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过的,跟吞了块烧红的炭似的,烧心!
我叫李建军,今年三十五,在一家汽车配件厂当技术员。手底下管着两个徒弟,工资不算顶高,但每月到手也有八千多。加上老婆张敏在贸易公司做行政,一个月六千来块,俩人在二线城市凑了套两居室的首付,日子虽说紧巴点,可往前奔的劲儿一直没松过。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打卡下班。车间里的机油味还粘在工作服上,我骑着电动车往菜市场赶。张敏前几天说想吃红烧排骨,我特意绕到城南那家老字号肉铺,老板挥着刀给我剔了块带脆骨的,油汪汪的肉汁顺着刀刃往下滴。
“建军哥,今儿咋买这么多肉?” 摊主笑着装袋,“跟嫂子过二人世界啊?”
我攥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咧嘴笑:“她念叨好几天了,得给补上。”
回家路上买了把她爱吃的油麦菜,又顺道拎了瓶她常喝的酸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截,我摸着黑往上爬,三楼的感应灯亮起来时,我看见自家门把手上没挂她的粉色钥匙串 —— 张敏还没回来。
我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冷飕飕的。玄关的鞋柜上,她上周新买的米色高跟鞋擦得锃亮,旁边我的旧皮鞋沾着点车间的灰。我把排骨放进厨房,系上围裙先烧了壶开水,倒在她常用的陶瓷杯里,放了两颗枸杞。
六点四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张敏的消息,是徒弟发来的图纸疑问。我回完消息,往炒锅里倒了油,葱花刚下去,香味还没飘起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敏。
“建军,我今晚要加班,你别等我吃饭了。” 她的声音有点飘,背景里隐约有汽车鸣笛的声儿。
我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又加班?这礼拜都第三次了。饭我给你留着,热在保温箱里。”
“知道了知道了,忙呢啊,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只剩忙音。
我把火关小,葱花在油里炸得有点焦。以前张敏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在小公司当文员,五点下班,比我还早。每天我回家,总能闻见饭菜香,她要么在择菜,要么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我进门就喊 “洗手吃饭”。
半年前她跳槽到这家贸易公司,说是工资高、有发展。我当时挺支持的,特意请她吃了顿火锅,说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多担点。可自打去了新公司,她就越来越忙。
一开始是偶尔晚归,说是陪客户吃饭。后来变成一周三四次,有时候甚至到后半夜才回来。
我把排骨倒进锅里翻炒,冰糖化在油里,冒出细密的泡泡。手机放在灶台边,屏幕暗着。我想起上礼拜她回来时,外套上沾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薰衣草味,是种有点冲的木质香。
“这味儿哪儿来的?” 我当时指着她的外套问。
她正换鞋,头都没抬:“客户身上的,女的,特爱喷浓香水。” 说完就抱着外套进了卫生间,把衣服扔进洗衣机,连领口都没让我再碰一下。
还有她的手机。以前她手机就随便放在客厅茶几上,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现在她手机不离手,洗澡都要带进浴室,密码也改了。有次我帮她拿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她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抢过去,脸色都变了。
“你动我手机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点警惕。
我当时愣了:“帮你拿一下,刚掉地上了。”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过了几秒才缓和语气:“公司机密多,怕你不小心点开。”
我没再多问,可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一圈圈泛开涟漪。
炒好排骨,我盛了一碗放在保温箱里。又炒了个油麦菜,给自己盛了碗米饭,坐在餐桌前吃。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声音。我掏出手机刷朋友圈,看见张敏半小时前发了条动态:“奋斗的夜晚,加油打工人!” 配了张电脑屏幕的照片,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我放大照片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是六点十五分。可她给我打电话说加班,是六点四十。
我放下筷子,胃里有点堵得慌。
晚上十点,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赶紧站起来,看见张敏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头发有点乱。
“回来了?饭在保温箱里,我去给你热一下。” 我伸手想接她的包。
她往旁边躲了一下,自己把包抱在怀里:“不用了,在公司吃过外卖了。”
她换鞋的时候,我看见她丝袜膝盖处破了个小洞,不是勾丝,像是被什么勾住撕烂的。她以前最爱惜这些,穿丝袜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破一点就不会再穿。
“累坏了吧?我给你放了热水,快去泡泡脚。” 我往卫生间走。
“不用,我先回房处理点工作。” 她抱着包径直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热水顺着水龙头流进浴缸,冒着热气。卧室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手机打字的声音。我走到门边,没听见说话声,只有手指敲击屏幕的哒哒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开门出来,手里拿着换洗衣物。看见我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
“你站这儿干嘛?”
