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
作者感慨:
1招反间破2路,宋祖轻松平叛乱,俩硬骨头全成灰!
2路雄兵撼1宋,错信一人满盘输,忠烈赴火太悲壮!
李重进
龙椅未稳:宋初二李之乱的生死博弈
要说这建隆元年(960年)的天下,可真是多事之秋。正月里赵匡胤在陈桥驿被部下“黄袍加身”,没费多大劲就从后周小皇帝手里接过了江山,改国号为宋,定都汴京。
可这龙椅还没焐热乎,南北两头就先后炸了锅——北边潞州的昭义军节度使李筠,南边扬州的淮南节度使李重进,这两位后周的“顶梁柱”,硬是不服这个“篡位”的新皇帝,先后扯起了反宋的大旗。
这俩人可不是一般角色。李筠是后周开国功臣,跟着郭威打天下,后来又辅佐柴荣,在潞州经营多年,手握重兵,军中威望极高,性子烈得像炮仗;李重进更厉害,是后周太祖郭威的亲外甥,打小就骁勇善战,黑脸庞、高个头,人称“黑大王”,在后周官至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掌管禁军精锐,镇守扬州这个富庶之地,根正苗红,势力雄厚。
按说这俩人要是联手,南北夹击,刚建立的北宋说不定真就被掀翻了,可最后为啥落得个双双自焚的下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说起来真是让人唏嘘。
赵匡胤和大臣议事
一、潞州惊雷:李筠哭庙,扯旗反宋
汴京城里的赵匡胤刚忙着安抚百官、稳定朝局,潞州这边就出了大事。这年四月,赵匡胤派去安抚李筠的使者抵达潞州,李筠表面上接了圣旨,可到了宴席上,当着满座宾客和宋使的面,突然让人挂上了后周太祖郭威的画像。
只见李筠盯着画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嘴里还念叨着:“太祖啊,臣对不起你,没能守住大周的江山啊!”那哭声悲痛欲绝,满座的人都吓傻了,宋使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酒杯都端不稳了。
部下们赶紧劝:“将军,当着宋使的面,这可使不得啊!”李筠抹了把眼泪,梗着脖子说:“我是大周的臣子,念着太祖的恩情,哭几声怎么了?赵匡胤那小子靠着兵变篡位,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李筠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赵匡胤称帝后,给他加了个中书令的虚衔,看似提拔,实则是想架空他。他跟周世宗柴荣“义同兄弟”,当年一起出生入死,如今柴荣的儿子被赶下台,他这个老臣怎么能甘心?宴席上的一哭,既是真情流露,也是公开叫板。
宋使回去后,把这事一五一十禀报给赵匡胤,赵匡胤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李筠是留不住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李筠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他逮捕了赵匡胤安插在潞州的监军周光逊,派人送到北汉,向当时的北汉主刘钧求援,还表示愿意向刘钧称臣,联合起来对抗北宋。
部下里有个叫闾丘仲卿的谋士,脑子特别清醒,劝李筠说:“将军,北汉那地方兵弱粮少,根本靠不住。咱们不如西下太行,直取洛阳,占据虎牢关,然后号召天下藩镇响应,这样才能跟赵匡胤抗衡。”
可李筠这会儿已经被忠愤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去。他拍着胸脯说:“你懂啥?我在禁军里待了这么多年,那些将士都是我的老部下,只要我一扯旗,他们肯定倒戈来投奔我,到时候汴京就是囊中之物!”他不仅拒绝了闾丘仲卿的建议,还满心欢喜地等着北汉的援军。
没过多久,北汉主刘钧带着几千兵马亲自来了,李筠出城迎接,一看那队伍,心里凉了半截——北汉的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盔甲都破旧不堪,哪里像是能打仗的样子?刘钧还派了个叫卢赞的大臣来监督他的军队,俩人动不动就起争执,联军内部矛盾重重。李筠私下里跟部下抱怨:“早知道北汉这么不中用,我当初就不该找他们!”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四月底,李筠率领三万主力,联合北汉援军,从潞州南下,攻占了泽州,处决了忠于宋廷的泽州刺史张福,正式打出了“匡扶周室”的旗号。消息传到汴京,赵匡胤气得拍了桌子:“这李筠真是胆大包天,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他立刻任命石守信、高怀德为先锋,率领禁军北上阻击,还特意嘱咐:“务必守住天井关,不能让李筠越过太行,否则后患无穷!”
