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珍这人,福建长乐本地人,干哭灵这行当已经二十来年了。说起她,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那股子哭得真切的劲儿,可谁知道这背后是她自己吃过的那些苦头。
长乐那边农村习俗重,办丧事总得有人哭得像样点,她就靠这个吃饭,从刚开始一场七十块,到现在一场三千,硬是哭出了名堂。村里人说她是首富,这话不假,她给两个儿子在东莞买了房,还添了车,全凭这份手艺。
干这行不是光哭就行,得懂逝者生平,唱出词来,让家属觉得值。她自己也说,哭的时候总想起自家父母和过往那些事,眼泪就止不住。五十多岁了,还在干,身体扛得住就继续。
李美珍家底薄,出生在长乐一个偏僻小村,父母加上奶奶,还有八个兄弟姐妹,她排老三。父亲常年在外头打工挣钱,基本在武汉那边转悠,家里就母亲一人拉扯大伙儿,还得照顾眼睛看不见的奶奶。孩子多,开销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母亲靠在家附近干点零活补贴。
上面两个姐姐早早出去打工帮衬家用,李美珍小时候就帮着带奶奶,喂饭洗衣啥的都干。她自己想读书改变命,觉得上学才能跳出穷圈子,可父母那时候对女孩读书不看重,父亲觉得女娃早晚嫁人,花钱读书划不来。
初中刚毕业,她就得出去挣钱,那年头她还想着攒点钱再回去念书,可现实哪那么容易。出去打工后,她在当地小厂子干活,工资少得可怜,寄回家还得精打细算。成年了,父亲给她找了门亲事,同村的男人,不识字,脾气还大。她不想嫁,可家里说彩礼都收了,只能硬着头皮走。
结婚后,她跟丈夫去广东砖厂干活,住了六年多,生了两个儿子。丈夫不靠谱,爱喝酒,喝多就动手,骂人打人成常态。她在工地干重活,晚上还得伺候他,日子像泡在苦水里。
家暴持续十年,她忍着过,一次争执中手腕被玻璃划破,丈夫送她去医院,她醒来后下定决心离婚。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那时候她二十八岁,总算逃出那个坑。
离婚后,李美珍得养活自己和孩子,投靠了二姐。二姐那边有支高跷队,常在当地丧事上表演,她就加入进去,扮花旦唱闽剧。一次丧事上,她看到有女人跪着哭,还边哭边念词,那场面让她留意上了。
回家后,她找队里师傅要了词本,内容讲父母一辈子为儿女操劳的辛苦。她反复练,念着念着就想起自家父母,眼泪下来了。二姐起初不看好她,可她坚持试。第一场哭灵,东家问她会不会,她说行,其实心里没底。
那场她哭了半个多小时,东家夸她,给了七十多块。从那以后,她专攻哭灵,刚开始市场小,需求不多,报酬低,她就到处接活。最累的时候一天赶三场,嗓子哭哑了也得顶着。
几年下来,名声传开,报酬涨到三百多,后来破千,现在一场三千。她对活儿要求严,一场至少一小时,得唱清楚逝者生平,让人听着动情。哭前她总问家属逝者的事迹,编进词里。
干这行让她生活稳下来,先盖了新房,然后给儿子们置办东西,手机电脑啥的都不缺。她说这是补自己小时候的缺憾。儿子大了,她不藏着职业,告诉他们妈靠这个养家。
二十多年哭下来,李美珍成了长乐一带有名的哭灵人,周边村镇有丧事基本都找她。收入稳,一月十来场,够她改善家境。她给大儿子在东莞买婚房,小儿子也分到一套房产和一辆车,村里人羡慕,说她是首富。
她自己开朗,爱笑,身材保持得苗条,长发扎马尾,看起来年轻。还和姐妹合伙开小餐馆,闲时招呼客人。哭灵时她真情投入,代入自家经历,总能哭出泪来。家属常谢她,说她哭得让他们觉得安慰。她觉得这行有意义,不是光挣钱,还帮人表达哀思。
现在五十三岁,身体不如前,膝盖腿阴天疼,眼睛也花,可她说能干就干,不服老。村里有些人觉得这行晦气,可她不在乎,靠双手吃饭,没啥丢人。儿子们长大懂事,她也觉得值了。干哭灵让她从穷苦中爬出来,过上体面日子。
李美珍的故事说白了,就是普通人吃苦换来的翻身仗。不是每个人都敢干这行,可她干了,还干出头。她不夸自己,就说受过苦才哭得真。
村里首富这名头,是她一场场哭出来的实打实成果。给儿子买房买车,也让她觉得前半生那些苦没白吃。现在她还接着干,谁知道能干到啥时候,反正日子稳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