、沙哑,像是漏了风的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粗气,“爷爷昨晚……梦见你爸妈了。他们说下面冷,想让我去陪陪……”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像被棉花堵住:“爷爷,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

“不中用了,爷爷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爷爷打断了我,语气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和死气,“默默,你听好。爷爷给你卡里转了20万。那是爷爷把家里那对传下来的老花瓶卖了,加上这些年捡废品攒的,全给你了。这是爷爷给你的……结婚钱。”

“爷爷!我不要钱!你别吓我!”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回来一趟吧。”爷爷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就回来住三天。陪爷爷三天,送爷爷最后一程……行吗?”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微信界面弹出一张转账截图,金额整整200,000元。

看着那串数字,我泪如雨下。我知道那对花瓶,那是奶奶的嫁妆,爷爷平时连擦灰都舍不得用力,现在竟然卖了。这20万,对于一个在农村捡废品的老人来说,是一分一分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是他能给我的最后尊严。

“我回!我现在就买票!”我对着电话大喊,“爷爷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挂断电话,我甚至来不及向主管请假,一边冲出公司一边订了最早的一班飞往老家的机票。

我在出租车上给二叔打了个电话。二叔住在村头,离爷爷家近。

“二叔,我爷爷他……”

电话那头,二叔的声音支支吾吾,透着一股古怪的慌张:“啊……默默啊。你爷爷……是,是不太好了。既然他叫你回来,你就赶紧回吧。那什么,我这还有事,先挂了啊。”

没等我多问,电话就断了。

这种反常的态度让我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杳无音信,我是吃百家饭、穿爷爷捡来的旧衣服长大的。在这个世界上,爷爷是我唯一的根。如果他走了,我就真的是个孤儿了。

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流光,我满脑子都是爷爷佝偻的背影。我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在大城市死磕,连爷爷生病了都不知道。

“师傅,麻烦再快点!”我红着眼催促道。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奔丧。这通电话,不是爷爷的临终遗言,而是一张将我拉入深渊的入场券。

第二章:高空两百万的“蒸发”

早晨六点,机场候机大厅人声鼎沸。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一夜未眠,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回去后要立刻联系县医院的救护车,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把爷爷救回来,哪怕把那200万首付款用了也在所不惜。

“前往C市的旅客请注意……”

广播催促登机。我随着人流走进廊桥,在这个封闭的金属通道里,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坐定,系好安全带。空乘人员开始例行检查。

“先生,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或调至飞行模式。”空姐微笑着提醒我。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关机。就在手指即将按下电源键的那一瞬间,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短信。

在这个年代,除了验证码和垃圾广告,很少有人会发短信。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屏幕。

只这一眼,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XX银行】您尾号3309的账户于06:45分支出人民币2,000,000.00元,交易摘要:亲情付大额消费。当前余额:124.50元。

“嗡——”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鸣声尖锐得刺破耳膜。

两百万?

支出?

我死死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反复数着那几个零。个、十、百、千、万……两百万!

那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是我这些年没日没夜加班熬出来的血汗钱!甚至还有昨天刚到账的一笔50万的信用贷款!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银行卡在包里,U盾在家里,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笔钱怎么可能在我不操作的情况下凭空消失?

诈骗短信?对,一定是伪基站发的诈骗短信!

我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APP。因为手抖得厉害,输密码时连错了两次,第三次才进去。

加载的圆圈转得我心慌意乱。终于,页面刷新了。

账户总览那一栏,原本让人安心的七位数,变成了一个刺眼的“124.50”。

交易明细里,赫然写着:06:45,通过第三方快捷支付(亲情付授权),转账至账户[H]。

“亲情付……”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

半年前,也是我回老家的时候。那天爷爷拿着他的老人机找我,说村里现在交电费都要用手机,他不会弄,让我帮他绑个卡。

“默默,爷爷老了,脑子笨。你帮爷爷弄一下,以后爷爷想买包烟、交个电费啥的,也不用跑镇上了。”爷爷当时笑得一脸褶子,满眼都是对新科技的好奇和对我的依赖。

我当时根本没多想,拿过爷爷的手机,为了图省事,直接用我的支付宝扫了他的码,开通了“亲情付”功能。

当时弹出了一个授权额度设置。我随口问了一句:“爷爷,给你设多少额度?”

爷爷摆摆手:“我就买点烟,能有啥大钱。”

我为了显示孝心,也是为了以后爷爷看病急用钱方便,直接勾选了“无限额”或者“大额免密”的选项。在我心里,爷爷一辈子节俭,连剩菜都舍不得倒,怎么可能乱花钱?

可现在,这个为了“孝心”留下的后门,成了吞噬我一切的黑洞。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旁边的乘客看我脸色惨白,关切地问道。

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我疯了一样拨打爷爷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打。

“已关机。”

我的手开始不可控制地痉挛。二叔!给二叔打!