“看你半天没出来,以为你睡着了。” 我往旁边让了让。
她低头往卫生间走,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又闻到了那股木质香水味。比上次更浓,像是直接喷在了衣服上。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里演着什么,我一点都没看进去。直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张敏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走到卧室门口,顿了顿,“对了,下礼拜我们部门团建,要去邻市两天,可能不回来。”
“团建?之前没听你说过。” 我抬头看她。
“刚通知的,临时决定的。” 她避开我的目光,“领导说增进团队凝聚力,必须得去。”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我听见里面传来锁门的声音 —— 我们结婚七年,她从来没有锁过卧室门。
我坐在沙发上,直到凌晨一点。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没什么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我回到客厅,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小盒子。是前几天在网上买的手机监控软件,当时觉得是自己多心,一直没敢装。现在,我捏着那个小小的 U 盘,手指都在抖。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张敏还在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屏幕是黑的,我试着按了一下电源键,没解锁。
我想起她昨天换衣服时,把手机放在了客厅茶几上。我赶紧走到客厅,果然,她的手机落在了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微信界面。她大概是早上急着洗漱,忘了锁屏。
我心跳得飞快,赶紧把那个 U 盘插在手机上,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软件安装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我把 U 盘拔下来,藏在自己的钱包里,又把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张敏洗漱完出来,看见我在做早餐,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给你做你爱吃的豆浆油条。” 我把盛好的豆浆放在她面前。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进包里:“我今天要早点去公司,跟领导汇报工作。”
“路上注意安全。” 我看着她喝豆浆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吃完早餐,拿起包就往外走。玄关处传来关门声,我手里的油条 “啪” 地掉在盘子里。我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监控软件。
屏幕上显示着张敏的手机界面,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最上面的对话框,备注是 “王总”。
我点开对话框,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发信人是王总,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张敏的回复是:“刚到公司楼下,你什么时候来?”
“我在办公室等你,老地方。”
“知道了,我先去打卡。”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屏幕上的字越来越模糊。我赶紧翻往上翻聊天记录,越翻越心惊。
“上次给你的那个项链,喜欢吗?”
“喜欢,就是太贵重了,不好收。”
“我的女人,配得上最好的。下周团建,邻市那家温泉酒店不错,我们提前一天去。”
“会不会太明显了?同事们都在。”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就说我们提前去考察场地。”
后面跟着几张照片,是张敏戴着一条钻石项链的自拍,背景是酒店的房间。还有一张,是她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男人搂着她的腰,笑得一脸油腻。那个男人,我见过一次,是张敏公司的王总,上次张敏带他来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还介绍说这是她的顶头上司。
我点开语音消息,里面传来王总的声音:“敏敏,等我这个项目结束,就给你升部门主管,工资再涨两千。”
张敏的声音带着娇嗔:“就知道王总最疼我。”
还有一段录音,背景很吵,像是在 KTV。王总说:“跟李建军那木头疙瘩有什么意思?他能给你什么?我给你的,比他一辈子挣的都多。”
张敏没说话,只听见一阵亲吻的声音。
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纹。厨房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可我的浑身却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头顶凉到脚心。
02
我坐在沙发上,直到太阳晒到膝盖才缓过神来。手机屏幕碎了,可监控软件还在运行,张敏的微信消息时不时弹出来。
“王总,我把文件放您桌上了。”
“嗯,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那家日料。”
“好呀,我下班在公司楼下等您。”
我拿起手机,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张敏总说我木讷,不会说情话,可她也说,就喜欢我这踏实劲儿。
那时候我们租住在一间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冬天没有暖气,我把她的脚揣在怀里暖着。她总说:“建军,等我们有钱了,就买个带阳台的房子,养一只猫。”
现在房子买了,阳台也有了,可她却不想跟我养猫了。
我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老周是我发小,开了家私家侦探社,平时帮人找猫找狗,偶尔也接些查小三的活儿。
“建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周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老周,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找你。” 我的声音有点沙哑。
“有,你过来吧,我刚到店里。”
我挂了电话,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看起来像老了十岁。我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把手机揣在兜里,又从钱包里拿出那个 U 盘,塞进外套内袋。
老周的侦探社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着 “诚信调查” 的牌子。我推开门进去,老周正坐在电脑前啃包子。
