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航母崛起宣告制空权决胜时代，日军仍执念“主炮射击是战舰的生命”，扶桑、山城在改装与败战中挣扎。从林加锚地到莱特湾，徐娘半老的巨舰沦为“诱饵”，最终葬身苏里高海峡——旧帝国海军最后的倔强与覆灭。
“浑”作战
在横须贺缓过一口气后，6月24日，返回柱岛泊地的扶桑，山城又恢复了日复一日的通常训练。
向来以联合舰队主力自居的日军战列舰部队,在目睹中途岛海战的结果后，也不得不改变了些许观念。结合珍珠港的战例看，航母已经成为日后海上作战的关键。一旦丧失制空权，即使有强大的战列舰也不足以逆转劣势。不过战舰部队由于日俄战争以来形成的自傲习气和陈腐传统，依然以为自己没有落伍，可以继续担当未来海战的中流砥柱。“主炮射击是战舰的生命!”扶桑、山城以前所未有的激烈频率实施出海射击训练。
中途岛海战失利后，日军用半年时间将旧战舰伊势、日向改造为航空战列舰。两艘更老的扶桑级原本也打算进行同样的改装工程，所需的材料均已备齐。不过由于战况恶化，计划最终中止。
1942年入幕，1943年过去，转眼已是1944年。扶桑的桅楼顶端安上了二一型2号对空电探，巍峨的宝塔式外观依然平静。但随着日本海军在太平洋上节节败退，扶桑、山城的命运也发生了变化。2月25日，两舰所属的第二战队解散，进而连历史悠久的第一舰队也被解散了!
从1903年12月预备对俄开战组建第一舰队起，迄今已41年，该舰队被解编的状况还是第一次。在大舰巨炮主义横行的年代，以战列舰为核心的第一舰队作为日本海军的象征睥睨四海。如今随着战争形式的变化，决战兵器已不可逆转地从巨炮变为飞机，战舰部队对主力舰队来说已经过剩，第一舰队这个主心骨终于倒下了。
扶桑号的紧急注水试验，1941年4月20日
第一舰队消失后，扶桑，山城作为直辖舰附属于联合舰队。扶桑仍致力于训练，山城则返回横须贺，担任炮术学校、水雷学校等专业学校的训练任务。有趣的是，因为扶桑、山城两舰的舰龄实在太老，担任过两舰舰长的高级军官数目在现役战列舰中是最多的。每代将校中最优秀的人才都曾被配置到两舰上，扶桑历任舰长除2人外都晋级少将，此外还有大将2人(米内光政、高桥三吉)、中将14人，山城历任舰长全都晋级少将，此外还有中将11人，大将1人(南云忠一)。两舰此时的舰长同样都是34代，不过扶桑的阪匡身大佐是在第二战队解队前的2月23日补任的。
阪舰长就任后，扶桑与战舰长门以及其他水面舰艇一起进入了新加坡南方的林加锚地 。此时由于燃料危机，日本本土的舰船部队和航空部队在训练时使用的燃料定量已经受到限制，不过在靠近产油地的林加就方便多了。
这期间，战局对日本越来越不利，美国开始把矛头转向中太平洋。1943年11月，已经占据吉尔伯特群岛的塔拉瓦、马金两岛。1944年2月初，美军在马绍尔群岛登陆，那慕尔、夸贾林等环礁相继失陷。2月17日，美军第58特混部队舰载机奇袭了日本海军在中太平洋方面的最大基地 --特鲁克，基地设施、飞机、舰船遭到毁灭性损失。到3 月，美军进攻帛琉，联合舰队又被迫从这里退却。下一个目标是马里亚纳还是菲律宾?无论进攻方向为何，美军特混舰队在作战开始之初都必须用于登陆支援，因此会被牢牢牵制在周边海面。为彻底消灭美军，日方制定了进行决战的“阿”号作战计划。
山城的3号主炮塔鸟瞰，近处是其测距仪。炮塔的天盖上写着“神城”二字，不知何解。
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5月中旬，舰队向菲律宾西南的前进基地塔威塔威集结。扶桑号因为作战需要，临时与长门号一起编入航母机动部队“乙部队”，也进入了塔威塔威。5月27日，忽然接到了“敌军在比阿克岛登陆”的加急电报。比阿克岛距帛琉1000公里，距达沃1500公里，一旦该岛丧失，不仅菲律宾南部和荷属东印度将暴露 在美军空袭下，帛琉诸岛的制空权也会动摇，直接关乎“阿”号作战的成败。
