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侯咏君

浑身发烫蜷在女儿家客房的小床,床头柜的退烧药盒空了大半,嗓子干得冒火,我扯着嗓子喊人,客厅里只传来女婿刷短视频的笑声,和女儿对着电脑敲键盘的噼啪声。

发烧三天,女婿没给我倒过一杯温水,没问过一句体温,就连女儿也只匆匆塞来一盒药,说“公司赶项目走不开”,便再没管我。想起这五年在女儿家的付出,心口堵得发慌。

外孙刚出生,女儿哭着说没人带娃请保姆太贵,我和老伴一商量,收拾行李就从老家赶过来。这五年,我包揽家里所有活计:天不亮爬起来做早餐,送外孙上学后买菜拖地,中午赶回来做午饭,下午接娃辅导作业,晚上洗完碗还要收拾外孙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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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儿家

怕女儿女婿有压力,我每月的退休金大半都贴进了家里的菜钱、外孙的零食费,逢年过节还偷偷给外孙塞红包。可即便这样,也换不来一句真心的体谅。

女婿总挑三拣四,嫌我做的菜太油,嫌我擦的地有水渍,外孙不小心磕到膝盖,他皱着眉嘟囔:“妈你怎么看孩子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只能陪着笑道歉,转身躲进厨房抹眼泪,安慰自己都是为了女儿的小家庭安稳。

这次发烧,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想了无数个夜晚。我掏心掏肺付出五年,贴钱出力熬坏了腰,到头来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的免费保姆。我以为的亲情帮扶,不过是他们心安理得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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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婿责怪

病稍好,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女儿说要回老家。女儿急得直跺脚:“妈你走了,孩子谁带?家里的活谁干?我和他上班根本顾不过来!”

女婿站在一旁,没说一句挽留的话,眼神里满是“没人干活了”的烦躁。那一刻我彻底清醒:我的付出,早就成了他们生活的拐杖,我累得直不起腰,他们却觉得这拐杖本就该一直撑着。

回到老家,老伴早把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我养的月季开得正艳,餐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糖糕和热粥。没有做不完的家务,没有挑不完的毛病,我终于能睡到自然醒,跟着老伴去公园遛弯、打太极,傍晚和老姐妹跳广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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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行李

起初女儿总打电话抱怨,说带娃做饭手忙脚乱,外卖吃腻了,家里乱得下不去脚。我没心软回去,只是偶尔教她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提醒她合理安排时间。

没过半年,女儿主动发视频过来:外孙自己会整理书包,女婿也开始下厨做饭,小两口分工明确,日子过得井井有条。视频里,女婿正蹲在地上陪外孙搭积木,语气温柔,再也没有往日的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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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生活有序

挂了视频,老伴递给我一杯热茶:“你看,没了你,他们照样能把日子过好,你早该为自己活了。”

是啊,我总想着帮儿女扛下所有,却忘了自己的晚年也该有烟火和欢喜。那些在女儿家不敢停歇的日夜,如今变成了和老伴散步的闲谈,变成了养花种草的闲适,连老毛病头疼都很少犯了。

再也不用盯着育儿视频反复学习,不用小心翼翼看女婿的脸色,不用把自我感动当成亲情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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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儿女的人生还给他们

原来最好的亲情,从不是无底线的付出与依附,而是把儿女的人生还给他们,把自己的晚年还给自己。让他们学着长大,让我学着释怀,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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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