“咋了这是?跟让人揍了似的。” 老周看见我,把包子放下,给我倒了杯茶。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监控软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老周拿起手机,皱着眉头翻看着聊天记录和照片。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这是…… 张敏?” 他抬头看我。
我点了点头,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这个男的是谁?” 老周指着照片里的中年男人。
“她上司,他们公司的王总。”
老周把手机放下,叹了口气:“建军,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抓了抓头发,“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一起多久了,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这简单。” 老周打开电脑,“你把这个王总的信息给我,姓名、电话、公司地址,我帮你查。监控软件你继续用着,能录到更多证据。”
我把王总的信息报给老周,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对了,这个监控软件是实时的吗?能定位吗?” 我问。
“能,你看这里。” 老周指着我手机屏幕,“这个红点就是张敏的位置,现在在她公司。”
我看着那个红点,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建军,你别太难受。”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事儿我见多了,要么摊牌离婚,要么收集证据让他净身出户。你想好了,要哪种?”
“我想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咬着牙说。不是我狠,是他们做得太绝。张敏不仅背叛了我,还拿着我们的共同财产,去买和别的男人约会的衣服、首饰。那个王总,明知道她有家庭,还撬别人的墙角,用职权给她好处,这种人,就该受到惩罚。
“行,我帮你。” 老周点点头,“你先回去,我这边查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另外,你把监控软件的录音功能开着,最好能录到他们的床照或者更实锤的证据。”
我谢过老周,从侦探社出来。巷子里的风有点大,吹得我眼睛发酸。我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我的心情一样。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书房的书架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张敏穿着白色婚纱,笑得一脸幸福,挽着我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光。我伸手摸了摸照片里她的脸,冰凉的玻璃硌得手心发疼。
手机响了,是张敏发来的微信:“建军,晚上我跟王总去见客户,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监控里她和王总的对话,他们根本不是去见客户,是去吃日料。我没回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那个王总的资料。老周发来了一些基本信息:王总名叫王海涛,今年四十二,已婚,有一个十岁的儿子。他在张敏的公司担任销售总监,据说手里掌握着不少客户资源,在公司里很有话语权。
我又查了张敏公司的官网,在管理层介绍页面,看见了王海涛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跟监控里搂着张敏腰的油腻男人判若两人。
我点开张敏的朋友圈,以前她的朋友圈全是我们的日常,我的工作照、她做的饭菜、我们去旅游的照片。可现在,她的朋友圈里全是工作相关的内容,偶尔发几张自拍,背景不是公司就是高级餐厅,再也没有我的影子。
我翻到半年前的一条朋友圈,是她刚跳槽到这家公司时发的:“新的开始,加油!” 下面我评论:“老婆最棒,晚上给你庆功。” 她回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那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勾搭上了?
晚上十点,我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走出书房,看见张敏提着一个奢侈品的袋子,正换鞋。
“回来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见客户太累了。” 她把袋子放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客户送了我一瓶香水,说是国外的牌子。”
我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是香奈儿的标志。监控里,王海涛说要送她一瓶香水,原来是这个。
“挺好的。” 我转身往厨房走,“我给你留了汤,热一下给你喝。”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她拿起那个香奈儿的袋子,走进卧室,“对了,我明天要去买几件新衣服,公司要拍宣传照。”
“需要我陪你去吗?” 我问。
“不用,我跟同事一起去就行。” 她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我站在厨房门口,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想起以前她买衣服,总拉着我一起去,让我给她参考。那时候她说:“建军,你的眼光最准了。”
现在,她连让我陪她买衣服的心思都没有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身边的张敏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监控里的那些画面和对话。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可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又缩了回来。
她的头发上,还残留着那股木质香水味,不是客户送的香奈儿。
第二天早上,张敏很早就起床了。她对着镜子化妆,涂了很红的口红,穿了一条新买的连衣裙,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我走了啊。”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换鞋。
“路上小心。” 我坐在餐桌前,喝着粥。
她没回头,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我立刻拿起手机,打开监控软件。张敏的位置显示她没去公司,而是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她和一个女人碰面了,那个女人我认识,是她的同事李姐。
她们走进一家服装店,张敏试了好几件衣服,都拍了照片发给王海涛。
“王总,您觉得这件怎么样?”