电话通了,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再打,再挂断。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我。这不是盗刷,这是熟人作案!是爷爷?不可能!爷爷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怎么可能知道怎么转走两百万?而且他刚刚才给了我20万啊!

难道是二叔?

二叔一直在村里游手好闲,难道是他偷了爷爷的手机,利用我留下的授权,把我的钱洗劫一空?

“先生,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请您立刻关闭手机!”空乘人员的声音严厉起来,走过来监督我。

“我不关!我的钱没了!两百万没了!我要报警!”我红着眼睛嘶吼道,想要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机舱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先生,请您冷静!现在飞机已经进入跑道,无法停止,请您配合!”空乘人员按住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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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的轰鸣声陡然增大,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我被死死按在座位上,看着手机信号格从满格变成一格,最后变成一个红色的叉。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弃了。

飞机冲入云霄,窗外的云层洁白如雪,而在我的世界里,天塌了。

那两百万,不仅仅是钱。那是我的婚房,是我对未婚妻的承诺,是我在这个残酷大城市立足的根基,甚至是我下半辈子的自由(因为里面有巨额贷款)。

没了,全没了。

我瘫软在座椅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钻心的疼。

爷爷……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骗我回去,真的只是因为生病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利用亲情、利用我的信任,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那20万的转账,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的诱饵?

三个小时的飞行,对我来说,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了三个世纪。

我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爷爷那张慈祥的脸,和那个冰冷的“2,000,000”交替闪烁。

我突然想起二叔在电话里那古怪的语气:“既然他叫你回来,你就赶紧回吧……”

他们早就知道?全村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是傻子?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逐渐盖过了最初的担忧。

如果真的是你们合伙骗我……

我咬紧牙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爷爷,如果你真的骗了我,那我回去,就不再是奔丧的孙子,而是讨债的恶鬼。

第三章:火盆前的老人

飞机落地的瞬间,我几乎是弹射着解开了安全带。

手机刚有信号,无数条催款短信和银行的余额变动提醒就狂轰滥炸般涌来。我根本顾不上看,拦了一辆黑车,报出那个我已经两年没回过的地址,红着眼吼道:“师傅,开车!最快速度!加钱!”

两个小时的山路,我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枯黄的荒野,最后变成了我熟悉的那个贫瘠村庄。

还没进村口,我就听到了一阵喧闹的鞭炮声。

透过车窗,我看到村头那栋最气派的三层小洋楼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像是正在办什么喜事。

那是村里有名的无赖——刘跛子的家。听说这人年轻时游手好闲,十年前不知怎么突然发了财,盖了全村第一栋小洋楼,从此成了村里的“暴发户”。

此刻,刘跛子正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发喜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贪婪满足的笑。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莫名腾起一股无名火,但我顾不上这些,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去,直奔村尾爷爷的老宅。

老宅的大门紧闭着。

没有我想象中的灵堂,没有哀乐,甚至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爷爷!开门!是我!”我疯狂地拍打着那扇斑驳的木门,手掌拍得生疼。

里面没有人应声,但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像是烧纸钱的味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我后退两步,助跑,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

“哐当——”

门开了。院子里的景象让我浑身一僵。

爷爷没死,也没躺在床上。

他正蹲在院子中央的那个搪瓷火盆前,手里抓着一叠厚厚的东西,正往火里塞。火苗窜得老高,映得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忽明忽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绝望。

听到动静,爷爷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动作,把手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往火里按!

“别烧!”

我大吼一声,冲过去一脚踢翻了火盆。

炭火四溅,火星子烫坏了我的裤脚,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疼。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从还在燃烧的灰烬里抢出了那半本已经被烧焦的笔记本,还有一张边缘已经卷曲发黑的照片。

“我的钱呢?!”

我死死攥着那半本笔记本,双眼通红地盯着爷爷,声音都在抖,“爷爷,那是我两百万啊!是我买房结婚的钱!是你孙子的命啊!你把它给谁了?啊?!”

爷爷瘫坐在地上,看着被踢翻的火盆,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他没有辩解,没有我想象中的糊涂或者被骗后的懊悔。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默默……钱没了,爷爷把这条老命赔给你。”

爷爷的声音颤抖着,他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枯瘦的手指掐得我生疼,“但这事……到此为止了。不能查,绝对不能查啊!”

“不能查?”

我气极反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倾家荡产了你告诉我不能查?是不是二叔?是不是二叔偷了你的手机转的?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说着,我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不能报警!”

爷爷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扑上来抢我的手机。争夺中,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你要是报警……咱们老林家就真的完了!”爷爷跪在地上,对着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渗出了血,“默默,爷爷求你了,就当这钱是给爷爷买棺材了,行不行?行不行啊!”

