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想到,汉武帝竟是巫蛊之祸的主谋?
他看似糊涂,实则早有布局,一场天翻地覆的父子悲剧,由他一手促成。
在巫蛊之祸爆发前一年,太子刘据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卫青、霍去病早逝,朝中亲戚寥寥可数,就剩下公孙贺一家。
可是连公孙家也难逃一劫——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因挪用军饷入狱,一向功高盖主的公孙贺本以为酒后吐真言,一封上疏就能赎儿,没想到他地下捉来的朱安世反将一军。
朱安世上书,直指公孙家与巫蛊有染,连埋人偶的地点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明眼人都看出这情报有假,可汉武帝偏偏信了,他一句“巫蛊之事,逆天而行”下令,公孙贺父子被押赴刑场。
这一刀斩断了太子最后的后援。朝中大臣见状,无不心生寒意:连皇帝的外戚都杀,何况是太子?
更让人咂舌的是,卫子夫的亲生女儿、卫青的子嗣长平侯卫伉都难逃厄运,皇后嫡子蒙冤,竟然毫无招安。
汉武帝当众承认“证据不足”,却仍然判死,理由竟是“逃犯一语,足见不轨”。
这番做法不仅震惊朝野,也让人疑窦丛生:究竟谁在背后撑腰?
而此时,汉武帝对幼子刘弗陵的宠爱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将刘弗陵出生的宫殿更名为“尧母门”,尧的千古功德摆在眼前,等于把这个小儿子捧上神坛。
汉武帝还多次在朝会上夸赞:“此子聪慧,有朕当年风范。”连最宠爱的卫子夫都看不下去:色衰而爱驰,这一连串动作,让所有臣子都信了个半死——廷议务必易储。
这么一来,太子地位摇摇欲坠。
刘据虽然领军政两权,却忽然发现左右无人可用,连东宫自卫的轻车骑都被调走,江充、苏文等与太子不和的小人被提拔到要津。
更蹊跷的是,江充自称梦中见太子用针扎皇帝,循着梦话发难,连夜往太子宫里翻箱倒柜,挖出人偶数枚。
案发当日,江充当众宣读搜获物,太子一时惊愕:“那不过是宫女手工,何关巫蛊?”不等辩解,太子手下就被逮,诏书就那样盖上了皇帝的黄鱼印。
刘据有悔意也有气愤,他想请诏往甘泉宫面陈真相,可召见数日无门,只得冲进丞相府,押住刘屈犨。
他围殴丞相,试图以武谋上,奈何朝野已成铁桶一般,翰林、司隶都与江充一派,四面楚歌。
错乱中,刘据不得已率文武百官起兵自保,一场本可平息的小案,忽然成了谋反滔天大祸。
汉武帝远在甘泉宫,听闻东宫兵起,才算知道事态严重。
他匆匆召集近臣,想给儿子留口面子,却又迟疑:若知他无辜,又怎肯让这帮人不择手段?
他终于命人平叛,却先下令追捕太子,宫门洞开,轻车骑将刘据围困于未央宫外。寒风中,太子拔剑自守,手下扎下残血。
城头,汉武帝的金瓯无缺却裂痕初显——儿子成了阶下囚。
自去冠冕,以发覆面。史书虽言刘据自缢,其实更多人传言,是被逼自尽。
那夜坤宁宫前,月色惨淡,卫子夫悲号:“我今日所为,竟比樊姬、虞姬更惨。”
可笑的是,皇帝隔着重门,拒见任何质问,只下秦王刘弗陵继承册命。
尧母门前,人不到,灯火阑珊。
如此一出悲剧,却决非偶然。
汉武帝高估了太子的识人之明,也低估了自己晚年对权力的渴望。
他用巫蛊的幌子铲除异己,用爱子之名铺开废太子的道路。
有朝一日,江充、苏文落网受戮,史家将他们定性为逆臣;可是谁来为主谋的汉武帝盖棺定论?
黄昏中的甘泉宫依旧壮丽雄伟,可权力的漩涡早将君父两心搅碎。
后人只道武帝晚节不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巫蛊一案,不是小人得志,而是皇帝故意点化。
杀公孙、促苏文、信江充,层层布局——这桩弑太悲剧,实为汉武帝一手导演。
刘据的冤魂,也许从未离开未央宫那条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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