“好看,很衬你的身材。”
“那我就买这件啦,您报销吗?”
“小调皮,回头给你转钱。”
我看着她们的对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用王海涛给的钱买衣服,还要装作是自己买的。我截图保存了这些对话,然后给老周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张敏现在在商场,和李姐在一起。
老周很快回复:“我已经派人跟着了,你放心。另外,我查到王海涛也在商场附近,他刚从一家珠宝店出来。”
我的心一沉,他果然是在等张敏。
我放下手机,走进卧室,打开张敏的衣柜。她的衣柜里,多了很多我没见过的衣服和包包,都是名牌。以前她舍不得买的东西,现在一件接一件地往家里搬。这些钱,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啊。
我打开她的梳妆台,抽屉里放着那条钻石项链,还有一瓶香奈儿香水,没开封。旁边还有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一对情侣手链,一条是女款的,戴在张敏手上,另一条是男款的,应该是王海涛的。
我拿起那条男款手链,上面刻着一个 “敏” 字。我的手越攥越紧,手链的棱角硌得我的手心生疼。
中午,监控显示张敏和李姐在商场的餐厅吃饭。王海涛也来了,坐在她们隔壁桌,假装不认识。可他时不时地往张敏那边看,还偷偷给张敏发微信。
“宝贝,晚上老地方见。”
“好,我跟李姐说我晚上加班。”
我看着这些对话,突然觉得很可笑。她连撒谎都懒得编个新理由了。
下午,老周给我打电话,说他查到王海涛利用职权,把公司的几个大单子都给了张敏负责,让她拿了不少提成。还查到王海涛用公司的公款,给张敏买了不少东西,包括那条钻石项链和那些名牌包包。
“这些都是证据,够他喝一壶的了。” 老周说,“另外,我还查到王海涛的老婆叫刘梅,是个中学老师,性格挺刚烈的。”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问。
“有,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刘梅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毕竟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晴天霹雳。
晚上,张敏果然又说要加班。我没拆穿她,只是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走后,我拨通了刘梅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刘梅女士吗?我是…… 我是王海涛先生公司的员工,我有件事想跟您说,关于王总。”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什么事?您说。”
“电话里不太方便,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吧。”
刘梅沉默了几秒,说:“我现在在学校备课,七点半下班,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吧。”
“好,我七点半在咖啡馆等您。”
挂了电话,我赶紧收拾东西,把手机里的证据备份到 U 盘里,又打印了一些聊天记录和照片。我要让刘梅知道,她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七点半,我准时到达咖啡馆。刘梅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身教师制服,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知性。
“您是?” 她看见我,站起来问。
“我是李建军,张敏的丈夫。” 我伸出手。
刘梅的脸色变了变,握住我的手:“请坐。”
我把打印出来的证据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您看看这些。”
刘梅拿起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地翻着。她的手在抖,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这…… 这不是真的。” 她声音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海涛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很爱这个家,很爱我和孩子。”
“这些都是真的。” 我把手机放在她面前,打开监控软件,“这是实时监控,您看,他们现在正在酒店。”
屏幕上,显示着张敏和王海涛的位置,就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有他们刚发的微信消息。
“宝贝,今天你真漂亮。”
“讨厌~”
刘梅看着屏幕,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赶紧扶住她。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刘女士,我想跟您合作。” 我说,“我们一起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梅看着我,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03
从咖啡馆出来,我和刘梅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告诉我,王海涛下周要在公司召开一个重要的销售会议,到时候公司的高层都会参加。我们可以在那个会议上,把所有证据都公开,让王海涛和张敏身败名裂。
“我手里还有一些王海涛挪用公款的证据,是我以前无意中发现的,一直没敢确定,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刘梅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把这些证据都交给公司的董事长。”
“好。” 我点了点头,“我这边也会收集更多的证据,确保万无一失。”
分开后,我打车回家。路上,我打开监控软件,看见张敏和王海涛还在酒店。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越来越露骨,不堪入目。我把这些都截图保存下来,备份到 U 盘里。
回到家,我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些证据,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起和张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爱,从结婚到现在,七年的感情,就这么毁了。
我打开电脑,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部分,我写明了张敏婚内出轨,属于过错方,所以她净身出户。房子、存款,都归我所有。虽然我知道,真到了法院,可能不会这么判,但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背叛我,就要付出代价。
晚上十二点,张敏回来了。她脸上带着红晕,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看见我坐在客厅里,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 她问。
“等你。” 我看着她,“去哪了?”
