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微信上线仅两年,用户量便突破3亿,稳稳拿下移动端社交的头把交椅。此时的马化腾左手握QQ、右手持微信,已是当之无愧的互联网巨头,可他依旧不满足,一心想和马云正面较量,因为马云手里握着让他垂涎已久的在线支付业务。

在此之前,二人早已隔空交手两次。2005年,马化腾见电商赛道利润丰厚,推出拍拍网对标淘宝,最终没能竞争过阿里;2012年,马云入局社交领域,推出社交软件来往,也没能撼动腾讯的社交版图。双方各守主场,互相试探,谁都没能占到对方的便宜,但这一次,马化腾决心再试一次,他瞄准的不是电商,而是支付宝掌控的在线支付市场。

其实早在2013年,微信支付就已上线,可当时用户的线上支付首选仍是支付宝。支付宝依托淘宝电商场景,支付需求刚性十足,而微信在大众眼里只是聊天工具,微信支付缺乏使用场景,根本没有施展空间。2014年春节前,支付宝几乎垄断了国内线上支付场景,可马化腾偏不信邪,执意要和支付宝一较高下。

他结合广东春节发红包的习俗,想出了弯道超车的妙招——微信抢红包。他认为春节期间线下送现金不便,线上发红包既能贴合习俗,又用游戏化的抢红包模式提升趣味性,极易引爆传播。2014年春节,微信红包正式上线,除夕夜当晚就有482万人参与,累计抢红包7500万次;从除夕到大年初八,参与用户突破800万。用户为提现自动绑定银行卡,微信支付一夜之间收获海量新用户。

在家过年的马云看到这一局面坐不住了,大年初四紧急召回休假的高管,要求未到岗人员初六必须返岗,商议反击策略,可此时早已错失先机。马化腾让马云真切见识到,社交绑定支付的威力有多惊人,微信也从此摆脱了单纯聊天工具的定位。

其实支付宝原本就有红包功能,但仅支持一对一发放,没有一对多的群抢模式。为扳回一城,2015年1月春节前夕,支付宝紧急升级功能推出群红包,还联合新浪微博造势,准备正面迎战微信。可马化腾直接釜底抽薪,封杀了支付宝红包的微信分享链接,让阿里的营销计划落空。

马云立刻组织研发团队,48小时内上线口令红包,用户复制口令到支付宝即可领取,虽操作繁琐但能正常使用。马云本以为这下无懈可击,准备在除夕夜翻盘,没想到微信直接与央视春晚达成合作,有了国家级平台的强力背书,支付宝再无还手之力。当年除夕夜,微信红包收发总量达10亿次,绑卡用户突破2亿,马化腾用一晚达成了支付宝数年的积累。

2016年春节,马云吸取教训,拿下央视春晚独家互动合作权,还推出首创的集五福红包活动。一时间,全国上下到处都是扫福字的人群,最终79万人集齐五福,平分2.15亿现金,人均分到271.66元,马云自认这一仗打得漂亮。可他没想到,用户领到支付宝红包后,纷纷提现至微信,再通过微信给亲友发红包。当年春节过后,微信绑卡用户超3亿,红包大战的胜者,显然是马化腾。

不过马化腾也清楚,仅靠春节红包守不住支付业务,支付宝背靠淘宝、天猫的电商场景,还覆盖生活缴费、金融理财等多元服务,使用场景十分丰富。反观微信支付,除了发红包、聊天,几乎没有刚需场景,拓展支付生态迫在眉睫。自己做电商屡战屡败,马化腾便选择结盟盟友,扶持能对抗阿里的平台。

就在这时,拼多多找上了腾讯。2016年7月,腾讯参与拼多多B轮融资,给钱给流量,开放微信生态入口,这也是当年拼多多“砍一刀”链接能在微信疯狂传播的核心原因,可以说没有腾讯的扶持,拼多多不可能飞速发展。而拼多多的交易,绝大多数都通过微信支付完成,直接补齐了微信支付的电商场景短板。除此之外,腾讯还战略投资京东,京东也接入微信支付通道。

马云很快看透了马化腾的生态布局,随即开启对标投资:腾讯投美团,阿里就投饿了么;腾讯投滴滴,阿里就投快的;腾讯投摩拜单车,阿里就投ofo单车。二人各自投资数十家独角兽平台,覆盖生活服务全场景,核心目的就是培养用户使用自家支付工具的习惯。毕竟支付是流量的终点,更是金融业务的起点,掌控支付入口就掌控了互联网商业的核心命脉。

彼时国内互联网彻底分裂为腾讯、阿里两大生态,双方生态壁垒森严:拼多多无法使用支付宝,淘宝商品分享至微信只能生成乱码链接,支付大战最终升级为生态封锁大战。2021年,监管部门出手,强制拆除两大生态的封锁壁垒。

时至今日已是2026年,部分平台的目标支付入口仍处于折叠状态,支付互通并未完全落地,平台给出的理由多为技术原因、逐步开放。消费者虽有不便,却也只能接受,这场延续十余年的支付与生态大战,也在半开放的状态下,走向了新的博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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