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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5月,戴安娜心脏病康复后出院了,埃里克第一时间赶来医院。

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现年68岁的埃里克是一名私人健身教练,5年前,他在健身房里认识了戴安娜,开始指导她健身,两个人因此成为了忘年交。

他知道今年91岁的戴安娜已经没有了亲人,所以他才主动接她出院,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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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与埃里克)

在埃里克心中,戴安娜是个很健康的老人。他知道她的记性不太好,但他们一起健身时,她的表现总是很棒,他甚至有时候会忘记她的年纪。

可当他推开戴安娜家的大门后,他惊呆了——地板上散落着好几年前的邮件,还有不少未开封的账单,家里乱七八糟的。

戴安娜显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健康。

埃里克意识到,他不能把戴安娜独自留在家里。戴安娜患上心脏病后,医生给她开了很多药,如果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她很有可能忘记吃药,甚至出现生命危险。

于是他找到了一家位于百老汇大街的阿普斯利养老院。按照官网的宣传,这里的伙食很好,能定期组织老人郊游,还有专业的医生照顾老人的健康。

更重要的是,这家养老院离他的公寓和他工作的健身房都很近,如果戴安娜住在这里,他就可以经常去看她了。

戴安娜不想离开家,但她相信埃里克。她说如果可以随时回家的话,她愿意去养老院看看。

结果俩人一查,这家养老院的租金每个月高达2.8万美元,戴安娜能住得起吗?

他们决定先去查查戴安娜的存款。在戴安娜的记忆中,她“只”有大约50万美元的积蓄,住不起养老院。可当他们来到银行后才发现,戴安娜的账户里存了300多万美元,足够她在养老院住到天荒地老了。

于是在2025年6月,埃里克帮戴安娜办理了入住手续。但两个人当时都没想到,他们之后会遇到多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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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斯利是一家养老公寓)

来到养老院的第二天,戴安娜就想回家了。

养老院好是好,但她就是喜欢家里那种闷热、拥挤的环境。可正当她打算离开养老院的时候,养老院的员工拦住了她。

员工打电话给埃里克说,他们认为戴安娜患有痴呆症,她无法自己做出重要的决定,所以他们要把她安置在专门的痴呆症病房照顾。

“绝对不行!”

埃里克听着电话就往养老院跑去。他健身房里有个女客户说她的父亲就曾被“囚禁”在养老院的痴呆病房里,差点被榨得人财两空。

埃里克一边跑向养老院,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戴安娜被关在封闭的病房里,财产被掏空,然后身无分文死去的画面。

在埃里克看来,养老院分明是要绑架她。

等他赶到养老院后,双方围绕着这位上了年纪,记忆力极差的百万富翁展开了争执,最后甚至闹上法庭。他们互相不信任,指责对方盯上了戴安娜的财产……

在养老院看来,埃里克就是对戴安娜图谋不轨。

养老院的主任说,俩人一来到养老院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埃里克什么都没帮戴安娜准备,只给她带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几件T恤和一些洗漱用品。包里没有裤子,也没有换洗的内衣,这让戴安娜怎么生活?

就算这只是的埃里克疏忽,但还有更大的问题。

因为戴安娜年纪大了,养老院就让她指定一位代理人,以便她在丧失行为能力时代替她做出财务决定,当时她选择了埃里克。

在签署文件时,她把自己的名字“Diana”写成了“Diane”。后来她把这个词划掉,重新补签了正确的名字,在养老院看来,这就是戴安娜患上痴呆症的信号。

等戴安娜住进养老院后,主任特意找她聊了聊。结果戴安娜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送进了养老院,她也不记得自己签过什么授权书,她只是在听埃里克的指示而已。

所以养老院觉得,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位跟戴安娜毫无血缘关系的财产代理人埃里克很有问题!