“加班啊,跟你说过了。” 她避开我的目光,往卧室走。
“加班加到老总床上了?” 我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
张敏的身体僵住了,她转过身,脸色发白:“你……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加班?”
张敏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监控记录和聊天记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在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建军,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王总逼我的,他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就把我开除。我也是没办法。”
“逼你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逼你戴情侣手链?逼你收他的钻石项链?逼你跟他去酒店?张敏,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没有!” 她哭着喊,“我是一时糊涂,建军,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跟他断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她扑过来想抱我,我往旁边躲了一下,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她,“从你跟他在一起的那天起,我们就不可能好好过日子了。”
“建军,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趴在地上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说断就断啊。你想想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么苦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现在日子好了,你怎么能不要我?”
“是我不要你吗?” 我蹲下来,看着她,“是你先不要我的。张敏,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喜欢我踏实,喜欢我对我好。可现在呢?你为了钱,为了升职,跟别的男人上床,你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了?”
她哭得更凶了,说不出话来。
“离婚吧。” 我站起来,“我已经写好了离婚协议书,你签字吧。”
我把离婚协议书扔在她面前。她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净身出户?建军,你太狠了。” 她看着我,“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存款也是我们一起攒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我看着她,“这些年,我辛辛苦苦上班,挣的钱都交给你保管。你倒好,拿着我们的钱,去养别的男人。张敏,你还有脸跟我谈财产?”
“我没有!” 她喊,“那些东西都是王总自愿给我的,我没花我们的钱。”
“自愿给你的?” 我冷笑,“他用的是公司的公款,那些钱,本来就不干净。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
张敏的脸色更白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签字离婚,净身出户。” 我说,“不然,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你们公司,交给王总的老婆,到时候,你不仅分不到财产,还会身败名裂。”
她看着我,哭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李建军,你会后悔的。”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我不会后悔。” 我看着她,“你收拾你的东西,明天就搬走。”
她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收拾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七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张敏搬走了。她没跟我打招呼,只是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李建军,我们两清了。”
我把纸条扔进垃圾桶,然后给老周打电话,告诉他张敏已经签字离婚了。
“行啊,建军,够果断。” 老周说,“对了,王海涛的销售会议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刘梅已经跟公司董事长联系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 我点了点头,“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准备后天要带的证据。U 盘、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照片、录音,还有王海涛挪用公款的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后天早上八点,我和老周、刘梅在王海涛公司楼下集合。刘梅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很精神,完全没有了昨天的脆弱。
“都准备好了吗?” 刘梅问。
“准备好了。” 我和老周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走进公司大楼,前台拦住了我们。
“请问你们找谁?” 前台问。
“我们找董事长,预约过了。” 刘梅说。
前台给董事长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确认后,放我们上去了。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很大,装修得很豪华。董事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看起来很严肃。
“刘女士,李先生,周先生,请坐。” 董事长指了指沙发。
我们坐下后,刘梅把王海涛挪用公款的证据放在董事长面前:“董事长,这是王海涛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他用公款给我的丈夫李建军的妻子张敏买礼物,还和她保持不正当关系。”
董事长拿起证据,一页一页地翻着,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这些。” 我把我的证据也放在他面前,“这是他们出轨的证据,聊天记录、照片、录音,都在这里。”
董事长看着这些证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按下了桌上的电话:“让王海涛和张敏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十分钟后,王海涛和张敏来了。看见我们,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董事长,您找我们?” 王海涛问,强装镇定。
“王海涛,你看看这些。” 董事长把证据扔在他面前,“你就是这么当销售总监的?挪用公款,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你对得起公司,对得起你的家人吗?”