日军为此制定了反登陆计划，决定运送陆军部队登岛突入，阻止美军使用岛上的机场。左近允尚正海军少将的第十六战队负责运输陆军机动第二旅团前去增援，6月2日自达沃出击，这一作战被命名为“浑作战”。正在塔威塔威的扶桑号受命紧急返航达沃，与驱逐舰风云、朝云一起编成间接护卫队，在阪舰长指挥下踊跃出击。
按照在海军兵学校的同学的说法，阪大佐是一名斗志旺盛的战将，有人甚至怀疑他是古代传说中野人的后裔，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蛮”(这也是个文字游戏，日语中“阪”与“蛮”同音)。不过阪匡身实际上出身名门，是宫内省御歌所寄人阪正臣先生的后人，自日本历史最悠久的贵族学校--学习院毕业后，进入海军兵学校第42期，毕业成绩在全体学员中位列中等。
此后他在炮术学校高等科研修炮术，主要担任驱逐舰等小型舰艇长官，历任天津风，浦风号炮术长，轻巡北上号分队长。然后自扫雷舰初霜号(原驱逐舰改装)的舰长开始干起，历任楠、椿、泽风、峰风、旗风、朝风、如月、白云及响号驱逐舰舰长，长期值勤于海上。后经过中佐时代的第二十一水雷队、第十一扫海队司令，最终晋升为第六驱逐队大佐司令。不过由于这位阪大佐对小型舰艇有着近乎病态的迷恋，老同学都不愿意承认他的本行其实是水雷战。
间接护卫队指挥官“蛮”大佐被给予的任务是:“间接护卫浑部队的行动，击灭遭遇之敌。”但6月3日正午时分，浑部队在摩罗泰岛以东被巡逻的美国B-24轰炸机发现，左近少将下令全体返航，结果第一次“浑”作战就在登陆前一天突然中止了。
行动草草结束，本来意气振奋的“蛮”指挥官不得不率护卫队全体折返，6月5日进入达沃，扶桑还是徒劳无功。而就在10天后的6月15日，美军终于开始了塞班岛登陆作战，随即发动“阿”号作战决战，日本海军经过一年多恢复、集中全部精华的马里亚纳大海战在19日上演了。扶桑号虽然名列机动部队一员，但因为垂垂老矣，根本没有被允许进入战场，只是在达沃待命。“阿”作战以联合舰队凄惨的败北而告终，阪舰长流下了遗憾的眼泪。7 月9日，塞班弃守，帝国的“绝对国防圈”崩溃了。
另一方面，山城返回横须贺后继续从事着练习舰任务。1944年5月5日，第33任舰长田原吉兴因病突然去世，死前五天刚刚晋升为少将。当时该舰正在港外准备起航，田原在海兵的同级学友们希望按照战场阵亡例为他申请追授中将，但被联合舰队长官驳回。巡洋舰大淀号舰长、海兵44期出身的筱田胜清大佐匆匆调来接任。其间，该舰进入横须贺工厂检修，出渠后再度返回作为学生、练习生练习舰。
顺带一笔，以大淀担当联合舰队最后一代旗舰，实在是的卢妨主。该舰首任舰长即是这位病死阵前的田原吉兴，第三任筱田胜清在调往山城号后随舰战殁于苏里高，第四任阿部俊雄调任巨型航母信浓号舰长，首次出航17小时即与母舰一同被美军潜艇葬送。至于阿部的后任牟田口格朗，战争末期接任战列舰伊势号舰长，被美机的大轰炸直接炸死在吴港……
只在名义上参加了“阿”号作战的扶桑在7日15日返回吴港，进入工厂开始了二二型对海电探和高射机枪的增装工程。山城从横厂出渠后不久，也于7月20日再度入渠，与扶桑进行同样的兵装改善。此次改装增加了最大探测距离35公里的二二型3号对海电探，同时加装九六式25毫米三联高射机炮8座、双联9座、单装24门,HO式13毫米高射机枪10挺，舰载小艇减少5艘。改装结束后，两舰受令返回吴港，8月14日转移到濑户内海。
扶桑3号生炮塔上的弹射器和九零式水侦摄于1934年9月，旅顺至大连航行中
浓装艳抹一番后，徐娘半老的扶桑、山城重新完成了战斗准备。在分离近十个月之后，两舰于9月10日再度编成第二战队，从属于栗田健男中将指挥的第二舰队。山城号的桅杆上飘起了西村祥治中将的将旗。
“捷一号作战警戒令”
“敌军部队在莱特湾口苏禄安岛登陆!”