五月,李筠的军队在长平遇上了宋军。他本以为禁军会像他想的那样倒戈,可没想到宋军将士一个个奋勇杀敌,根本没人响应他。一场大战下来,李筠军被斩首三千余级,大败而逃,只能退守泽州城。李筠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宋军,心里第一次犯了嘀咕:“难道我真的错了?”
李筠
二、扬州迟滞:心腹背叛,错失良机
就在李筠在北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南方的李重进却按兵不动,这事儿说起来,全怪他信任错了人。
李重进是郭威的亲外甥,在后周的地位比赵匡胤还高,当年俩人都在禁军任职,面和心不和。赵匡胤称帝后,李重进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他是后周皇亲,手握淮南重兵,赵匡胤怎么可能容得下他?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匡胤就下了道圣旨,把李重进从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的位置上撤下来,调任青州节度使。
这明摆着是削权啊!李重进接到圣旨后,连夜召集部下商量。他黑着脸说:“赵匡胤这小子,明着提拔我,实则是想夺我的兵权,把我调到青州那个地方,就是把我架起来!”部下们也都愤愤不平,有人说:“将军,不如咱们起兵反了!”也有人劝:“现在局势不明,还是先看看再说,最好能跟北边的李筠将军联络上,南北呼应,胜算才大。”
李重进觉得这话在理,他想起自己手下有个叫翟守珣的亲信,为人机灵,办事牢靠,就把他叫来,吩咐道:“守珣,我派你北上,去联络李筠将军,跟他约定日期,咱们南北同时起兵,夹击赵匡胤!这事关系重大,全靠你了!”
翟守珣当场拍着胸脯保证:“将军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把消息送到,再把李将军的回话带回来!”可他心里早就打了小算盘——如今赵匡胤势大,李重进虽然手握重兵,但能不能打赢还不好说,要是站错了队,小命就没了。他跟赵匡胤早年就认识,心里早就倾向于新朝廷了。
翟守珣离开扬州后,根本没去潞州找李筠,反而绕了个道,直接奔向汴京。他找到赵匡胤的亲信,说有要事求见皇帝。赵匡胤听说翟守珣来了,心里犯了嘀咕,但还是召见了他。
一见到赵匡胤,翟守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李重进的计划一五一十全说了,还把李重进写给李筠的密信递了上去。赵匡胤看完密信,脸色铁青,随即又露出了笑容:“好你个翟守珣,迷途知返,立了大功!”他当即赏赐翟守珣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还许诺给他封官加爵,然后嘱咐道:“你回去告诉李重进,就说李筠为人狡诈,不可轻信,让他先养精蓄锐,不要轻举妄动,等时机成熟了再说。我这边也会对他多加安抚,让他放心。”
翟守珣领了命,美滋滋地回到扬州。见到李重进,他装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将军,别提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李筠将军,可我看他那人刚愎自用,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还说不用咱们帮忙,他自己就能打败赵匡胤。我怕他到时候出卖咱们,特意劝您暂缓起兵,先观察观察形势。”
李重进本来就优柔寡断,听翟守珣这么一说,果然犹豫了。他皱着眉头说:“没想到李筠是这种人,那咱们就再等等?”这一等,就把最佳时机给错过了。
与此同时,赵匡胤为了进一步麻痹李重进,还特意派了个使者,带着一块免死铁券来到扬州。使者宣读圣旨:“朕念及李重进将军是后周旧臣,劳苦功高,特赐免死铁券,今后无论犯了什么罪,皆可免死。望将军安心赴任青州,为国效力。”
李重进拿着免死铁券,心里更乱了。他手下的副将劝他:“将军,这免死铁券就是块废铁!赵匡胤想削您的权,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您?您赶紧起兵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可李重进还是下不了决心,他说:“再等等,看看李筠那边的情况再说。”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李筠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六月,赵匡胤在稳住李重进后,亲自率领大军赶赴泽州,督战攻城。宋军架起云梯,日夜猛攻,泽州城的城墙很快就被攻破了。李筠看着冲进城的宋军,知道大势已去,他对着后周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点燃了府衙,纵身跳入火海,自焚而死。他的儿子李守节见父亲已死,无奈之下打开潞州城门,向宋军投降。
