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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初春,上海的空气里还带着湿冷。我约了老友在徐汇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他原是某知名外企的市场总监,年薪百万,手下带十几号人,出差坐商务舱,住五星级酒店。可就在上个月,他悄悄递了辞呈。

“不是被裁,是我主动走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这不是个例。过去半年,我身边已有三位在上海工作的中层管理者选择离开职场——不是跳槽,而是彻底退出。他们年龄都在38到45岁之间,有房有车、孩子上小学或初中,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疲惫不堪。

为什么?他们到底在逃离什么?

一、“夹心层”的窒息感

中层管理者,常被称作“夹心饼干”——上面有战略压力,下面有执行焦虑。但在今天,这块饼干正在被压碎。

一位前HR总监告诉我:“老板要降本增效,要求人力成本压缩20%;员工要涨薪、要弹性、要意义感。我夹在中间,每天像在走钢丝。”更讽刺的是,当公司真要裁员时,第一个被优化的,往往是这些“可替代性强”的中层。

技术变革也在加速他们的边缘化。AI工具能自动生成周报、分析数据、排班调度,甚至参与绩效评估。一位供应链经理苦笑:“我干了十年的事,现在一个算法模型三天就能跑完。我的价值在哪?”

中层曾是组织的“稳定器”,如今却成了“冗余层”。当企业追求扁平化、敏捷化,中层就成了效率的“绊脚石”。

二、时间贫困与家庭失衡

第二位辞职的同事,是某互联网公司的产品总监。她有两个孩子,一个五年级,一个刚上幼儿园。她说:“我每天早上6点出门,晚上9点回家,孩子睡了。周末还要回邮件、开线上会。我快不认识他们了。”

这不是懒,也不是矫情。这是“时间贫困”——一种比金钱匮乏更隐蔽、更痛苦的现代病。

中层管理者看似拥有一定权力,实则被深度绑定在系统里。他们不敢请假,怕项目停摆;不敢说不,怕失去信任;不敢慢下来,怕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工作吞噬了所有时间,亲情、健康、自我,就只能节节败退。

她说:“我宁愿少赚点钱,也要把孩子的成长‘买’回来。”于是,她开了个小工作室,接远程咨询项目,收入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但每天能接送孩子上下学。

三、意义感的崩塌

第三位辞职的,是一位技术出身的运营负责人。他在公司干了12年,从工程师一路做到部门副总。可去年年底,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到底在为什么而忙?”

公司口号喊得震天响——“赋能用户”“创造价值”“改变世界”。但实际呢?每天在填KPI表格、应付审计、协调扯皮、写PPT汇报。他笑着说:“我们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制造更多问题,好显得自己很重要。”

这种“伪忙碌”带来的不是成就感,而是虚无。当一个人长期处于“高负荷低意义”的状态,精神就会慢慢枯萎。

他现在在郊区租了个小院,种菜、读书、偶尔接点自由项目。“我不再为别人的KPI活着了。”他说,“我现在只对‘值得’二字负责。”

四、不是躺平,而是转向

很多人以为,他们辞职是“躺平”。但事实恰恰相反——他们是主动选择了一种更清醒的生活方式。

这三位同事,没有一个彻底退休。有人做独立顾问,有人创业做教育,有人转型自由职业。他们放弃的不是奋斗,而是“无效内卷”;不是责任,而是“虚假繁荣”。

他们开始用“人生ROI”(投资回报率)来思考选择:这份工作,除了工资,还给我带来了什么?健康?成长?关系?快乐?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再高的薪水也是负资产。

五、给还在路上的人一点建议

如果你也正处在类似的困境,或许可以问自己三个问题:

我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
如果你的工作能被AI或新人快速复制,那就该警惕了。真正的护城河,是认知、资源和信任的复合体。

我在用时间换什么?
如果换来的只是账面上的数字,而失去了健康、家庭和内心的平静,这笔交易可能并不划算。

我还能撑多久?
身体不会说谎。失眠、焦虑、情绪失控,都是系统发出的红色警报。别等到崩溃才想起转身。

写到这里,窗外的雨停了。上海的夜色依旧璀璨,写字楼里依然灯火通明。但我知道,有些灯,已经悄悄熄了。

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觉醒。

在这个不确定的时代,真正的勇气,不是咬牙硬撑,而是在看清真相后,依然有力量为自己重新定义成功。

3位上海同事辞去了中层职务,但他们没有辞去对生活的热爱。

而这,或许才是最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