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汉武帝元鼎那会儿,长安城里传出了个让大伙儿下巴都惊掉的消息。
那位守了寡的平阳公主,正张罗着要第三次把自己嫁出去。
这年头她岁数也不小了,估摸着得有四十往上,前面两任丈夫命都不好,一个病死了,另一个畏罪抹了脖子。
可她毕竟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哪里肯去封地过那种冷冷清清的日子,一心就想赖在繁华的长安城,既然想留下来,那就得再找个有爵位的列侯凑成一对。
挑来拣去,身边伺候的人给提了个醒:大将军卫青就挺合适。
平阳公主一听这话,心里头一个反应就是犯嘀咕:“卫青那小子,当年不过是我府里牵马的奴才,我要是跟了他,岂不是要把大牙都让人笑掉了?”
这确实是个过不去的坎儿。
从主子变夫妻,这落差感实在太大了。
可身边人紧接着给她摆事实讲道理:放眼现在的西汉,谁还能比大将军更风光?
他自个儿是万户侯,姐姐正当着皇后,三个儿子也都封了侯。
要是论家底厚实,谁也干不过卫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平阳公主脑子里的账立马算得清清楚楚。
面子这东西也就是张皮,拿到手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肉。
她二话没说,乐颠颠地进宫去找卫子夫,求着弟弟汉武帝赶紧赐婚。
说到底,这也是那位长公主安身立命的根本:眼珠子要亮,永远得跟最强的大腿绑在一块儿。
虽说都是西汉权势熏天的长公主,又都是皇帝的亲姐姐,平阳公主和她那位姑姑馆陶公主,活法儿可是天差地别。
馆陶公主胆子大到没边,连皇储废立这种事都敢插手;反观平阳公主,平时也就送送美女,管管后勤杂事。
乍一看,好像当姑姑的比侄女威风多了。
可你要是把史书翻烂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这两个女人的段位,压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咱们先来聊聊那位当姑姑的馆陶。
她在汉景帝当家那会儿,那是真的横行霸道。
横到什么地步?
就连将来谁接班当皇帝,她都能拍板说了算。
那时候的情形是这样的:汉景帝有个庶出的大儿子叫刘荣,名分早定下来了,就是太子。
馆陶公主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想让自家的富贵世世代代传下去,最好的招儿就是让我闺女当下一任皇后。
于是她兴冲冲地跑去找太子刘荣的亲娘栗姬,张口提亲。
按常理说,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长公主的闺女配太子,那是亲上加亲。
可栗姬这人脑子有点轴,她记恨馆陶公主以前老往汉景帝床上送美女,心里憋着火,当场就甩脸子把人给拒了。
就在这时候,馆陶公主碰到了个还得选路口的坎儿。
换了一般人碰一鼻子灰,估计也就认栽了,大不了换个王爷嫁闺女。
可馆陶公主那是省油的灯吗?
她的逻辑简单粗暴:既然现在的太子看不上我闺女,那我就换个能看上的太子。
这简直就是一场把身家性命都押上的豪赌。
她转过头就去找了汉景帝的另一个妃子王娡,指着王娡那个才七岁大的儿子刘彻,也就是后来的汉武帝,问能不能把闺女陈阿娇许配给他。
这回,她听到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话:“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
买卖成了。
从这一秒开始,馆陶公主彻底开启了“搞破坏模式”。
她仗着自己是汉景帝亲姐姐这层关系,天大亮就在皇帝耳边吹风,变着法儿说栗姬的坏话,把刘彻夸得跟朵花儿似的。
汉景帝本来就对栗姬有点腻歪,再加上馆陶公主这一波接一波的迷魂汤,折腾到最后,还真就把刘荣给废了,改立刘彻当太子,王娡顺理成章当了皇后。
馆陶公主赌赢了。
汉武帝一登基,陈阿娇就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馆陶公主成了皇帝的正牌丈母娘,手里的权势大得没边儿。
可这笔账,她其实有个大窟窿没算进去:她是靠着“透支人情”才赢的。
她仗着老娘窦太后宠她,仗着对汉武帝有拥立的功劳,就开始胡作非为。
汉武帝想废了陈阿娇,她死拦着;汉武帝稀罕卫子夫,她就派杀手去宰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甚至她自己养小白脸,还逼着汉武帝给小白脸封官,死了还要跟小白脸埋一块儿。
她把“皇帝姐姐”这张金字招牌,当成了一张刷不爆的信用卡,死命地透支。
再来看看平阳公主。
跟这位姑姑比起来,馆陶那是硬碰硬的“强攻”,平阳走的全是“巧劲儿”。