消息传到扬州,李重进如遭雷击,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他喃喃自语:“完了,李筠败了,这下轮到我了……”直到这时,他才后悔莫及,要是当初不听翟守珣的鬼话,早点起兵,说不定还能跟李筠形成夹击之势,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孤注一掷:求援无门,扬州悲歌
李筠死后,赵匡胤果然把矛头对准了李重进。九月,李重进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去了,只能在扬州正式起兵反宋。他下令加固城防,修造兵甲,囤积粮草,准备跟宋军决一死战。
可此时的局势对他太不利了。北方的威胁已经解除,赵匡胤可以集中全部兵力来对付他,而且他手里的军队虽然精锐,但孤立无援,想要长久坚持下去,必须找个盟友。李重进想到了南唐,南唐占据江南富庶之地,兵力不弱,如果能得到南唐的援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立刻派使者带着密信前往南唐,求见南唐中主李璟。使者见到李璟,哭着说:“李将军感念后周恩德,不愿臣服赵匡胤,如今起兵反宋,恳请陛下出兵相助,将来平定天下,必当厚报!”
可李璟是个出了名的胆小鬼,他早就听说赵匡胤平定李筠的雷霆手段,心里怕得要死,哪里敢得罪北宋?他拿着密信,犹豫不决,召集大臣商量。大臣们都说:“陛下,赵匡胤势不可挡,李重进必败无疑,咱们可不能趟这浑水,免得引火烧身!”
李璟一听,觉得有理,不仅拒绝了李重进的求援,还把密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北宋的使者,以此表明自己的忠心。使者回到扬州,把情况一说,李重进彻底绝望了。他坐在帅府里,看着窗外萧瑟的秋风,长叹一声:“天要亡我啊!”
这边李重进还在苦苦支撑,那边赵匡胤已经任命石守信、李处耘为统帅,率领禁军沿汴河东进,讨伐李重进。十月,赵匡胤觉得还不够保险,干脆御驾亲征,率领大军紧随其后。宋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州县纷纷投降,根本没人敢抵抗。
十一月初八,赵匡胤率领大军抵达泗州,泗州守将不战而降。十一日,宋军就兵临扬州城下,把扬州城围得水泄不通。站在城楼上,李重进能看到城外宋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旗帜飘扬,鼓声震天,气势如虹。他手下的士兵见这阵仗,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士气低落。
赵匡胤派人到城下劝降,说只要李重进开门投降,既往不咎。李重进站在城楼上,对着城下大喊:“我是后周宗亲,岂能臣服于篡逆之人!今日唯有死战,以报周室!”
劝降不成,赵匡胤下令攻城。宋军架起投石机,一块块巨石砸向城墙,城墙很快就被砸出了一个个缺口;弓箭手万箭齐发,城上的守军纷纷倒地。李重进亲自上城督战,他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斩杀了几个想要逃跑的士兵,大喊道:“弟兄们,跟我杀贼!”可宋军攻势太猛,守军伤亡惨重,城墙很快就被攻破了。
宋军蜂拥而入,扬州城里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李重进带着残部奋力抵抗,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战袍。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里清楚,扬州城已经守不住了。
部下们把他护送到帅府,有人提议:“将军,城里还有几个宋朝的使者,咱们把他们杀了,出口恶气!”李重进摇了摇头,疲惫地说:“不必了,他们是朝廷使者,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反而落人口实。我是周室宗亲,理应以死报国,岂能做这种苟且之事?”
