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九年深秋，杭州城里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红顶商人胡雪岩破产了。

这个曾经富可敌国、权倾朝野的商界巨擘，如今连家中的老仆都养不起了。更让人唏嘘的是，听说他遣散家仆时，竟然只给了每人一把破旧的折扇，连一两碎银子都没有。消息传开，整个杭州城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胡雪岩薄情寡义，有人说他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然而，真相远比世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胡府的大门紧闭，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府内的回廊里，聚集着二十多名仆人，他们都是在胡府服务了十年以上的老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愁和不安，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可能是在胡府的最后一天了。

胡雪岩缓缓走出内堂，昔日红光满面的脸庞如今显得憔悴苍白，但他的腰板依然挺直，眼神中还保留着几分往日的威严。他环视着眼前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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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胡雪岩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胡某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再无力维持这偌大的府邸。今日请大家来，是要给各位一个交代。"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几个年纪大的仆人已经红了眼眶。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声道："老爷，我们不要工钱，只求能继续留在府中服侍您。"

胡雪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张伯，您在我胡府已经三十年了，我岂能再拖累你们。今日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吧。"

说着，他示意身边的管家搬出一个红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多把折扇，每一把都已经有些破旧，扇面上的字画也已经模糊不清。

看到这一幕，仆人们都愣住了。他们原本还期待着能得到一些遣散费，哪怕只有几两银子也好，可是眼前竟然只有这些不值钱的破扇子。

"老爷，这是......"张伯欲言又止。

胡雪岩走到箱子前，亲手拿起一把扇子，递给张伯："张伯，这把扇子送给您，请务必收下。"

张伯接过扇子，手有些颤抖。他展开扇面，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已经有些褪色的小字。其他仆人也纷纷上前，每人领取了一把扇子。

"老爷，我们跟了您这么多年，如今您落难，我们不求什么遣散费，但这破扇子......"一个年轻些的仆人有些不满地说道。

胡雪岩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这些扇子确实不值什么钱，但请大家回去后仔细看看扇面上的字，或许会有些用处。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仆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解，但看老爷态度坚决，也只能各自拿着扇子离开了。临走时，不少人都暗自摇头，觉得老爷真是变了，连最后的情分都不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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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大门口时，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他服务了三十年的府邸，眼中满是不舍。他握紧手中的扇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胡府。

回到自己在城郊的小屋，张伯坐在昏暗的油灯下，展开了那把破旧的扇子。他戴上老花镜，仔细辨认着扇面上的字迹。突然，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扇面上写着一个地址，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持此扇前往，自有安排。胡雪岩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