王海涛拿起证据,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敏站在他旁边,吓得浑身发抖。
“董事长,这是误会,是他们陷害我。” 王海涛大喊。
“陷害你?” 刘梅站起来,指着他,“王海涛,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些是不是真的?你用公款给张敏买项链、买包包,你和她在酒店鬼混,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没有!” 王海涛还在狡辩。
“你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他面前,“这是实时监控,你看看,你们昨天还在酒店,聊天记录还在上面,你怎么解释?”
王海涛看着手机屏幕,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王海涛,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董事长说,“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挪用的公款,你必须还回来。”
然后,他看向张敏:“张敏,你也被开除了。公司不养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张敏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董事长,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她哭着说。
“机会?” 董事长冷笑,“你背叛你的丈夫,破坏别人的家庭,你怎么不想想给别人机会?”
王海涛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突然冲过来,想打我,老周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你敢打我?” 老周瞪着他,“信不信我废了你?”
王海涛被老周按住,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地大喊。
“保安,把他们俩拖出去。” 董事长喊。
很快,保安来了,把王海涛和张敏拖了出去。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先生,刘女士,谢谢你们告诉我们这些。” 董事长说,“公司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谢谢董事长。” 我和刘梅异口同声地说。
从公司出来,阳光照在脸上,我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虽然心里还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解脱。
“建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老周问。
“重新开始。” 我笑了笑,“房子我打算重新装修一下,然后换个工作,离这里远点。”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
刘梅也说:“我也要跟王海涛离婚,开始新的生活。以后我们常联系。”
“好。” 我点了点头。
我们分开后,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突然觉得,生活其实没那么糟。失去了一段背叛我的感情,或许是为了让我遇到更好的人。
我拿出手机,删掉了监控软件。那些不堪的回忆,也该彻底删除了。
我走到一家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向日葵象征着阳光和希望,我希望我的未来,也能像向日葵一样,充满阳光。
回到家,我把向日葵插在花瓶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看着那束鲜艳的向日葵,我笑了。
04
我开始着手重新装修房子。以前的装修风格是张敏喜欢的欧式风,现在我打算改成简约的北欧风,清爽、干净。我找了一家装修公司,跟设计师沟通了我的想法。
“李先生,您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设计师把设计图放在我面前,“客厅做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连在一起,显得空间更大。卧室的话,做一个大的衣帽间,满足您的储物需求。”
我看着设计图,点了点头:“挺好的,就按这个方案来。”
装修开始后,我暂时搬到了老周的侦探社住。老周的侦探社有个小阁楼,虽然不大,但很干净。每天下班,我都会去房子那边看看装修进度。
这天,我正在房子里看工人贴瓷砖,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是李建军先生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有点熟悉。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张敏的同事,李姐。”
我愣了一下,李姐?就是那天陪张敏去买衣服的那个女人。
“有事吗?” 我问。
“是关于张敏的事,她现在情况不太好,您能不能来看看她?” 李姐的声音带着担忧。
“她怎么了?” 我皱了皱眉。
“她被公司开除后,王总也跟她断了联系。她现在没地方住,也没找到工作,身上的钱也花光了,还怀了孕。” 李姐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怀孕?谁的?”