他召集全家老小,还有剩下的亲信部下,来到帅府大堂。看着妻子儿女,李重进眼里含着泪水,说:“我对不起你们,连累你们了。但我身为后周臣子,不能苟活于世,今日咱们全家一起赴死,以明忠心!”
妻子抱着孩子,哭着说:“将军去哪,我们就去哪,绝不独活!”部下们也都跪倒在地:“愿追随将军,共赴黄泉!”
李重进点了点头,下令点燃帅府。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李重进站在火光中,望着北方后周故都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带着全家老小和亲信部下,纵身跳入火海。熊熊烈火吞噬了帅府,也吞噬了这位后周忠臣的最后一丝希望。
当赵匡胤走进烧焦的帅府,看到李重进的残骸时,沉默了许久。他心里清楚,李重进和李筠都是后周的忠臣,只是生逢乱世,各为其主罢了。但为了北宋的稳定,他不得不这么做。
四、尘埃落定:新朝稳固,旧臣悲歌
李重进死后,扬州城被宋军彻底控制,他的部将大多被诛杀,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至此,北宋初年最大的两次地方叛乱——“二李之乱”,终于被赵匡胤平定了。
这场叛乱,从建隆元年四月李筠起兵,到十一月李重进自焚,前后历时七个月。李筠和李重进,这两位后周最具实力的军事重臣,原本有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推翻赵匡胤的统治,可最终却落得个双双败亡的下场。
说到底,他们的失败,既有自身的原因,也有客观的因素。李筠刚愎自用,不听良言,误判了形势,寄望于禁军旧部倒戈,又错信了实力薄弱的北汉,导致孤军奋战,迅速败亡;李重进优柔寡断,轻信叛徒翟守珣的谗言,错失了最佳的起兵时机,又没能得到南唐的援助,最终孤立无援,只能以死殉国。
而赵匡胤则展现了高超的政治和军事手腕。他深知“二李联合”是最大的威胁,所以采取了“快打慢拖”的策略——对率先起兵的李筠速战速决,亲率大军一举平定;对犹豫不决的李重进则用反间计拖延时间,再加上免死铁券的麻痹,等到李筠败亡后,再集中兵力一举消灭。这种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策略,让他成功避免了两线作战的困境,稳固了新生的北宋政权。
“二李之乱”的平定,不仅彻底清除了后周旧臣的威胁,也震慑了其他心怀异志的节度使。此后,郭崇、袁彦等原本摇摆不定的藩镇纷纷主动归顺北宋,赵匡胤的统治更加稳固。不久之后,赵匡胤又通过“杯酒释兵权”的方式,解除了禁军将领的兵权,进一步加强了中央集权,为北宋后续的统一战争和长治久安奠定了基础。
只是,在这场新朝取代旧朝的权力博弈中,李筠和李重进的忠烈之举,成了五代末年忠臣死节的悲壮缩影。他们或许有过战略失误,或许有过性格缺陷,但他们对后周的忠诚,对气节的坚守,却值得后人敬佩。正如史料中所说,李重进临死前那句“我是周室宗亲,理应以死报国”,至今读来,仍让人唏嘘不已。
乱世之中,朝代更迭本是常事,可对于那些坚守忠义的臣子来说,选择往往只有一个——要么臣服新朝,苟活于世;要么以死殉国,坚守气节。李筠和李重进选择了后者,他们的失败,是个人的悲剧,也是时代的悲剧。
随着“二李之乱”的尘埃落定,北宋的江山逐渐稳固,一个新的时代缓缓拉开了序幕。而李筠和李重进的故事,却被载入史册,成为了一段让人感叹的历史悲歌。
参考资料:
1. 《宋史》(元·脱脱等撰)
2. 《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李焘撰)
3. 《旧五代史》(宋·薛居正等撰)
4. 《新五代史》(宋·欧阳修撰)
5. 《资治通鉴》(宋·司马光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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