养老院这才把戴安娜留住,并邀请了一位来自成人保护服务中心的社工,这是一个负责保护老年人免受虐待和剥削的政府机构。

他们让社工通知埃里克,戴安娜的委托书存在疑点,所以他不能再代替她办理银行业务,也不能要求戴安娜签署任何文件了。

他现在只是戴安娜的教练和朋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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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斯利养老院)

另一方面,埃里克也觉得养老院有猫腻,他担心养老院盯上了戴安娜300万美元的存款。

他联系了一位律师,律师告诉他,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如果担心戴安娜的安全,他就得尽快返回养老院,并带走她。否则在24小时后,养老院就有资格申请对戴安娜的监护权,到时候戴安娜是生是死可就全由养老院做主了。

于是第二天埃里克就去了养老院,要求养老院放人。

养老院说戴安娜错误的签名是“危险信号”,不能放她离开,但埃里克最终还是以代理人的身份,强硬地带走了戴安娜,把她送回了家里。

四个月后,戴安娜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埃里克雇了一位护理员,全天候看护戴安娜。她的邮件现在也被整齐地摆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埃里克时常会来看望戴安娜,指导她做深蹲和改良版俯卧撑来保持体力。他知道她喜欢动物,所以会带她去他姐姐的牧场,让她去摸摸马匹,给它们喂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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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跟马互动)

在这段时间,埃里克聘请了一位精神科医生为戴安娜进行了认知测试。

测试结果非常不错,戴安娜在一项测试中获得了满分,在另一项测试中也取得了29/30分的好成绩——这位医生指出,对戴安娜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成绩了。

问题已经解决了,她没有患老年痴呆症,那自然是养老院有问题——埃里克这么想到。

在埃里克看来,养老院污蔑他觊觎戴安娜的遗产更是无稽之谈。

埃里克早就知道戴安娜有点钱(但不知道她有300万),他以为戴安娜的财产继承自她的父母,两位老人去世后,给戴安娜和妹妹各留下一套别墅。

但实际上,戴安娜大部分收入来自两个方面。

一是她的退休金:她曾在康涅狄格州担任大学教授,埃里克并不知情,而戴安娜也忘记了这段经历。

此外,她曾在新泽西州拥有一处房产。年轻时,戴安娜曾带领一群业主与市长抗争,反对其以征用权强行征收房产的计划。

她当时的一位盟友表示,戴安娜热情洋溢且才智过人,赢得了大家的信赖。最终她战胜了市政府,保住了自己的房子,并以31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是市政府出价的三倍。

“她是个狠角色,”盟友回忆说。

2020年,这位“狠角色”在健身房遇到了埃里克。他们都热爱艺术——埃里克向她讲述了自己作为音乐会钢琴家的生活,以及在纽约皇家顿酒店餐厅工作的经历,而且在成为私人教练之前,他还写过剧本和小说。

但还有一点埃里克没提,其实他也很有钱 。埃里克出身富裕,他从祖父那继承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遗产。

“我把戴安娜当成家人,我对她非常忠诚。我和戴安娜都不在乎她的钱。”

埃里克说,如果他真的想偷戴安娜的钱,为什么还要说服她搬进每个月28000美元的养老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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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如今养老院和埃里克仍然在争夺着戴安娜。双方仍然在打官司,成人保护服务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时不时会找上门来,确认戴安娜的情况。

不过这一切已经跟戴安娜没有关系了。

如今的戴安娜整天坐在家里的红色沙发上,她喜欢坐在那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妹妹的画作,也喜欢待在阳台上看看外面的风景。

她说如今她对养老院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楚了,所有的故事好像在迷雾里一样时隐时现。她唯一记得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埃里克建曾经议她搬到那里去。

“我信任埃里克,我为拥有这段感情感到非常幸运。”

有时候,在埃里克的提醒下,她会想起当时的目标——阻止养老院把自己关起来,窃取自己的钱财。她说她担心这种事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但大多数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过什么了。

“很抱歉我的记性不好,”她说。“这是我最大的问题。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ref:

https://www.nytimes.com/2026/01/28/nyregion/diana-multare-nursing-home-standof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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