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孩子没了，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他不必来到这个世上，面对一个撒谎成性的父亲，和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签了吧。”
“我们，就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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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着头：“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曾经以为不能失去，原来真到了不要这一天，也就这样。
三十年的亲密，原来也不过如此。
难怪，他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周谨言看着那份协议，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我不签。”
“晚秋，我不能没有你。”
“我只是……”
我打断他：“够了。”
“这一套，你八年前就说过了。”
“我已经不想听了。”
“别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出轨，我不想知道。”
关于夏露的种种。
都太恶心了。
那些细节就像一颗颗小石子，在我心里扎来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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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自以为是的幸福扎了个烂不够，还要提醒着我真心爱过的人原来这么不堪。
“是我的错。”
“老婆，但我没有不想要我们这个家。”
周谨言弯腰凑近我，滚烫的泪珠砸在我手背上。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是我混蛋。”
“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老婆，你想一想，你就真的舍得不要我吗？”
我闭了闭眼，苦笑一声。
“是你先不要的。”
“我没有！”
“我是犯错了，可这错误难道就真的不可原谅吗？！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让你一句谅解都没有！”
周谨言猛地激动起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我马上就跟夏露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见她行不行？”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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