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雄拉溪河上的木桥

多雄拉溪河上的木桥

唐鹏远

前面是一座破落的木桥,虽然不是独木,但远心里还是打鼓,车上的人该先下,让小车先过去了再走吧。那是远第一次上多雄拉接人,胆子小,木桥还可以通车,远在后排,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已在桥上了,远抓了车门准备随时跳车,没有想到车巅了几下,过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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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过桥,从多雄拉山口下来。

那天天朗气清,墨脱,再见了。我们一行,有的调离墨脱,有的要休假,有的要住教导队准备今年考学,大家都很兴奋,山外松林口,还安排有军分区的大卡车来接。下山是来得快,遇到较为平缓的地儿,老墨脱们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滑雪,我也不甘示弱,感觉滑得太快,就把拐杖朝雪里杵一杵,稳一稳下滑的势头,那时候真是玩得爽啊!不过这事儿得藏在心里,不能给才人说。到了松林口,爬上大箱,下山后刚斜入平路迎面一桥,正是这木桥。

从派点S形大道上来,未到木桥,路有两条,转头上山盘拐可以到松林口,那是搞运输的车辆能够到达的最后一站了。

“明天早上车就是从这里爬上山,把人和背运物资送到松林口。”

“才人望了一眼,你也要上去?”

“明天上午上去一趟,早上那一趟另有人带车。”

“你们医生还要带车呀?”

“车队队长到林芝去了,今天下午才回来,干部带车,人手不够,都辛苦一点。”

二人前面,另一条路过桥之后,从前面村庄外直达丹娘,只是还要过几个河,有一个河沟根本无桥,车淹半截淌着过,水深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熄了火。远这样想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说话。

桥头这边地势开阔,有一片草坪,两匹马正在吃草,不见有人,看来主人还真是放心,也不怕马跑了。后来于草坪边起了个板房,必经路上架了木架子,设为边防检查,且按下不表。右边公路外有一大片干田,这会儿早已收了麦子,没有翻耕,两匹马竟从少荆刺的地方跃窜进了田中央,啃那小半截的麦梗柱桩。

今天带了才人来河沟钓鱼,准备上了桥,看桥上可有方便抛钩。鱼钩鱼线是从江老板处买的,老江顺便从屋后抽出一根小小的竹竿,作了钓竿,饵就在饮事班后泼脏水附近草皮松土里拔拉的蚯蚓。

那桥不大,宽约3米多,八九米长,栏杆一应俱全,桥头大方石头磊就,大长圆木捆扎为桥,桥面铺上砾石为主的泥沙。人站上面,倒是稳稳当当。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到桥下水已很急,略为平静一点儿的洄水,远在几竿之外,渔竿太短,饵抛不着,想学那姜太公,学不了,钓给谁看?

“这也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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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溪水干净,可有鱼了”,远根据在拉萨教导大队时陪钓鱼的经验,拉萨河边的小河,几个人,半天钓了一桶。

“山上都是雪水下来,雪水能生鱼?”

“鱼不定雪水长的,那么大江雅鲁藏布,可缺鱼,三条五条游上来,每天个三条五条,说不定还多。”

无论远怎么说破大天,没见着鱼,才人不信。“往上游走,找个窝子。”

才人一看乱石拍岸,那里肯去,于是过了桥,下到岸边,远看河中一块大石头边河水稍缓,抛了饵,浮标还没有冲多远,动了,一拽小小渔竿,一条鱼终于上钩了,才人也信,有鱼。

回头看桥,两个桥头稳如磐石,桥下急流如箭,奔向下游的喇叭口。

“想不到这桥还挺结实。”

“那是,载满了背运物资的大卡车都能过,你说结实不结实。”

“每年要维修吧?”才人看到有新鲜一点的大圆木,上有抓钉。

“要维修哦,毕竟要保安全。”

鱼,已经钓不着了。二人往回去,过了桥,从田梗顺着河向喇叭口去,看溪河雅鲁藏布汇合口。下了田埂,地势很开阔,河边有几棵柳树,倒是不垂,杨柳杨柳颇有杨的意味,不怎么柳,自然也没有杨柳依依的意思。

“你是说鱼就是从这儿游到桥那边去的,等你钓?”

“也许可以这样说,也许游到山上小水荡荡,生活了几天才下来的,谁知道呢?”山上涧谷的小水荡荡,远是见过的,近于沼泽,水绿油油的,几处浮萍,怪瘆人的,没有人往那些地方去,正成了鱼的安乐窝也说不定呢?!

“你这一条鱼,又不能吃,放了吧?”

“好,那就放了吧!”

“如果想吃鱼,那边帐篷去找老马,不知在不在?”

远走到水边,放了鱼,也不知道鱼往上游,还是先入了大江,会不会想起那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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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中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唐鹏远:笔名培善,原为西藏军区林芝军分区医生。现为西藏自主择业军转干部,喜爱文学创作,尤其喜欢诗词创作,已经在“文学沙龙”、“长江诗歌”“雪域老兵吧”等公众平台发表数十篇诗作。现居四川省成都,自由职业者。

作者:唐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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