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奶七十五岁的寿宴上,她笑眯眯地拿出八把公寓钥匙,分给了八个孙辈,唯独跳过了我。堂哥林涛故意问:“奶奶,是不是漏了妹妹?”

奶奶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妹妹是大老板,哪里看得上我这点老东西。”

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奶奶说得对。”

出门坐进车里,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银行,取消了那个替奶奶还了五年的、每月五万的别墅月供。

亲情这本账,是时候算清楚了。

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起来的时候,林晚正在和她的团队进行最后的路演复盘。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她微微蹙眉,按了静音,继续听着技术总监的汇报。

“……所以,我们的核心优势在于算法的精准度和用户粘性,这是目前市场上同类产品无法比拟的。”技术总监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林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很好,大家辛苦了。明天上午十点,最后一轮融资路演,打起精神,拿下它。”

散会后,林晚才回拨了父亲林建国的电话。

“小晚,怎么半天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父亲一贯小心翼翼的声音。

“爸,刚才在开会。有事吗?”林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哦,开会啊,那没打扰你吧?”林建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这样,明天你奶奶七十五大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礼物早就准备好了,是一尊和田玉的寿桃摆件,我托人专门找老师傅雕的。”

“哦哦,和田玉好,有心意。”林建国立刻接话,语气却有些犹豫,“那个……小晚啊,爸跟你说个事,你别多心。明天你穿得……稍微朴素一点,别太张扬了,毕竟是你奶奶的主场,别抢了她的风头。”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又是这样。

每次家庭聚会,父亲总要提前打电话来“指导”她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仿

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家族秩序的挑战。

“还有啊,你那个寿礼……会不会太贵重了?你那些哥哥姐姐,都是送些烟酒茶之类的,你送个大玉摆件,到时候别人又要说你炫耀,说你瞧不起他们。”父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爸,我送什么,是我的心意。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林晚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怎么能不在乎呢?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林建国有些急了,“听爸的,你明天就说是花几千块买的工艺品,啊?”

林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沟通方式。

在父亲眼里,家族的和睦,永远比女儿的感受更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建国似乎也觉得再说下去没什么意思,便换了个话题,语气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对了,小晚,今天二十八号了,你奶奶那个别墅的月供……”

“我知道。”林晚打断了他,“我开完会就处理。”

“哎,好,好。你可千万别忘了,银行那边催得紧。”林建国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几句

“明天早点到”

“多跟你奶奶说几句好听的”之类的话,才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晚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感觉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五年前,爷爷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从一个体面的小企业家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老赖”。

银行要拍卖他们住了大半辈子的那栋市郊别墅。

一向爱面子的奶奶赵丽华,整日以泪洗面,甚至当着全家人的面,给当时刚刚创业小成的林晚跪下了。

“小晚,奶奶求你了,你最有本事,你救救这个家吧!这房子要是没了,奶奶也不活了!”

那一刻,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白发老人,林晚心软了。

她拿出了自己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又以个人名舍命向银行贷了一笔巨款,硬是在拍卖前,把别墅的产权“买”了过来。

只是,为了照顾奶奶和爷爷的面子,这件事对外是保密的。

他们对所有亲戚的说辞是,爷爷的一个老朋友仗义出手,帮他们保住了房子。

从那天起,林晚就背上了每月五万块的巨额月供。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无论公司是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资金多么紧张,她从未逾期过一天。

而她的家人,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心安理得地住在那栋别墅里,习惯了每个月二十八号,由她来支付那笔沉重的贷款。

甚至连一句谢谢,都吝啬给予。

林晚自嘲地笑了笑,划开手机屏幕,熟练地点开银行应用。

页面上跳出自动还款的设置提醒。她没有犹豫,输入密码,确认转账。

【您尾号xxxx的账户已成功转出50000.00元。】

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数字,林晚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

她知道,明天在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更加精彩的表演。

第二天,林晚特意挑了一件款式简洁、颜色低调的米色连衣裙。

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妆容也只是薄薄一层,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却也淹没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她知道,这正是父亲和奶奶想要看到的样子。

车子缓缓驶入市郊的那片高档别墅区。

远远地,就能看到奶奶家门口张灯结彩,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显然,今天的寿宴办得相当隆重。