“应该是王总的。她昨天找到我,哭着跟我说的,说她现在走投无路了,想求您帮帮她。”
我沉默了。张敏怀孕了,还是王海涛的孩子。这可真是讽刺。
“我为什么要帮她?” 我问。
“我知道她对不起您,可她现在真的很可怜。一个女人,怀着孕,没工作,没地方住,太不容易了。” 李姐说,“李先生,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您就帮帮她吧。”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她。不是因为还爱她,而是因为我想彻底跟她了断,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李姐把地址发给了我,是一个破旧的城中村。我按照地址找过去,看见张敏坐在一间小出租屋的门口,怀里抱着膝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现在变得狼狈不堪。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想躲进屋里。
“你别躲了。” 我走进出租屋,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地上堆着一些杂物,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你怎么来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李姐给我打电话了。” 我看着她,“怀孕了?”
她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是王总的。我去找过他,可他不见我,还让保安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没地方去,也没找到工作,建军,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帮你?” 我笑了,“当初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张敏,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你自己承担。”
“我知道错了,建军,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着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你看在我们七年的感情份上,你就再帮我一次,哪怕让我住到你家,给你当保姆,我都愿意。”
“别碰我。”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我家不欢迎你。你怀的是王海涛的孩子,你应该去找他,不是来找我。”
“我找过了,他不见我。” 她哭着说,“他老婆也找到我,打了我一顿,还骂我狐狸精。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有点不忍,但更多的是冷漠。她今天的下场,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我可以帮你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 我说,“我给你一笔钱,够你租房子和生活一段时间。你去找王海涛,或者把孩子打掉,重新开始。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
我从钱包里拿出五千块钱,递给她。
她接过钱,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建军,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出租屋。走出城中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最后一点牵绊也没了。
回到装修的房子里,工人已经把瓷砖贴完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我心里充满了期待。我知道,我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过了几天,老周给我打电话,说王海涛被公司起诉了,因为挪用公款,可能要坐牢。刘梅也跟他离婚了,孩子判给了刘梅,王海涛每个月要支付抚养费。
“真是大快人心。” 老周说,“那个张敏,听说拿着你给的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然后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道去哪了。”
“挺好的。” 我笑了笑,“以后再也不用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装修很快就结束了。我把房子打扫干净,买了新的家具和家电。新的沙发,新的床,新的衣柜,一切都是新的。我把以前和张敏有关的东西,都打包扔掉了,包括那张结婚照。
搬进新家的那天,我请老周和刘梅来吃饭。我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拿手的。
“建军,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老周一边吃,一边说。
“是啊,比以前张敏做的好吃多了。” 刘梅也笑着说。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工作,聊生活,聊未来。气氛很轻松,很愉快。
“对了,建军,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刘梅说,“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人很好,温柔善良,离异,没有孩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不想谈恋爱。”
“别啊,” 刘梅说,“你还年轻,不能一直一个人。那个老师真的很好,你们见一面,就当认识个朋友。”
老周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建军,去看看吧,说不定就是你的缘分呢。”
盛情难却,我只好答应了。刘梅把那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让我们自己约时间见面。
周末,我和那个老师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叫陈静,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柔。
“李先生,您好。” 她站起来,微笑着伸出手。
“陈老师,您好。”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
我们坐下来,点了咖啡。一开始,我们都有点拘谨,没怎么说话。后来,聊到工作和生活,渐渐就放开了。
陈静告诉我,她和前夫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没有孩子,所以离婚后没什么牵扯。她喜欢看书,喜欢旅游,和我的兴趣爱好很像。
我们聊了很久,感觉很投缘。临走的时候,我问她:“陈老师,下次有空一起吃饭吗?”
她笑了笑:“好啊。”
看着她的笑容,我心里突然觉得,或许,我真的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05
我和陈静的联系越来越频繁。我们一起去看书,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爬山。她的温柔、善良,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灰暗的生活。
这天,我们一起去爬山。爬到山顶的时候,夕阳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远处的山峰上,很美。
“真美啊。” 陈静感叹道。
“是啊。” 我看着她,“比这风景更美的,是你。”
陈静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笑了笑。
“陈静,” 我鼓起勇气,抓住她的手,“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陈静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我高兴地把她抱起来,旋转了一圈。她笑着捶了我一下:“你放我下来,有人看着呢。”
我把她放下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夕阳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确定关系后,我们的感情发展得很顺利。陈静知道我的过去,她没有嫌弃我,反而很心疼我。她总说:“建军,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好好过未来的日子。”
我也把她介绍给了老周和刘梅。他们都很为我高兴,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天,我和陈静一起去超市买菜,准备回家做饭。在超市门口,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敏。
她看起来比以前更憔悴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躲进超市里。
“张敏。” 我喊住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怎么回来了?” 我问。
“我…… 我回来找工作。” 她的声音很小,“外面不好混,还是觉得这里熟悉。”
“找到工作了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很多公司都知道我的事,不愿意要我。”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她背叛了我,但毕竟夫妻一场。
“我认识一家餐厅的老板,他们那里招服务员,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试试。” 我说。
张敏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建军,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别这么说。” 我摆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你过得太惨。地址我发给你,你明天去面试吧。”
“好,谢谢你。”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静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建军,这样好吗?”