1944年10月17日上午8点，美军炮轰莱特岛的消息传到了丰田副武大将新迁进的司令部--神奈川县日吉庆应大学地下室里。10分钟后，这位据说颇具勇力的司令长官下达了“捷一号作战警戒”令，栗田健男中将统率的第一游击部队立即由林加锚地进驻北婆罗洲西的文莱湾，在濑户内海西部待机的小泽治三郎中将航母机动部队也受命开始做出击准备。
菲律宾是通往南方占领区交通线上的关键一环，对维系帝国工业生产的战略物资输送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因此日本海军必须尽全力反击美军对莱特岛的进攻。不过在“阿”号作战失败后，残存的航母机动舰队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已不足以与美军进行正面对抗，因此“捷一号作战”的主力又倒退回了大舰巨炮的战列舰和巡洋舰部队。
日军设想，首先以没有舰载机的小泽机动部队作为诱饵，引诱支援登陆行动的敌航母战斗群离开主战场，不惜牺牲整个小泽舰队尽量牵制住美军航母。借此良机，栗田带领水面舰队--第一游击部队突入敌主力部队登陆场，将美军登陆船只及护卫舰艇全部消灭。第一游击部队系为此次作战专门编成，以第二舰队为主干，另外编入了自第三舰队(小泽部队基干)抽调出的驱逐舰部队第十战队。
18日正午，经过对岸炮击和空中轰炸一系列火力准备，麦克阿瑟的陆军部队对莱特岛塔克洛班滩头发动了全面登陆，对手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当天17时32分，丰田长官向全舰队正式发令“发动捷·号作战”。由于战事危急，20日8时32分，丰田又发出决战要领:“第一游击部队在25日黎明突入塔克洛班登陆场，先击破当地敌舰队，然后攻击滩头。”翌日傍晚，进入文莱湾的第一游击部队在第二舰队旗舰爱宕号重巡洋舰上召开了由栗田主持的各部队司令官、各舰长作战会议。
联合舰队司令部在战前就指示，第一游击部队执行突入莱特湾行动时应兵分南北两路，避免独路挺进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接到这封电报后，第二舰队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的参谋大谷藤之助中佐表示赞同。
从实际情况看，以山城、扶桑为基干的第二战队与新锐主力舰大和、武藏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就是与较旧的长门相比也暴露出航速低、续航力小、火力弱的缺陷，因此两艘扶桑级只能单独行动，以免延误主力部队的进军。
山城号的双联25mm高炮
出于以上考虑，栗田将整个部队分为三部分:第一部队以战列舰大和、武藏、长门为基于，另配重巡洋舰6艘、轻巡洋舰1艘，驱逐舰9艘;第二部队以高速战列舰金刚、榛名为基干，另配重巡4艘、轻巡1艘、驱逐舰6艘；第三部队以慢速战列舰山城、扶桑和航空巡洋舰最上为基干，另配满潮、朝云、山云、时雨4艘驱逐舰。随后他宣布第一游击部队主力的作战要领为:“10 月22日上午8时自文莱出击，10月24日日落时分突入圣纳迪诺海峡，在夜战中捕捉消灭萨马岛以东海面的敌军水面部队，10月25日黎明后突入塔克洛班登陆场，全歼敌运兵船队及登陆敌军。”
