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轰”的一声巨响，把1952年2月19日凌晨的朝鲜夜空，给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这动静，不是志愿军的高射炮发威，也不是美军投下的重磅炸弹走火，而是一架正在执行绝密任务的C-46运输机，在半空中把自己给炸成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坐在后方指挥部等着好消息的美军高层，盯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光点，脑瓜子那是嗡嗡的。他们死都想不明白，这架飞机上坐着的，明明是他们花了几个月时间、砸了大把美金、精心培养出来的“王牌特工”，怎么任务还没开始，就先把自家的飞机给报销了？
那个被美国人寄予厚望、指望他去志愿军后方搞大破坏的“王牌”，名字叫张文荣。
美国人以为自己用糖衣炮弹买到了一把刺向中国的尖刀，结果这刀一出鞘，反手就插在了美国人的心窝子上。这一炸，不仅让美军损失了一架飞机和十几个精锐人员，更离谱的是，还把负责这次行动的美国特务头子哈里森，直接像个快递包裹一样，打包送到了志愿军的俘虏营里。
这事儿办得，那是真叫一个绝，连电影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02
事情还得从头那个残酷的冬天说起。
张文荣这人，档案拿出来能把当时的美国情报官吓一跳。他是辽宁人，正儿八经的黄埔军校23期毕业生，学的还是技术含量极高的通讯专业。后来他随部起义，加入了解放军，抗美援朝战争一爆发，他就跟着180师跨过了鸭绿江，成了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报务员。
那时候的朝鲜战场，那是真正的绞肉机。第五次战役打得异常惨烈，180师在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时候，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弹尽粮绝，张文荣和战友们在深山老林里跟敌人周旋，最后实在没办法，不幸落到了美国人手里。
这一被俘，就被送进了那个臭名昭著的巨济岛战俘营。
哪怕是几十年后，提起巨济岛，那也是很多人噩梦里的地狱。美国人为了搞所谓的“甄别”，那是把《日内瓦公约》撕得粉碎并在地上踩了两脚。他们甚至从台湾调来了一帮特务，专门对付志愿军战俘。刺字、毒打、强行按手印、甚至直接剖腹挖心，怎么狠怎么来，目的只有一个：强迫你背叛祖国，去台湾。
一开始，张文荣也是个硬骨头，不管特务怎么折磨，他就是不松口。但这种日子过久了，张文荣心里开始琢磨，硬顶着肯定是个死，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战俘营里，一点价值都没有，还得背个俘虏的名声。
就在这时候，美国情报部门翻阅战俘档案，突然眼前一亮。
他们看到了“黄埔军校”这四个字，再一看专业——“通讯科”。
那时候美国人正是缺特务缺得抓心挠肝的时候。他们想往志愿军后方派间谍，但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往那儿一站太显眼了，还没开口就得被抓。他们急需黄皮肤、黑眼睛，还得懂军事技术的中国人。
张文荣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人选。
美国人那个高兴啊，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又是请吃饭，又是送香烟，那个叫包瑞德的美军军官，那是把好话都说尽了。他告诉张文荣，只要愿意跟美国合作，不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还能去日本享福，将来更是前途无量，美金、官位，要啥有啥。
张文荣看着眼前这帮笑里藏刀的家伙，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能活下去，甚至能反击的机会。
于是，张文荣开始“演”了。他装作思想动摇的样子，开始抱怨战俘营的伙食，开始对美国人的许诺表现出贪婪。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他在那个所谓的“特务登记表”上签了字。
美国人一看，心里那个美啊，心想这黄埔生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回算是捡到大宝贝了。
03
既然“策反”成功了，那美国人就要开始下血本培养了。
1951年12月初，张文荣被带出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巨济岛战俘营。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丝网，心里默默发誓：老子一定会回来的，但绝不是以你们希望的方式。
他先是被送到了汉城的美军战俘调研处进行更加严格的审查，然后直接被拉到了日本东京。
从地狱到天堂，也就这一张机票的距离。在东京的一所特务学校里，张文荣享受到了vip级别的待遇。吃的是牛排面包，住的是软床洋房，这跟在战俘营里啃发霉的土豆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这里，美国人给他安排了全套的特务课程。轻武器射击、爆破技术、暗杀技巧、高空跳伞、还有他最擅长的无线电通讯。除了这些，还有专门的心理课，天天给他灌输反共理论，教他怎么在志愿军内部伪装、怎么发展下线、怎么搞破坏。