“没事。” 我对她笑了笑,“我只是帮她一把,没有别的意思。”
张敏走后,陈静看着我:“建军,你真的放下过去的事了吗?”
“放下了。” 我握着她的手,“过去的事,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陈静笑了笑,靠在我的肩膀上。
第二天,张敏去餐厅面试,顺利通过了。她给我发微信,说谢谢我。我没回复她,只是把她的微信拉黑了。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帮她找工作,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陈静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我们开始谈婚论嫁,商量着买一套更大的房子,以后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天,我正在上班,老周给我打电话,说王海涛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挪用的公款也追回来了。
“真是大快人心。” 老周说,“那个张敏,在餐厅里做得还不错,老板说她很勤快。”
“那就好。” 我笑了笑,“希望她以后能好好做人。”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天空很蓝。我想起了张敏,想起了王海涛,想起了那段不堪的过去。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晚上,我回到家,陈静已经做好了饭。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她笑着说。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陈静,谢谢你。”
“谢我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我。
“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给我带来阳光。”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瓜。” 她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我们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灯光下,她的笑容很温柔,很美好。
我知道,我的新生活,真的开始了。那些痛苦的过去,都已经成为了历史。我会珍惜现在的幸福,和陈静一起,好好过日子,直到永远。
06
和陈静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的春天。我们一起挑选了婚纱,一起布置新房,一起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能看见她的笑容,能吃到她做的饭菜,我就觉得无比幸福。
这天,我正在公司上班,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凶。
“是李建军吗?”
“我是,你是谁?” 我皱了皱眉。
“我是张敏的弟弟,张强。” 男人说,“我姐现在在医院,急需手术费,你赶紧过来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敏怎么了?”
“她在餐厅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脑出血,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需要五万块钱手术费。我们家条件不好,拿不出来,你是她前夫,你必须出钱。” 张强的声音带着威胁。
我沉默了。张敏的事,按理说跟我没什么关系,可她毕竟是因为我介绍的工作才受伤的。
“我现在过去。” 我说。
挂了电话,我跟领导请假,然后赶紧往医院赶。在路上,我给陈静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情况。
“建军,你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 陈静说。
“不用,你在家等我,我处理完就回去。” 我说。
“不行,我不放心你。” 陈静坚持要去。
我拗不过她,只好告诉她医院的地址。
到了医院,我在急诊室门口看见了张强。他二十多岁,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急躁。
“你怎么才来?” 看见我,张强迎上来。
“路上有点堵车。” 我问,“张敏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 张强说,“医生说了,再不交钱,就不抢救了。你赶紧把钱交了。”
“我先去问问医生情况。” 我说。
我走进医生办公室,找到了张敏的主治医生。
“医生,张敏的情况怎么样?” 我问。
“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急,脑出血量很大,需要立刻手术。” 医生说,“手术费大概五万块,你们赶紧去交,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交。”
走出医生办公室,张强立刻围上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需要立刻手术,我去交钱。” 我说。
“这还差不多。” 张强松了口气。
我去缴费处交了五万块钱,拿着缴费单回到急诊室门口。陈静也赶来了,她看见我,赶紧走过来。
“怎么样了?” 她问。
“已经交了手术费,医生说马上安排手术。” 我说。
“那就好。” 陈静点了点头,“你别太担心。”
我们在急诊室门口等了很久。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医生,怎么样?” 我和张强一起围上去。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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