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ICU垂危,儿子却以“创业忙”为由失联半月,朋友圈里晒着旅游照,只等那50万启动资金到账。

赵国邦心寒之下,将那笔巨款变成了妻子的救命稻草。

不久,手机震动,传来儿子的质问:“爸,钱怎么还没到?”

面对巨婴儿子的索取与算计,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冷得像个冰窖。

赵国邦蜷缩在铁皮连椅上,身下的金属凉意透过裤子,直往骨头缝里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84消毒液味,混杂着隔壁床家属吃剩的韭菜盒子味,令人作呕。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红字跳动,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心坎上。

这是妻子刘秀琴住进ICU的第十五天。

赵国邦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因为手汗,纸张已经有些发皱。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依稀能看清上面几个刺眼的红字——《病危通知书》。

这是半个月来的第三张了。

面前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紧闭着,像一只沉默吞噬生命的巨兽。

门里面,那个陪了他三十五年的女人,正插满管子,靠机器维持着呼吸。

赵国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黑色的老北京布鞋上,沾着一滴干涸的油渍。

那是半个月前,刘秀琴在厨房炒菜时溅上去的。

那天她说,这鞋穿了三年底都磨薄了,等发了退休金给他买双新的。

如今,退休金发了,买鞋的人却躺在了里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个小护士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叠单据。

“32床家属,赵国邦在吗?”

赵国邦猛地弹起来,腿脚因为长时间蜷缩早已麻木,差点踉跄跌倒。

“在,我在。”他的声音沙哑粗糙,像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

“昨天的账单出来了,还欠费五千四。”

护士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温度。

“昨天用的白蛋白和进口抗生素都是自费药,医保报不了。”

赵国邦接过单子,双手微微颤抖。

单子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刀。

“护士,昨天不是刚交了一万吗?”他嗫嚅着问了一挑。

“ICU就是这样,一天一万是常态,有突发情况更多。”

护士说完,转身回了护士站,留下赵国邦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摸了摸干瘪的钱包。

里面只有几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元,那是他这一周的生活费。

他又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显示:328.50元。

这点钱,连那张单子上的零头都不够。

赵国邦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他身上还有钱。

在他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揣着一张建设银行的金卡。

那里面有整整50万。

那是昨天刚刚到期的大额存单。

这笔钱,是他和刘秀琴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但现在,这笔钱有了“主”。

半年前,儿子赵凯带着儿媳妇陈婷回了家。

饭桌上,赵凯喝了两杯酒,红着脸说要创业。

“爸,现在剧本杀体验馆最火,我都考察好了,就在大学城旁边。”

“只要50万启动资金,算我借您的,三年连本带利还清。”

当时刘秀琴听得眉开眼笑,直夸儿子有出息,终于肯干正事了。

老两口商量了一宿,决定拿出这笔养老钱支持儿子。

毕竟儿子三十出头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这次看着像是个正经机会。

如果不给,儿媳妇陈婷那张嘴又要说半年闲话。

这一周,就是约定给钱的日子。

赵国邦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张卡冰冷的棱角。

一边是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老伴,每天都需要巨额医药费续命。

一边是儿子信誓旦旦的创业梦,那边催着要交加盟费和房租。

如果动了这笔钱,儿子的生意就黄了。

如果不动,明天的药费从哪来?

赵国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再一次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没有放弃,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这已经是今天打的第八个电话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赵国邦不死心,打开了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宝贝儿子”。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刘秀琴刚倒下的那天。

那是赵国邦最无助的时候。

救护车呼啸着穿过街道,他在车上颤抖着给儿子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像是在酒吧或者KTV。

“喂?爸?啥事啊这么急,我这正谈大客户呢。”

赵凯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凯啊,你妈晕倒了,现在在抢救,你快来一趟市一院。”

赵国邦带着哭腔喊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严不严重啊?医生怎么说?”