这栋三层带花园的别墅,在五年前几乎要从他们家溜走。

如今,它依旧是赵丽华老太太的“门面”,是她向外人炫耀、在家族内部建立权威的“权杖”。

林晚刚一进门,一股夹杂着香水、饭菜和虚伪笑容的复杂气味就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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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伯林建军正唾沫横飞地向众人吹嘘着儿子林涛最近又被单位评为了“先进个人”;几个姑姑则围在一起,攀比着谁给自家孩子报的补习班更贵;母亲张桂芬在厨房和保姆一起忙碌着,看到林晚进来,只是匆匆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哟,我们的大老板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林晚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堂哥林涛。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被一群亲戚簇拥在中央,众星捧月一般。

“涛哥。”林晚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妹妹,你这可就不对了啊。奶奶七十五大寿,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半天了。”林涛的语气带着几分长兄的责备,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林晚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又是公司公司,”林涛夸张地叹了口气,对周围的亲戚说:“你们看看,我这个妹妹就是个工作狂。年纪轻轻的,比我们这些大男人还拼。也不知道图什么,女孩子家家的,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林晚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最讨厌林涛这副嘴脸。

仗着是家里的长孙,从小就备受奶奶宠爱,在事业单位找了个清闲的工作,整天不思进取,却总喜欢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尤其是对林晚,他心里那点嫉妒和不平衡,几乎从不掩饰。

“哥,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吧。我听说嫂子又跟你吵架了?是因为你把工资都拿去给你那个女主播刷礼物了?”林晚微笑着,轻飘飘地回敬了一句。

林涛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林晚不再理他,径直走向坐在主位上的奶奶赵丽华。

赵丽华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丝绒旗袍,戴着翡翠项链和耳环,满面红光,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看到林晚走过来,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奶奶,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林晚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

“嗯,来了就好。”赵丽华并没有伸手去接,旁边的姑姑连忙接了过去,放在了一堆礼物中间。

“小晚啊,”赵丽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不咸不淡地说:“又瘦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家家别总在外面拼死拼活的,钱是赚不完的。你看你,快三十了,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像什么样子。”

“早点找个好人家的,结婚生子,那才是正事。别学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什么事业,最后成了老姑娘,谁要你?”

这番话,她说得声音不小,周围的亲戚都听见了,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创业的艰辛,她为了保住这栋别墅背负的压力,在奶奶眼里,都成了“不务正事”“不三不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奶奶教训的是,我会注意的。”

赵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看她,转头又和别的亲戚说笑去了。

林晚被晾在原地,像一个刚刚觐见完女王,就被挥手赶到一旁的臣子。

她默默地退到角落,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漂亮话,林晚只觉得这里不是家,而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而她,就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囚徒。

午宴开始,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林晚没什么胃口,只是默默地喝着面前的果汁。

她的父母坐在她身边,父亲林建国不停地给她使眼色,让她主动去给长辈敬酒。

母亲张桂芬则在桌子底下,担忧地拍了拍她的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寿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奶奶赵丽华在长孙林涛的搀扶下,红光满面地站了起来。

“今天,谢谢各位亲朋好友来给我这个老太婆过生日。”她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看到我们林家现在四世同堂,人丁兴旺,我心里啊,高兴!”

众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也没给孩子们留下什么金山银山。但是,”赵丽华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我今天,给我的孙子孙女们,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说着,她对林涛使了个眼色。

林涛立刻会意,转身从里屋捧出了一个硕大的、用红色丝绒包裹的礼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孙子辈的年轻人,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期待。

林涛将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赵丽华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哇——”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

只见丝绒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八个小巧精致的礼品盒。

“这是我用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私房钱,给你们这些小辈,一人准备的一套小公寓。”赵丽华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炫耀,

“房子不大,位置也一般,但总归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以后你们结婚、成家,也算是有个自己的窝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套公寓!在这个一线城市,哪怕是一套小公寓,也价值数百万。

老太太一出手就是八套,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林晚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她知道奶奶有些积蓄,但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

孙子辈的年轻人们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纷纷站起来向奶奶道谢。

“谢谢奶奶!”

“奶奶您太好了!我爱死您了!”

赵丽华笑得合不拢嘴,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别急,一个个来。”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了第一个礼盒,声音响亮地喊道:“林涛!”