张文荣学得那叫一个认真。
教官让他练射击，他枪枪十环；教官教他爆破，他一点就通。美国教官看着这个沉默寡言但在技术上无可挑剔的“学生”，那是越看越喜欢，频频点头称赞。
他们哪里知道，张文荣每练好一项杀人技，心里想的都是：这招以后正好用来对付你们这帮强盗。
为了进一步笼络人心，那个负责训练的特务头子哈里森，没事就找张文荣谈心。这个哈里森是个“中国通”，自以为很了解中国人的心理。他跟张文荣称兄道弟，许诺任务完成后给多少奖金，甚至还给张文荣画大饼，说以后让他去美国定居。
张文荣表面上唯唯诺诺，满口答应，心里却是冷笑连连。他知道，在这个哈里森眼里，他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耗材，一旦没有价值，随时可以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经过两个多月的魔鬼训练，美国人觉得火候到了。
张文荣被任命为“胜字一号”组的组长。听听这个代号，“胜字一号”，可见美国人对他寄予了多大的希望，指望着他能打响这反攻的第一枪。
行动前夕，他们又被拉回了汉城。美国特务机关给张文荣他们配备了全套的行头：身上穿的是志愿军的棉服，口袋里揣的是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志愿军证件，甚至连他在国内的“家庭住址”和“亲属关系”都给编排得明明白白。武器装备更是豪华，卡宾枪、左轮手枪、发报机、地图，还有那种美制的小型手雷。
哈里森拍着张文荣的肩膀，用那蹩脚的中文鼓励他，说这次任务至关重要，目标是朝鲜铁原以西的谷山郡。那里是志愿军的后方休整地，有大量的粮库和弹药库。张文荣的任务，就是带着人跳下去，潜伏起来，把这些重要目标的坐标发回来，引导美军轰炸机把那里炸个底朝天。
张文荣接过装备，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那里有一颗手雷，那是他趁着分发装备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私货。
这颗手雷，他不打算留给志愿军，这是他给美国人准备的“见面礼”。
04
1952年2月19日，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来了。
汉城K-16基地，寒风刺骨。一架巨大的C-46运输机停在跑道上，发动机轰鸣着，喷出蓝色的火焰。
张文荣带着另外几个“特务”登机了。飞机肚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哈里森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这些平时训练他们的教官，今天负责“护送”他们上路。
机舱里没有座位，大家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哈里森显得很兴奋，他在机舱里走来走去，大声给特务们打气，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张文荣坐在角落里，把帽檐压得很低。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他的右手一直插在棉衣口袋里，紧紧攥着那颗冰凉的手雷。他在心里一遍遍演练着那个已经在脑海里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
飞机起飞了，在漆黑的夜空中向北飞去。
大概飞了不到一个小时，机舱里的红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飞行员通知，已经到达预定空投区域——谷山郡上空。
“准备跳伞！”
哈里森大吼一声，命令手下拉开舱门。
这一开门，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呼地灌了进来，吹得人脸生疼。地面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炮火亮光。
按照计划，哈里森站在舱门口负责督战，特务们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前面的几个人已经跳下去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轮到张文荣了。
他站起身，走到舱门口。风很大，吹得他的棉衣猎猎作响。哈里森站在旁边，手里抓着扶手，冲他挥手示意，那意思是你赶紧跳，下去以后好好干。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文荣没有像之前训练的那样直接扑出去。他转过身，面对着哈里森，面对着满飞机的美国人。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利用转身的惯性，左手猛地拉掉了藏在手套里的手雷拉环。
哈里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张文荣手里冒出了一股白烟。
“Go to hell！（下地狱去吧！）”
张文荣心里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颗滋滋作响的手雷，狠狠地甩向了机舱深处。那里堆满了这次行动的备用弹药和还没来得及跳伞的美国教官。
手雷脱手的一刹那，张文荣没有任何停留，像一只展翅的大鹏，反身扑向了那无尽的夜空。
05
哈里森毕竟是特务头子，搞了一辈子阴谋诡计，反应速度那是真的快。