第一游击部队主力由栗田直接指挥，编成中包括第一部队和第二部队。第二战队司令西村祥治中将则被给予专门指示:“按照预定计划，指挥第三部队离开文莱后即与主力分离别动，10月25日黎明时分突入苏里高海峡，策应主力击灭敌船队及登陆部队于塔克洛班。”至于承担任务的差异，栗田主队将力争歼灭美军水面舰队，西村支队则着眼于消灭敌运兵船及登陆部队。
不言面喻，西村支队所走的南线被美军发现攻击的可能性最大，何况随行的还有更名昭著的祥瑞舰“时雨”(所谓“吴之雪风，佐世保之时雨”，在日本海军中都是以为谁护航谁脱倒霉而著你的)，扶桑、山城两艘老舰的悲惨命运在爱宕的将官室即已确定。据当事人回忆，头发斑白的西村中将高举盛满冷酒的玻璃杯，与列席的司令们一一干杯道别，神情坚毅而平静，令人动容。山穷水尽的日本帝国，如今也只能靠几艘步入暮年的旧式战舰和一班鳏寡孤独的死士(西村的独子祯治大尉已经在菲律宾阵亡)来支撑最后一点颜面了。自始至终，西村面带笑容，毫无惧色。
西村部队出击
西村祥治中将本系航海专业出身，是日军中著名的水雷战专家，毕业于海军兵学校39期，在栗田下一期。毕业后即晋级大尉，历任运输舰青岛，驱逐舰江风、谷风，海防舰大和，轻巡北上，海防舰肥前，轻巡由良，运输舰洲崎，轻巡大井号航海长，在舰上度过了整整五年。晋级少佐、以海防舰日进号航海长身份结束练习舰服役任务后，西村的仕途开始走背字了。从少佐到中佐，他在驱逐舰队捱过了整整十年，先后任菊、若竹、浦风，三1月，白公号舰长，接着又担任第、十六、第十九驱逐队司令。晋升大佐的第三年，才算离开舰上进入了机关。
西村当初以148 名学员中第9名的优良成绩毕业于海军兵学校，但因为常年在海上服役，竟然没有能够作为海大甲种学生继续深造，这一缺憾大大影响了他的升迁。幸亏当时海军规定在海大设置所谓“特修学生”，由海军大臣提名、按照甲种生课程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不过不参加人学考试。西村也被选为特修生，毕业后重新返回海上工作，先后出任重巡熊野，战列舰日向、榛名舰长,在第四水雷战队少将司令官任上迎来了太平洋战争。此后他在重巡第七战队司令官任内晋级中将，担任了半年军令部的闲职，这次出掌第二战队后又重新回到了海上。同僚普遍认为他理论功底不佳、只适合出海指挥舰艇，有些毒舌的家伙甚至揶揄西村是二十年高龄的“海坊主”(绿海龟)。
山城号前部舰桥右侧的4.5米高炮测距仪
司令部幕僚由安藤宪英大佐和另外两名参谋组成。安藤是海兵51期炮术科出身，历任伊势分队长，鬼怒、阿武限、筑摩、日向号炮术长，仕途一帆风顺。其间两次担任炮校教官，1942年7月出任新设第八舰队炮术参谋，继神重德后取得第一次所罗门海战大胜。他和西村一样，也是没有进过海大的实战派。辅助安藤工作的是福山寅雄少佐，他是海兵62期出身、在125名毕业生中以第9名成绩毕业的优秀青年通讯参谋，因为战局恶化不能作为海大甲种生学习，所以履历只到通信学校高等科毕业。不过之前担任过第一水雷战队参谋，是经验丰富的大本营参谋英才。
总的来说，第二战队各级指挥官，自西村以下都不是海大甲种生型的理论派，而是海上经验丰富的实务派、实战派将领。