“哎!奶奶!”林涛立刻像个得了奖状的小学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你是我最大的孙子,也是我们林家的长孙。这套最大的,在市中心,给你当婚房。”赵丽华慈爱地将礼盒交到林涛手中,里面赫然躺着一把系着红丝带的钥匙。

“谢谢奶奶!奶奶您真是我的亲奶奶!”林涛激动得差点跪下。

接下来,赵丽华开始一个个点名。

“林燕,这是你的嫁妆,希望你以后嫁个好人家。”

“林峰,你刚参加工作,这套房子离你单位近,给你住。”

“林静……”

每点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孙辈欢天喜地地上去领取自己的礼物。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感激之词。

林晚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景象。

桌上一共有九个孙辈。奶奶准备了八份礼物。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八个礼盒都发完了。她的八个堂哥堂姐、堂弟堂妹,人手一份,个个喜笑颜开。

最后,所有人都拿到了礼物。

唯独林晚。

她被孤零零地晾在了原地。

手里那杯冰冷的果汁,此刻仿佛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

她成了那个唯一的、被遗忘的人。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客厅,此刻变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林晚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玩味。

林晚的父母,脸色已经煞白如纸。

父亲林建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赵丽华威严的目光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母亲张桂芬则死死地攥着桌布,指节都发白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刚刚拿到最大那套公寓的林涛。

他揣着钥匙,故意用一种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语气大声说道:“哎呀!奶奶,您看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咱们家孙子辈一共九个人呢,您怎么就准备了八份礼物呀?”

他转向林晚,假惺惺地安慰道:“妹妹,你别急啊。肯定是奶奶给忙忘了,你也是有份的。”

这番话,看似是在为林晚解围,实际上却是将她推到了一个更加尴尬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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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林晚是如何被这个家族的核心所排斥的。

赵丽华听了林涛的话,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才慢悠悠地瞥了林晚一眼。

那眼神,居高临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怎么会忘呢?”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晚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公司,当了大老板。家大业大,日进斗金,哪里还看得上我这个老婆子送的这点老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个拿着钥匙、满脸喜色的孙辈。

“不像你们,一个个要么是刚参加工作,要么就是死工资,都需要家里帮衬着。奶奶不疼你们,疼谁去?”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

既解释了为什么单单漏掉了林晚,又不动声色地将林晚捧到了一个“不需要被疼爱”的高度,将她与其他的家人彻底割裂开来。

这是一种诛心。

比直接的打骂更伤人,比任何难听的话都更具羞辱性。

林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她为了这个家所承受的一切,在奶奶的眼里,竟然成了她不配得到家庭温暖的理由。

因为你强大,所以你不需要。

因为你有钱,所以你活该被忽略。

这是何等荒谬的逻辑!

她看到父亲林建国已经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看她。

母亲张桂芬的眼圈红了,却也只能无力地、哀求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忍一忍”的乞求。

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满了恶意的嘈杂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晚会当场发作,或者至少会流露出委屈和难堪的时候。

林晚却笑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手里端着那杯一直没动的红酒。

她的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被羞辱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端着酒杯,一步步地,走到了奶奶赵丽华的面前。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奶奶。”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笑意,“您说得对。”

赵丽华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我确实不像哥哥姐姐们,需要家里帮衬。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外面,也习惯了。”林晚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敬您一杯。”她将酒杯举到与奶奶视线平齐的高度,“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她仰起头,将杯中那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完,她将空酒杯倒转,杯口朝下,没有一滴酒液落下。

然后,她将酒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公司还有个紧急会议,就先失陪了。”

她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林晚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缺氧的环境里,猛地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快步走到了自己的车旁。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当厚重的车门将外面那个虚伪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时,林晚脸上那张维持了一上午的、得体而坚强的面具,瞬间崩塌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发怒。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细密的疼痛。

她想起自己刚创业的时候,为了拉到第一笔投资,陪着投资人喝酒喝到胃出血,一个人在医院里输液。

她想起公司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房子抵押出去,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硬是带着团队熬了过来。

她想起五年前,奶奶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保住那栋别墅时,她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赚的钱够多,就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和尊重。

现在她才明白,她错了。

在那个家里,她所有的努力和成功,不仅换不来尊重,反而成了她被排斥、被孤立的原罪。

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带来的物质保障,一边又从骨子里看不起她这个“不像女孩子的”孙女。

他们需要她的时候,她是救世主。

他们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是个碍眼的局外人。

凭什么?