就在张文荣扔出手雷的那一瞬间，虽然他没看清那是啥，但他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要完！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也紧跟着张文荣的屁股后头，一头扎出了机舱。
就在他们俩刚刚离开飞机几秒钟，降落伞还没完全打开的时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头顶炸开。那架庞大的C-46运输机，连同里面的飞行员、剩下的特务、还有美国人的春秋大梦，瞬间化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张文荣一下，他在空中翻滚着，看着头顶那团燃烧的烈火，照亮了半个夜空。碎片像流星雨一样划过黑夜，纷纷扬扬地落下。
那一刻，张文荣的心里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就是中国军人的反击！
张文荣落地了。他掉在了一片树林里，挂在了树枝上。他割断伞绳，跳到地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枪。
很快，周围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那是听到爆炸声赶来的当地志愿军防空部队和民兵。
战士们一个个端着枪，神情紧张。他们以为是美军空投了特务，或者是飞行员跳伞了，准备抓活的。
张文荣没有躲。他迎着手电筒的光亮走了出去，高举双手，大声喊道：
“别开枪！我是志愿军180师的！我是自己人！刚才那飞机是我炸的！”
战士们一听，全都愣住了。一个穿着志愿军衣服的人，从天上掉下来，说他炸了美国人的飞机？这事儿听着怎么那么玄乎呢？
大家半信半疑地把他带回了连部。张文荣把身上的特务证件、武器全都交了出来，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搜山部队传来了好消息：又抓到一个！
这回抓到的这个，黄头发蓝眼睛，落地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腿都摔瘸了，正趴在地上哼哼呢。
战士们把他提溜过来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特务头子哈里森吗！
这时候的哈里森，哪还有半点教官的威风。他灰头土脸，浑身发抖，看着站在旁边的张文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张文荣，嘴里叽里呱啦地叫着，大概意思就是：你骗了我！你这个骗子！
张文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06
这事儿很快就层层上报，一直报到了志愿军总部。
彭老总听完汇报，把桌子一拍，大笑三声：好样儿的！这不仅是个战斗英雄，还是个政治功臣！
为什么说是政治功臣？
因为当时的板门店谈判，正陷入僵局。美国人那边死咬着“战俘自愿遣返”这个无赖条款不放。他们在国际上到处造谣，说志愿军战俘都“向往自由”，都不愿意回大陆，还污蔑中朝方面虐待战俘，而他们美国人则是把战俘当亲爹一样供着，讲人权，讲人道。
这下好了，张文荣这一炸，直接把美国人的底裤都给炸飞了。
志愿军谈判代表手里拿着哈里森的口供，还有张文荣带回来的全套特务装备，往谈判桌上一扔，那声音响得，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道主义’？逼着战俘当特务？把他们送到日本去学杀人？这就是你们说的‘自愿’？”
美国谈判代表看着那一桌子的铁证，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个屁来。那个尴尬劲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巴掌，打得那是真响亮，直接打在了美国人的七寸上。美国人在国际舆论面前彻底哑火了，再也不敢拿战俘问题瞎嚷嚷了。
07
哈里森这个倒霉蛋，本来想着是来镀金的，结果把自己送进了战俘营。他在那里面待着的时候，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人性里的贪婪和恐惧，却唯独算漏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中国军人的骨气。
他以为给点甜头，给点承诺，就能买断一个人的灵魂。他哪里知道，在那个年代的中国军人心里，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那是家国大义，是民族尊严。
张文荣后来不仅恢复了军籍，还被记了大功。他用自己的胆识和智慧，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书写了一段不可思议的传奇。
而那个哈里森呢？直到很多年后，有人提起这事，都觉得这哥们简直就是特务界的耻辱，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这事儿也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一个道理：
别总想着拿糖衣炮弹去腐蚀别人。你以为人家吃了你的糖，就会听你的话？
搞不好，人家是把糖衣吃了，把炮弹给你扔回来。
你看张文荣，这炮弹扔得，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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