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8年的一个深夜,昌邑县令王密怀揣十斤黄金,敲开了上司杨震的房门:“学生特来感谢恩师提拔。”

杨震看着黄澄澄的金子,脸色一沉:“我了解你,你却不了解我,这是为何?”

王密低声说:“暮夜无知者。”意思是深更半夜,没人会知道。

杨震正色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能说无人知晓?”

王密满面羞愧,带着金子退了出去。

这位“关西孔子”用一句“四知”告诉我们:真正的品格,不在人前表演,而在无人知晓时的选择。

当你不再执着于“做给谁看”,世界就变得简单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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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著身份,方得自在

战国时期,庄子在濮水边钓鱼。楚王派两位大夫请他做宰相:“愿以境内累矣!”

庄子持竿不顾,反问:“听说楚国有只神龟,死了三千年,楚王用锦缎包着它的骨头,供奉在庙堂之上。你们说,这只龟是愿意死后留下骨头受人供奉,还是愿意活着在泥水里摇尾巴?”

两位大夫答:“当然愿意活着在泥水里摇尾巴。”

庄子说:“那你们请回吧,我也想在泥水里摇尾巴。”

不被“身份”这个相困住,才能活得真实自在。

东汉初年,严光与光武帝刘秀曾是同窗好友。刘秀称帝后,严光隐姓埋名。

刘秀派人寻访,三次征召,严光才到洛阳。刘秀亲赴馆舍探望,严光却卧榻不起。

刘秀拍着他的手问道:“子陵啊,不能帮我治理天下吗?”

严光答:“人各有志,何必强求。”最终归隐富春江,耕钓终生。

严光的不著“官相”,反而赢得了帝王真正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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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不记得失,活得洒脱

苏轼一生可谓“不著得失相”的典范。

乌台诗案后,他被贬黄州,俸禄微薄。他开辟城东荒地,自称“东坡居士”,在给友人的信中说:

“某现在东坡种稻,劳苦之中亦自有乐事。有屋五间,果菜十数畦,桑百余本,身耕妻蚕,聊以卒岁也。”

在黄州,他研究出东坡肉的做法,写下“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

后来又被贬惠州,他写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再贬儋州,他教当地人打井、治病,说:“我本海南民,寄生西蜀州。”

那些想用贬谪折磨他的人没想到:不著贬谪相的人,到哪都能把日子过成诗。

五代时期,冯道历事四朝十帝。每次朝代更替,他都尽力保全百姓、保护典籍。

有人骂他“无耻”,他却毫不避讳:“我就像集市招牌,哪朝哪代都需要写字的。”

当你不被“忠臣”这个名相所困,反而能为更多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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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不尽物欲,精神富足

《资治通鉴》记载,唐德宗时有个叫阳城的名士,隐居山中,生活清苦。

朝廷多次征召不出,后来勉强出任谏官,却将俸禄全部分给贫困学生。

自己“朝夕取草麻实而食之”,屋里连床像样的席子都没有。

学生们凑钱买了一张席子送他,阳城却觉得太过奢侈,竟将席子卷起来不用。

有人笑他迂腐,他说:“吾月受俸钱,衣帛食肉,斯可矣,余当助学子。”

不着物质享受的相,精神世界反而更丰盈。

北宋司马光退居洛阳时,在“独乐园”中著书十五年。

他的生活简朴至极,甚至以“标榜清贫为荣”。

好友范镇来看他,只带一床布衾作为礼物,司马光却非常喜欢,嘱咐家人自己去世时也要盖这床布衾。

这份对物质享受的淡然,让他能专注完成《资治通鉴》这部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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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不论成败,享受过程

杨震那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仅是拒绝贿赂,更深层的智慧是:

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做给人看,也不在乎结果是得是失,只因为这是我内心认为正确的事。

东晋王子猷的故事更极致。

某夜大雪,他醒来喝酒赏雪,突然想念朋友戴逵。

当时戴逵在百里之外,王子猷立即乘小船前往。天亮才到戴家门口,他却掉头返回。

人问其故,他说:“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这份“不着结果相”的洒脱,把一场可能的尴尬拜访,变成了雪夜乘舟的诗意之旅。

当你不执着于“必须见到”,连赶路本身都成了风景。

那些能够“不着相”的人,往往活得更长久、更从容、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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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摘下面具,活出真我

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处处是“相”的时代:

社交媒体上精致完美的生活相,职场中必须成功的精英相,生活中必须幸福的人生赢家相。

每个人都在展示某种“相”,也都在被各种“相”所绑架。

这时候重温《资治通鉴》中的智慧,会发现:

· 杨震不执着“做给人看”,深夜也能守住清廉

· 苏轼不执着“我必须当官”,反而成一代文豪

· 庄子不执着“我必须显达”,反而得逍遥自在

不着相不是不努力,而是不较真;不是不认真,而是不执迷。

输了?总结经验,再来一局。赢了?享受过程,继续前行。

这个世界好不好玩,从来不取决于世界本身,而取决于你看世界的眼光。

着相的人,处处是考场;不着相的人,满眼是游乐场。

人生如戏,不着相者得真趣;世界如园,会游戏者得自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