平阳公主从不像她姑姑那样去插手朝廷大事,你在史书上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条她勾结大臣、左右国策的记录。
她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一个特别的道儿上:给弟弟汉武帝当“人力资源总监”。
这背后的门道儿清楚得很。
汉武帝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缺的不是一个对他指手画脚的姐姐,而是缺两样东西:一个是传宗接代的儿子,一个是能打仗的猛将。
平阳公主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瞅准了这个缺口。
有一回汉武帝路过平阳府,平阳公主把精心调教的一帮美女领出来献宝。
结果汉武帝一眼就相中了家里那个唱歌的歌女卫子夫。
这次“风险投资”,给平阳公主换回了吓人的回报。
卫子夫这一进宫,不光生下了太子刘据,把汉武帝没继承人的心病给治了,还“买一送二”,附带了一整套顶级的军事班底——卫青和霍去病。
要是没有平阳公主这回牵线搭桥,汉武帝打匈奴的大计,搞不好得往后拖好些年,连历史走向都得改写。
后来卫子夫年纪大了,色衰爱弛,平阳公主转手又送进宫一位倾国倾城的李夫人。
李夫人的哥哥李广利,虽说打仗的本事跟卫青霍去病差着一大截,但也帮着汉武帝两次远征大宛,在西域扬了威名。
虽说后来李广利把七万大军都给折腾没了,但这事儿赖不到平阳头上,反倒证明了她对汉武帝晚年的格局依然有着深度的参与感。
你看,馆陶公主是一门心思相当皇帝的“老板”,想左右皇帝怎么选;平阳公主则是甘心当皇帝的“供货商”,专门解决皇帝的烦心事。
所以平阳公主这辈子过得顺风顺水。
头一任丈夫曹寿死了,她改嫁给夏侯颇;夏侯颇犯了事儿自杀,她转头又嫁给了卫青。
瞧瞧这最后一次婚事,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会儿卫青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马大将军。
平阳公主嫁给他,不光自己有了个好归宿,更是把自个儿的利益跟朝廷里最硬的“卫霍集团”死死绑在了一块儿。
她儿子曹襄,娶了卫子夫的大闺女;她自己嫁给了卫子夫的亲弟弟。
这哪里是在嫁人,这分明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资产重组。
为啥这对姑侄俩,玩弄权术的路子差这么大?
往深里挖,这里面有两个根本原因。
头一个,靠山不一样。
馆陶公主敢那么横,是因为她背后杵着西汉最不好惹的女人——窦漪房。
窦太后那可是能把汉景帝逼得没脾气的主儿,信奉黄老那一套,看谁不顺眼就要谁的命。
馆陶是窦太后唯一的亲闺女,那是真正的心尖子。
连窦太后临死前的私房钱全都留给了她。
有这么硬扎的后台撑腰,馆陶公主自然觉得:这天下,高低也有我的一份。
而平阳公主的亲娘王娡,虽说也是太后,但那分量跟窦太后比起来差远了。
王娡能上位,本来就是靠馆陶公主在中间运作的,她在后宫里更多时候是在小心翼翼地端水,谁也不敢得罪。
平阳公主打小看着这些长大,学会的是夹着尾巴做人,而不是飞扬跋扈。
再一个,皇帝的处境也不一样。
馆陶公主面对的汉景帝,当时正处在一种“没主意”的阶段。
太子刘荣不受待见,前朝后宫的势力乱成一锅粥。
这时候皇帝是需要有人在背后推一把的。
馆陶公主抓住了这个空档,把手里的权力变了现。
可平阳公主面对的汉武帝,那是雄才大略、说一不二的主儿。
特别是到了汉武帝中后期,皇权抓得死死的。
这时候要是平阳公主敢像她姑姑那样对朝政指指点点,或者去掺和立太子的事儿,下场估计惨得没法看。
再说了,汉武帝的太子刘据,那是平阳公主推荐的卫子夫生的。
太子拿平阳公主当恩人,卫家拿平阳公主当亲家。
平阳公主压根儿不需要去动摇储君的位置,太子的位子坐得越稳,她的地位就越稳。
所以说,表面上看馆陶公主更威风,敢废立太子,敢杀大将军,活得那叫一个恣意妄为。
但实际上,平阳公主的智慧才叫细水长流。
她把局势看得透透的,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正正的。
她这辈子嫁了三次,最后选了跟卫青合葬,活着的时候尊贵无比,死后也是极尽哀荣。
在权力的漩涡里,有些时候,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很重要;但更要命的,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干什么”。
馆陶公主赢在了投胎好,有个厉害老妈;而平阳公主,赢在了对人性、对局势那笔精准到极点的算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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