“不知道,还在里面,说是脑梗。”

“哎呀,脑梗这病急也没用,得看医生。”

赵凯的语气松了一些,似乎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爸,我现在真走不开,这个场地今晚必须定下来,不然就被别人抢了。”

“这一单要是成了,咱家就翻身了。”

“妈那边有医生,还有您在,我去了也就是干站着。”

“您先盯着,我忙完手头这点事,马上就过去。”

没等赵国邦再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那时候,赵国邦以为儿子是真的忙。

男人嘛,事业为重,他能理解。

可这一忙,就是整整半个月。

前三天,赵国邦每天都打一个电话。

第一天,赵凯说:“还在走合同流程,必须盯着,走不开。”

第二天,是儿媳妇陈婷接的:“凯子昨晚喝多了,还在睡,爸你有事跟我说。”

第三天,电话通了,直接被挂断,回了一条短信:“开会中。”

到了第四天,赵国邦不再打了。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刘秀琴,心里开始发凉。

旁边的病床上,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她的三个女儿轮流守夜,炖的鸡汤鱼汤顿顿不重样。

对面的老爷子,孙子每天放学背着书包先来医院探望。

只有赵国邦,永远是一个人。

一个人去食堂打那五块钱一份的清汤面。

一个人去缴费窗口排长队。

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直到深夜。

护工王阿姨是个热心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赵大爷,您儿子是不是在外地回不来啊?”

那天给刘秀琴擦身子的时候,王阿姨随口问了一句。

当时病房里还有其他家属在,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赵国邦愣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咽下了一块苦涩的黄连。

“啊,是,是在外地。”

他撒谎了。

为了儿子的面子,也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孩子正处于创业关键期,是个大项目,几百万的生意。”

“是我让他别来的,来了也帮不上忙,还耽误正事。”

赵国邦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王阿姨点了点头,没拆穿。

“也是,年轻人打拼事业不容易,只要有孝心,以后补上一样。”

以后补上?

赵国邦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苦笑了一下。

真的能补上吗?

那天晚上,刘秀琴的情况突然恶化。

颅内压增高,医生下了第一张病危通知书。

赵国邦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写不成字,笔尖把纸都戳破了。

医生问:“直系亲属还有谁?最好都叫来,怕有个万一,要见最后一面。”

赵国邦拿着笔,僵在半空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躲到楼梯间的角落里。

那里没人,声控灯也是坏的,漆黑一片。

黑暗中,他再次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求救,只想听听儿子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冰冷的女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一遍,两遍,三遍。

赵国邦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突然想起了赵凯小时候。

五岁那年,赵凯发高烧,半夜烧到四十度。

外面下着暴雨,根本打不到车。

赵国邦背着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五公里去医院。

刘秀琴跟在后面打着伞,全身都淋透了,伞却全遮在孩子身上。

那时候,赵凯烧得迷迷糊糊,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爸爸,我怕。”

“别怕,爸在呢,爸背着你。”

那一刻,他是儿子的天,是儿子的地。

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这情分就变得这么薄了呢?

赵国邦擦了一把脸。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既然儿子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天亮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丝灰蓝色的光。

又是新的一天,意味着又是新的一轮巨额账单。

这时,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

早班的医生查房出来了。

主治医生姓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技术精湛,但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李医生径直走到赵国邦面前,看了一眼他熬得通红的双眼。

“赵师傅,跟你交个底。”

李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

“病人的情况虽然凶险,但昨晚的各项指标有好转的迹象。”

赵国邦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那是能救回来了?我有钱,我有钱!”

“别高兴太早。”李医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个持久战。”

“如果这几天能挺过来,后面可能还需要做个脑室分流手术。”

“加上后期的康复治疗,ICU还得住一阵子。”

“这费用,你心里得有个底。”

李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保守估计,后续至少还得准备三四十万。”

“如果进了康复科,那更是个无底洞,可能需要长期护理。”

李医生看着赵国邦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现在是关键时刻。”

“钱要是跟不上,前面的罪就白受了。”

“你自己权衡一下吧,下午还有个检查,需要先缴费。”

说完,李医生拍了拍赵国邦的肩膀,带着实习医生走了。

三四十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国邦的天灵盖上,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除了那张卡里的50万,就只剩下几万块的应急钱。

如果把50万给了儿子。

那刘秀琴的治疗就要中断,等于直接判了死刑。

如果不给……

赵国邦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儿子那张总是带着不满和索取的脸。

“爸,你看别人家父母,给孩子买车买房都不带眨眼的。”

“爸,你就这点死工资,什么时候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爸,这钱你不给,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从小到大,赵凯的索取似乎从没停止过。

