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40年的一天,法国北部的一个偏远领地上,正举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比武大赛。
看台上,贵妇人们挥舞着手中的丝巾,香水味与泥土气息交织在一起。看台下,一个年轻的见习骑士正屏气凝神。
他刚刚度过了这一生中最难熬的夜晚:在阴冷的教堂里独自跪了一整夜,面前摆放着他那副擦得锃亮的盔甲。
清晨时分,他被册封为骑士。
随着一声哨响,这个年轻人跨上那匹价值六头牛的战马,挺起长矛向对手冲去。他不仅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看台上某位女士投来的目光。
这便是中世纪骑士的缩影。
很多人对骑士的印象还停留在华丽的盔甲和英勇的冲锋上,但实际上,这群影响了欧洲九百年的职业军人,有着许多鲜为人知的“硬核”生活细节。
骑士是怎么炼成的?
骑士制度的诞生,其实是历史的一场“意外”。
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轰然倒塌,曾经被视为蛮族的日耳曼人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封建制度。
日耳曼人之所以能战胜罗马重装步兵,靠的就是强悍的骑兵。到了“欧洲之父”查理曼大帝时期,他麾下的十二圣骑士横扫欧洲,确立了重装骑兵在战场上的绝对统治地位。
但要成为一名骑士,门槛高得令人咋舌。在中世纪,骑士身份是地位、特权与荣誉的综合体,而这些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首先,你得有钱。公元9世纪,一匹优质战马的价格相当于6头牛,而一套全副武装的盔甲和武器,又是6头牛的价格。
对于普通农户来说,12头牛意味着全家一辈子的奋斗,所以骑士几乎清一色出自贵族家庭。
其次,你得有土地。在大封建主的领地上,骑士通过宣誓效忠获得一块封地。
有了封地,他们就可以不用种地,全家人靠领地上的农民供养,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训练中。这种“以土地换兵役”的契约,构成了中世纪欧洲最底层的逻辑。
骑士的成长之路异常艰辛,通常从7、8岁就要去大领主家当侍童,学习礼仪;14、15岁成为侍从,练习马术和格斗;直到20岁左右,才能迎来那场改变命运的册封仪式。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被灌输了一套独特的价值观:荣誉高于生命。
医院骑士团起初只是在耶路撒冷救助病人的慈善组织,后来在教皇授意下变成了战斗力爆表的军事僧侣;圣殿骑士团则是最早的“跨国银行家”,他们一边在圣地杀戮,一边积累了惊人的财富,最终却因树大招风被教廷处以火刑;而条顿骑士团则主要由德国人组成,他们通过武力在波罗的海地区扩张,奠定了后来德国的一些领土基础。
骑士们既是秩序的捍卫者,也是灾难的制造机。
但抛开这些残酷的战争,回到日常生活中,你会发现这群铁甲武士其实有着非常有趣的“癖好”。
铁甲下的三大“癖好”
如果剥掉那层坚硬的盔甲,中世纪骑士的生活其实非常世俗。除了训练和打仗,他们的生活基本围绕着三大癖好展开。
癖好一:大胃王式的暴饮暴食。
在中世纪,由于随时准备在战场上送命,骑士们普遍持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享乐心态。尽管教会天天耳提面命,警告贪吃是罪恶,但骑士们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们的饭量大得惊人。在骑士的宴会上,你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几十名骑士坐在粗糙的长桌旁,大声说笑,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油脂味。
文学作品中甚至有这种夸张的描写:骑士随手抓起盾牌当托盘,上面放着一整条猪后腿,直接用长剑削着肉吃。
这种狂野的饮食风格,不仅是为了补充高强度训练后的体能,更是他们彰显豪迈、排解死亡恐惧的方式。
癖好二:刀尖上的“刷单”游戏——比武与狩猎。
没仗打的时候怎么办?骑士们从不闲着。狩猎是他们的日常消遣,大领主都有自己的专属猎场,骑士们骑着快马追逐野猪和鹿,将其视为不流血的实战演习。
而比武大赛则是骑士们的“超级联赛”。
早期比武异常野蛮,基本就是真打,伤亡率很高。但到了13世纪,比武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充满观赏性的仪式。
骑士们热衷于参加比武,理由很简单:第一,通过展示力量获取荣誉;第二,如果能打败对手,就能扣留对方昂贵的盔甲和马匹,或者勒索一笔赎金,这在当时是一笔巨大的意外之财。
当然,比武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吸引台下名门淑女的注意力。这就引出了骑士的第三个、也是影响最深远的癖好。
癖好三:极致浪漫的“宫廷之爱”。
这个爱好,可能现代男人还在用。
在中世纪那个粗鲁野蛮的环境中,骑士们竟然发明了一套极其文雅的恋爱规则,被称为“宫廷之爱”。
骑士精神要求他们必须对女性绝对尊重,绝不能强迫女性接受任何意愿。为了追求心仪的女士,骑士可以去进行九死一生的冒险,可以孜孜不倦地展示自己绅士的一面。
你会在比武场上看到,有些骑士在头盔上系着情人的丝带,或者把心上人的衣袖作为旗帜。
公元17世纪,随着火枪和大炮的普及,封建制度逐渐瓦解,昂贵的重装骑士在火药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延续了九个世纪的骑士制度,最终在历史的洪流中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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