林晚的眼中,渐渐浮起一层冰冷的寒意。

她缓缓地坐直身体,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熟练地点开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手机银行应用。

她找到了“我的贷款”一栏,点了进去。

页面上,一笔贷款信息清晰地显示在眼前。

【房屋抵押贷款】

【贷款总额:8,000,000元】

【剩余本金:3,600,000元】

【每月还款日:28日】

【每月还款额:50,000元】

【收款方:xx银行】

【还款账户:赵丽华名下别墅贷款】

就是这行字,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和那个家捆绑了整整五年。

每个月的二十八号,这笔五万元的支出,就像一个准时响起的闹钟,提醒着她所背负的责任和……愚蠢。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页面最下方那个小小的、灰色的按钮上。

【自动还款协议】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上去。

页面跳转,一个新的选项出现在屏幕中央。

【取消并终止此自动还-款协议】

她的手指悬停在那个按钮上方,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她想起了父亲哀求的眼神,想起了母亲担忧的面容。

但随即,奶奶那句“小晚是大老板,哪里看得上我这点老东西”的话,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那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她不再犹豫。

指尖落下,重重地按在了那个按钮上。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

【您确定要终止此自动还款协议吗?终止后,将不再自动从您的账户中扣款。】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屏幕上显示出【操作成功】的绿色字样。

做完这一切,林晚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了五年的沉重包袱,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了父亲林建国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爸,从下个月起,奶奶别墅的月供,我不再负责了。】

想了想,她又在后面加上了一句。

【亲情也得明算账。】

点击,发送。

然后,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汽车,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驶离了那片让她感到恶心的富人区。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林晚知道,从按下那个键的这一刻起,她和那个家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也好。

不属于自己的舞台,何必非要挤进去,演一个吃力不讨好的配角。

寿宴的闹剧,并没有在家族内部掀起太大的波澜。

在大多数亲戚看来,这不过是赵丽华老太太敲打了一下那个“翅膀硬了”的孙女,而林晚的提前离场,也被解读为“没脸待下去”。

林晚的手机,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异常安静。

父亲没有打电话来质问,母亲也只是发来一条【小晚,别跟奶奶置气,妈知道你委屈】的短信。林晚没有回复。

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两天后,公司成功拿下了最后一轮融资,估值翻了三倍。庆功宴上,林晚多喝了几杯,回到家,倒头就睡。

她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风暴,总是在最平静的时候,悄然来临。

第三天上午,银行的催款电话,准时打到了赵丽华的手机上。

“喂,请问是赵丽华女士吗?这里是xx银行信贷部。提醒您,您名下尾号为xxxx的房产贷款本月已逾期,请您尽快处理。”客服甜美的声音,在赵丽华听来却格外刺耳。

“什么乱七八糟的!诈骗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赵丽华颐指气使惯了,想都没想,就冲着电话那头一顿呵斥,然后“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别墅的月供,林晚每个月都会准时打过去,怎么可能逾期。肯定是骗子。

可没过多久,银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赵丽华再次不耐烦地挂断,并拉黑了那个号码。

直到第五天,一封盖着银行红色公章的正式催款函,通过快递,寄到了别墅。

当赵丽华戴上老花镜,颤颤巍巍地读完信函上白纸黑字的警告时,她的脸色才终于变了。

信上说,如果十日内再不还款,银行将启动法律程序,对抵押的房产进行拍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赵丽华气得浑身发抖,她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她最听话的儿子,林晚的父亲林建国。

电话一接通,她就劈头盖脸地一顿怒吼。

“林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她是要逼死我啊!银行的信都寄到家里来了!这个月的月供,她根本就没还!”

正在单位上班的林建国,被母亲这通电话吼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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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先别急,是不是搞错了?小晚她……她不会这么做的。”他结结巴巴地安慰道,心里却已经“咯噔”一下,想起了女儿那天发来的那条短信。

“搞错?白纸黑字盖着章,还能有假?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问问你那个好女儿,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今天这事不给我个说法,你们一家就别想再进我这个家门!”

赵丽华说完,就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林建国拿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爸。”林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小晚!你奶奶别墅的月供,你……你是不是真的给停了?”林建国也顾不上寒暄了,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林晚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这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林建国的心上。他存着的那一丝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在他看来,女儿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那是你奶奶啊!她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为了一点小事,为了一套破公寓,就要这么对她吗?你这是要逼死她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