而他和刘秀琴,也习惯了给予,习惯了牺牲。

这似乎成了一种默认的家庭契约。

但今天,这个契约遇到了生死的考验。

赵国邦睁开眼,目光中原本的焦虑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浑浊而坚定。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八点半,银行开门了。

他站起身,走到ICU门口,隔着厚重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仿佛能感受到妻子的呼吸。

“秀琴,你撑住。”

他低声喃喃自语。

“我去给你筹子弹。”

没有任何犹豫,赵国邦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医院大门。

早晨的阳光很刺眼,照得人有些眩晕。

正是上班高峰期,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各自的前程。

只有赵国邦,逆着人流,走向了马路对面的建设银行。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但在那一刻,却显出一种决绝的孤勇。

银行大厅里刚开门,人并不多。

赵国邦取了号,坐在等待区,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金卡。

大堂经理小刘认识他。

半年前办存单的时候,赵国邦没少跟人炫耀,说这钱是给儿子干大事的。

那时候,他脸上满是自豪,腰杆挺得笔直。

现在,小刘笑着走了过来。

“赵大爷,来转账啊?今儿到期了是吧?”

“给儿子那笔创业金,是不是得赶紧转过去?那边急用吧?”

小刘热情地招呼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赵国邦看着小刘年轻的笑脸,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儿子。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

“不转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小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不转了?那您是要续存?”

“现在利息降了,续存可能不太划算……”

“不续存。”

赵国邦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气。

“我要改密码。”

“然后,把这钱,换个地方存。”

“要那种……除了我本人,拿谁的身份证也取不出来的。”

“哪怕我有委托书,也不能取的那种。”

小刘被老人的眼神吓了一跳,收起了笑容。

“那……那您办个社保联名卡存进去?或者买个固定理财?那个没法代办。”

“行,就办那个。”

此时,叫号机响了。

“请1005号顾客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赵国邦站起身,紧紧捂着胸口。

那里不仅有那张卡,还有他刚刚做出的,这辈子最“自私”的决定。

他走到柜台前,坐下。

隔着防弹玻璃,柜员问:“大爷,办什么业务?”

赵国邦深吸一口气,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推了进去。

“先改密码,以前的密码我想废了。”

“然后再把这50万,全部转到我那张社保卡里。”

柜员熟练地操作着键盘。

“大爷,这钱不转给儿子买房创业啦?”柜员随口问了一句,试图活跃气氛。

赵国邦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转了,用来救命。”

就在赵国邦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他彻底切断了对儿子“良心发现”的最后一点幻想。

办完业务,赵国邦并没有马上回医院。

他在路边的快餐店买了一份最便宜的盒饭。

坐在有些油腻的桌子旁,他打开了手机。

依然没有儿子的消息。

赵国邦苦笑了一下,用筷子扒拉着有些凉了的米饭。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两个年轻人的对话。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云海别院’民宿,最近在朋友圈火得不行。”

“知道啊,网红打卡地嘛,听说住一晚好几千呢。”

“我有个哥们儿前几天刚去,还发了照片,羡慕死我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国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去打水的时候,遇到了邻居家的小王。

小王也是一脸惊讶地问过他:“赵叔,赵凯哥不是说带嫂子去云南考察民宿项目了吗?我看他发的朋友圈特潇洒。”

当时赵国邦没当回事,以为是儿子为了面子发的宣传图。

但现在……

赵国邦放下了筷子。

他想起儿子把他屏蔽了。

但是,他还有一个小号。

那是为了给儿子发的那些砍价链接点赞,特意让小王帮他注册的。

赵凯可能早就忘了这个号的存在,并没有屏蔽。

赵国邦颤抖着手指,登录了那个许久未用的小号。

点开朋友圈,搜索“赵凯”。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赵国邦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

映入眼帘的,是九宫格的照片。

苍山洱海,蓝天白云。

豪华的落地窗海景房,精致的下午茶。

还有一张,是赵凯和陈婷穿着沙滩装,举着红酒杯的自拍。

两人笑得灿烂无比,脸上哪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配文更是刺痛了赵国邦的双眼: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考察顺利,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感谢老头子的赞助!”