10月22日上午8时，栗田亲自指挥的第一游击部队主队分成第一、第二部队前后两群，自文莱湾起航。第一游击队计划穿过巴拉望水道北上，进入锡布延海后东进。这一航线长达1200海里，遭到敌潜艇伏击的危险最大。但由于航线位于摩罗泰岛美军基地航空部队航程之外，可以推迟被美军航母载机发现的时间，因此最终被确定为主队航行路线。
山城号舰桥，摄于1944年
西村支队在主队出发后7个半小时，即15时30分自文莱湾出击。该部计划先往苏禄海东，随后经苏里高海峡北上突入莱特湾，很容易被摩罗泰岛起飞的敌大型机发现。但因为具有距离较短(只有815 海里)的优点，所以也被采用。第二战队完成重组，山城、扶桑到达林加锚地与栗田会合之时已是10月4日，4天后就从林加出击进入文菜。至于第三部队正式编成，居然是在出击前一天的21日。不要说第二战队和其他部队，就是两艘战列舰和伴航的驱逐舰也根本没有实施统一训练的机会。如果不是死意已决，出击前的西村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第三部队自文莱出港后，途中并未遭遇最使人提心吊胆的潜艇，23日10时20分顺利通过婆罗洲以北的巴拉巴克海峡进入了苏禄海。不久，舰队向东北方改变航向，朝24日6时30分预定到达的地点航行。这天早晨，栗田舰队主力在巴拉望水道遭遇了美军潜艇的狙击，旗舰爱宕和另一艘重巡摩耶相继中雷沉没，重巡高雄遭到重创后被迫折返，但预计最为危险的南方航线不但没有遇到潜艇，就连美军巡逻飞机也没有出现，西村舰队得以平静地继续航行。
24日0时，为防止被陆上巡哨机发现，谨慎的西村忽然下令改变航向，中止向6时30分预定到达的海域前行，转向东南方，取苏禄海中部以民都洛海西口为目标的航线前进。凌晨2时，西村命最上号派出1架零式三座水上侦察机前往莱特湾内实施侦察，以明确正面敌情。
6 时50分，水侦到达莱特湾高空，随即开始细致的侦察。观察员发现湾内停泊着4艘战列舰、2 艘巡洋舰、2艘驱逐舰和80艘运输船，塔克洛班南面的杜拉格以南20海里有15架大型水上飞机和1艘水机母舰，再往南20海里还有10多艘鱼雷艇和4艘驱逐舰，迅速以无线电向山城号上的西村报告，并转电菲律宾岛南部各相关航空基地。12时，该机结束任务返回西村舰队上空，向母舰最上和旗舰山城号空投了密封有敌舰分布示意图的报告球，随后飞往圣何塞基地着陆。14时，锡布延海上的栗田也得到了西村转发的报告。
山城号舰上实习生在攀登舰桥。摄于1944 年春天
忙中出错的是，即使这架立下大功的最上号载机也未正确判明美军的真正实力。根据战后美方的资料，莱特湾内当时实有战列舰6艘、巡洋舰6艘、驱逐舰30艘以上。不过那份不准确的情报已经是日军可以获得的关于湾内美军的唯一信息了。
从24日8时50分起，西村支队遭遇了长约5分钟的轻度空袭，来袭的美军舰载机约30架。扶桑号舰艉被1枚炸弹命中，两架舰载的零式水上观测机被烧毁;最上号遭到机枪扫射，时雨则被击中一弹，总计死伤19人。来袭美机隶属哈尔西上将的第38特混舰队第4大队(TG38.4)，不过它们只对西村支队进行了一下象征性“光顾”，随后就奔向了北方更大的攻击目标--拥有大和、武藏的栗田主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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