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 “林肯”号航母打击群进入美军中东战区,美军中央司令部1月26日宣布已经到达责任区。特朗普明确表示伊朗周边有很多战舰,并发出强硬的信息。随行力量不只一艘航母:甲板上停着近百架固定翼和旋翼机,驱逐舰护航,濒海战斗舰在巴林停靠;空军F15E完成了战备演练,防空系统从运输机上分批调入。只要一声令下,“林肯”号一两天之内就可以行动:战斧巡航导弹随时可以发射,舰载机进行纵深打击。“人还没到,拳已经打过来”的心理压力,伊朗不可能不考虑。
哈梅内伊亲自召开了高水平的安全会议,基调是强硬和务实并重。会议之后明确提出“三板斧”的策略:军事上保持威慑力,把话说满,红线标清楚;外交上把话说开,多方劝和,稳住局势;区域内部召集朋友,形成多方位牵制。就是:不乱、不怂、不独行。
伊朗军方宣布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革命卫队表示,如果被攻击,将在中东的所有美军基地进行打击。不是故意为之。伊朗中远程弹道导弹射程宽,精度经过实战检验,无人机“小而烦”,特别是对海上舰艇形成的低空低速、饱和“缠斗”威胁。对外画面中导弹、无人机的演练一场接一场,还发出了“目标已被锁定”的提示。伊朗表示,如果动手的话,先进行信息战、心理战。哈梅内伊表示:不想打,但是不要自找麻烦。
伊朗外长接连同沙特、卡塔尔、阿曼、土耳其、埃及会谈,一再提出一个观点:海湾要安定,不要再掀风浪。土耳其外长费丹直接表明了对外部“换人”的设想持否定态度,态度强硬,措辞简短,防止被误读。伊朗第二条路就是去联合国、区域组织把目前的局面定义为单方面的军事施压造成的失衡。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已经向安理会发函,要求关注风险点,努力把双边对峙拉回“地区安全议题”的多边框架中来,用更多的声音和层次来形成制衡。
也门方向、黎巴嫩方向的盟友要保持协调。如果这些力量袭击了美军基地或者美国盟友的话,那么局势就会变得很复杂。红海、霍尔木兹等地作为要道经不起折腾,一旦节奏失控,运油船航线、保险费率以及期货盘面都会出现波动。
俄罗斯与伊朗的军事合作渠道保持畅通。俄方没有表态要介入,但是高层军事会谈的频率提高了,会谈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地区安全以及军事合作的问题,目的是为了“说清楚、预案对上”。哈梅内伊也表示,在朋友之间要信息畅通、立场一致,在高压的时候更要先给朋友打电话。
以色列前任国家安全顾问认为,美国可能会采取高强度但范围有限的打击来施压而不是开启全面战争,如果以色列先动手的话,节拍大概率会和美军同步。伊朗在国内扩大了情报、安全监控的范围,并且在盟友之间建立了应急沟通机制,以防一处出现问题,全线爆炸。
伊朗的应对也作了相应的改变,由以前的“正面抗衡”转变为“威慑+对话+区域联动”的组合拳,既要稳又要留有余地。海湾为全世界的能源阀门,开战之后,受到伤害的不一定只是敌人。油价大幅波动,全球产业链产生连锁反应,受影响的范围会更大。
美国方面的疑虑并不是很难看出来,伊朗也有账本:对该震慑的进行震慑,对该沟通的进行沟通,把对抗控制在可预见的范围内,把误判的概率降到最低。接下来的几周里,有三个变量需要关注:“林肯”号最后停靠在哪里、停靠时的航线以及补给点都是信号;其二,伊朗和周边国家的斡旋是否能够稳定局势;其三,在谈判表象之下,会不会突然出现一记“重锤”。
“三板斧”够不够用,就在于耐力上:看哪个国家能够经受住高压,在区域国家方面是否愿意将“别打”的原则贯彻到底;看国际劝解能否形成实质性的约束,而不能只是一句空话。还要看民意情绪可以推动也可以绑架决策,这就是风险所在。目前最实际的办法就是保持强威慑和可沟通之间的脆弱平衡,防止因为一次技术上的误读或者节奏上的失误把整个局势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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