发布时间显示:15天前。

正是刘秀琴被推进抢救室,医生下达第一张病危通知书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赵国邦正跪在医生面前求医生救救老伴。

而他的亲生儿子,正带着媳妇在几千公里外的大理,喝着红酒,晒着太阳,等着老爹的这笔“赞助”。

原来,所谓的“跑场地”、“谈合同”、“走不开”,全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考察什么剧本杀店。

他们是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去享受生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赵国邦死死盯着那张笑脸。

他突然觉得这张脸好陌生。

这是他从小背到大,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儿子吗?

这是那个发烧时喊着“爸爸我怕”的孩子吗?

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赵国邦捂着嘴,冲出了快餐店,蹲在路边的花坛旁干呕起来。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但他觉得,自己把这三十多年的心血,都吐干净了。

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以为这个老头生病了。

赵国邦擦了擦嘴角,扶着树干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在银行,他还有一丝无奈和不忍。

那么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冰冷的死灰。

接下来的两天,赵国邦寸步不离ICU。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缴费,送饭,和医生沟通。

手机一直很安静。

儿子依然没有问过母亲一句病情。

直到撤回资金后的第三天中午。

赵国邦正在吃一份凉透的盒饭,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赵凯发来的微信。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直奔主题:

“爸,那笔启动资金怎么还没到账?房东那边催着签合同交租金了,违约金很贵的!别耽误正事!”

甚至连一句“妈怎么样了”都没有。

赵国邦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哪怕晚回一分钟都要解释半天。

他足足晾了儿子十分钟。

然后,他按住了语音键,语气疲惫,又带着一丝“妥协”:

“凯啊,我想转来着,但是银行说卡里的钱受限了,手机操作不了。”

“说是需要人脸识别,还要直系亲属在场确认。”

“你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上陈婷,马上来医院一趟。”

“这钱,我当面给你们。”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赵凯的语音就回过来了。

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和急切:

“早说啊!吓死我了,以为你反悔了。”

“行!我们在附近办事呢,两小时后到!”

“爸你也真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耽误大事。”

赵国邦听着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寒凉。

在附近办事?

大概是刚从机场回来吧。

赵国邦没有再回复。

他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然后,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压在桌上的水杯下。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护士站。

“护士长,小张。”

赵国邦敲了敲护士站的台面。

护士长抬起头,看到是赵国邦,露出一丝同情的微笑。

“赵大爷,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国邦摇了摇头,表情平静得可怕。

“小张,一会儿我儿子和儿媳妇要来。”

护士长眼睛一亮:“那是好事啊,终于来了,您也能歇歇了。”

“不。”

赵国邦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锐利如刀。

“麻烦你帮我做个见证。”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不喊停,别让保安进来。”

护士长看着老人异常冷静的眼神,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这哪里是父子相见?

这分明像是奔赴战场的将军。

“赵大爷,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

赵国邦转过身,看向走廊的尽头。

“我只是要给自己,给秀琴,讨个公道。”

两小时后。

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赵凯和陈婷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两人穿得很光鲜,赵凯一身名牌运动装,陈婷背着那个她在朋友圈炫耀过的LV包包。

他们脸上带着还没完全褪去的旅行喜悦,和医院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两人手里空空如也。

甚至没带一篮水果,没带一束花。

赵凯手里只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

一见面,赵凯甚至没往近在咫尺的ICU门口瞄一眼。

他直接冲到赵国邦面前,一把拉住老父亲的手。

“爸,快点,手机呢?我都问过银行朋友了,不用去柜台,手机上解个锁就行。”

陈婷也在一旁帮腔,假惺惺地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敷衍。

“爸,妈还好吧?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随后话锋一转:“咱们快点吧,那边房东等着用钱呢,迟一分钟都要扣钱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赵国邦看着这对光鲜亮丽的男女。

这就是他的儿子和儿媳。

他抽出被儿子握着的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裤子上擦了擦。

他指了指旁边供家属休息的小圆桌。

“不急,先坐。”

“坐什么坐啊爸!十万火急!”赵凯急得直跺脚。

“坐下。”

赵国邦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赵凯从未见过的父亲的样子。

赵凯愣了一下,和陈婷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赵国邦慢条斯理地拿起压在水杯下的那份文件,推到了两人面前。

“签了这个,钱就是你们的。”

赵凯眼睛一亮,以为是银行的授权书。

他兴奋地拿起来,嘴里还在抱怨:“哎呀现在银行手续真麻烦……”

然而,当他看清文件标题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