看着从小最疼我的爷爷为了两百万给我磕头,我的心像是被绞肉机绞碎了一样疼,但更多的,是彻骨的寒冷。

爷爷不糊涂,他清醒得很。

他知道钱去哪了,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宁愿让我倾家荡产,宁愿给我磕头,也要护着那个拿走钱的人。

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目光落在了手里抢下来的那半本烧焦的笔记本上。

“好,我不报警。”我冷冷地说,“但我要知道,这钱到底买了什么。”

第四章:唯一的幸存者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被踢翻的炭火还在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颤抖着手指,翻开了那本幸存的笔记本。

这不是什么账本,更像是一本罪证录。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从十年前开始的每一笔支出。字迹歪歪扭扭,是爷爷亲笔写的。

2014年6月: 给刘跛子 5,000元。备注:买药钱。

2014年8月: 给刘跛子 10,000元。备注:他说腿疼,要闹。

2015年1月: 给刘跛子 30,000元。备注:过年费。

一页又一页,金额从几千变成了几万,频率从几个月一次变成了每个月一次。

直到最后一页,也就是今天。

2024年3月: 给刘跛子 2,000,000元。备注:彻底买断,底片销毁,永不再提。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刘跛子?就是村头那个正在办喜事的无赖?

爷爷被这个无赖勒索了整整十年?!

“为什么?”我把笔记本举到爷爷面前,咬牙切齿地问,“他凭什么勒索你?就因为他是流氓?爷爷,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敲诈勒索这么多钱,够枪毙十回了!”

爷爷低着头,身体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默默,别问了……真的别问了……”

“是不是因为这张照片?”

我拿出了那张从火里抢出来的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被烧黑了,但画面依然清晰。那是一个雨夜,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在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

这张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是从侧后方偷拍的。

照片里,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了一张侧脸。那张脸虽然年轻了十岁,虽然惊恐扭曲,但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二叔。

我平日里老实巴交、对我视如己出、每次回家都给我塞土特产的二叔。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照片,声音发虚,“二叔为什么会在车里?”

爷爷抬起头,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浑浊地流下来。

“默默,你还记得你爸妈是怎么走的吗?”

我怎么可能忘。十年前那个雨夜,父母开车回老家给我送生活费,在国道上遭遇车祸,车毁人亡。交警认定是雨天路滑,车辆失控撞上护栏。

“那是意外……”我下意识地说。

“不是意外!”

爷爷突然吼了出来,这一声吼叫像是撕裂了他的声带,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是你二叔!那天是你二叔开的车!”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你爸妈喝了点酒,让你二叔开车送他们。”爷爷哭着说,“可你二叔也偷喝了半斤白酒啊!他瘾大,非要开,结果就在那个拐弯口……撞了。”

“当时你爸妈当场就没了,你二叔吓傻了,爬出来想跑,结果被路过的刘跛子看见了。”

“刘跛子拍下了这张照片,把你二叔从车里拖出来,伪造了现场,让他假装是后面赶来救援的……”

爷爷抓着我的裤脚,泣不成声:“默默,你爸妈已经没了,咱们老林家就剩你二叔这根独苗了!那时候他媳妇刚怀上,要是他坐了牢,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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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来,刘跛子就拿着这张照片,把咱们家当提款机。爷爷捡破烂、卖血、卖老脸,就是为了堵他的嘴啊!”

“昨天,刘跛子说他要在城里给儿子买房,最后要200万。他说只要给了这笔钱,就把底片烧了,再也不找事了。”

“爷爷没用,爷爷实在没钱了……我知道那是你的买房钱,是你的命。可如果不给,你二叔就要被枪毙啊!”

爷爷的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我的骨头。

我看着手里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地上痛哭流涕的爷爷。

这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原来,我叫了十年的二叔,那个在我父母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的人,就是杀害我父母的真凶。

原来,我最敬爱的爷爷,那个为了供我上学去捡垃圾的老人,一直在用我的血汗钱,供养着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而我,竟然一直在傻傻地感激着这两个人。

村头刘跛子家的鞭炮声再次响起,噼里啪啦,喜庆得刺耳。

那是我两百万换来的喜庆。

是踩着我父母的尸骨换来的喜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那张罪恶的照片上。

“爷爷。”

我轻声喊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你为了保住二叔,哪怕牺牲我,牺牲我爸妈的公道,也在所不惜,是吗?”

爷爷愣住了,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默默,他是你二叔啊……”

“去他妈的二叔。”

我猛地把照片揣进兜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默默!你去哪?!你不能去啊!”爷爷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

我没有回头。

夕阳如血,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第五章:残忍的亲情绑架

我刚走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手里提着两瓶好酒,满面红光,正哼着小曲儿——正是我的二叔,林建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